重生年世蘭:娘娘嬌豔,寵冠後宮

第106章 冊封禮

兩個月後,已是冬日了。

甄嬛在身子好起來以後,在一個良辰吉日,行了冊封禮,成為了碎玉軒的主位,莞嬪。

也是這日。

淳常在,被皇上冊封為了淳貴人,遷居鍾粹宮居住。

翊坤宮中。

這二人行了冊封禮,一道來了翊坤宮中,給年世蘭請安。

“原按照規矩,該去景仁宮給皇後娘娘請安的。”

甄嬛麵帶笑容,神色間仍有些憔悴,她中毒後,哪怕經過兩個月的休養坐月子,人瞧著還是瘦了些許。

她說著,又道:“不過皇後娘娘一直病著,還不能見人呢。皇上的意思是,冊封禮後的聆聽教誨不能沒有,就隻好叫臣妾和淳兒到娘娘這兒來了。”

年世蘭代行皇後職責。

聽上去,年世蘭這貴妃當真是風風光光呢,唯有年世蘭自己知道,伴隨著年家的勢大,她位置越高,越是戰戰兢兢。

“本宮能教誨你什麽?”

年世蘭莞爾一笑,也是賢德的模樣,就說道:“你德行很好,就連皇上都是稱讚不已的。”

“不過是白廢話兩句,還怕你覺得本宮嘮叨呢。好了,也不說這些,頌芝,去端些點心上來吧。”

“莞嬪和淳貴人辛苦了,距離用午膳還有些時候。咱們吃吃點心喝喝茶,說說話也就是了。”

教誨?

說的是這樣。

年世蘭可不敢“越俎代庖”,省得這後宮裏什麽時候還有“好事之徒”,逮住她的錯處,又去皇上跟前上眼藥了。

一聽能喝茶吃點心,淳貴人就高興了起來,一看端上來的還是她喜歡的,一手一個點心拿在手裏,都快塞得嗆到了。

“慢些吃。”

甄嬛還是很疼愛淳貴人的,一邊說,一邊拿了手帕去擦拭淳貴人的唇角。

淳貴人嘿嘿一笑,好容易將嘴裏的點心咽了下去,又是一大口的桂花蜜下了肚子,這才道:“貴妃娘娘這裏的點心真好吃。”

“竟是一點兒都不輸給碎玉軒裏的點心呢,就是可惜了……”

說到這兒,淳貴人才剛剛拿起一塊點心,卻有些難過地將頭給垂了下去。

看著淳貴人情緒變化這麽大,甄嬛估摸著覺得,她這又是小孩子心態了,笑吟吟地就問道:“又怎麽了?”

“要搬去鍾粹宮了。”

淳貴人歎了口氣,道:“本來和莞姐姐一起住在碎玉軒裏挺好的,開開心心。現在不得不搬出去了,有些難過。”

“沒什麽的。”

甄嬛溫柔笑著,說道:“碎玉軒距離鍾粹宮也不遠。你要是惦記著碎玉軒裏的點心,時常過來也就是了。”

“也隻能這樣了。”

淳貴人歎了口氣,在甄嬛的安慰之下,很快又開心了起來,笑嘻嘻地和甄嬛聊起別的事情了。

聊了一陣沒多久。

外頭,急匆匆有人來,年世蘭一看,仿佛是伺候甄嬛的小太監,小允子。

“奴才給貴妃娘娘、莞嬪娘娘、淳貴人請安。”

小允子打著千兒,得了年世蘭的允許後,忙不迭道:“莞嬪娘娘。小公主方才有些吐奶,不小心嗆著了,您可要回去看看麽?”

小孩子吐奶是常事。

有時候喝過奶,沒有來得及咽下去,或是沒拍奶嗝什麽的,可能都會如此,但不小心嗆著了,做額娘的難免憂心。

甄嬛一聽,果不其然看向年世蘭。

“去吧。”

年世蘭自然不會攔著,柔聲道:“孩子重要,本宮這兒,你改日得空,再過來坐坐也就是了。”

“是。”

甄嬛答應著,忙不迭起身告辭。

這下子,甄嬛一走,年世蘭和淳貴人原本就是不太熟悉的,年世蘭也不會像甄嬛那樣,把淳貴人當成妹妹去哄著。

她們二人,便坐在這兒,有些沒話說。

還是年世蘭看著淳貴人坐在那兒,仍是一門心思都惦記著吃點心的樣子,心裏的某一種疑惑,才又浮現了上來。

她還是想試探一下淳貴人的。

“淳貴人。”

年世蘭開口,淳貴人抬眸時,還在吃點心呢,那嘴角,不知何時又沾上了一丁點兒的點心沫子。

她眼睛很大,水汪汪的,臉頰上又有些嬰兒肥,這副樣子,瞧著還真是人畜無害的。

“貴妃娘娘,怎麽了?”

她問著,聲音亦是甜甜的,正如她過去每一次麵對皇上時候的樣子,並無“看人下菜碟”的不一樣。

“本宮有些好奇。”

年世蘭露出個溫和的笑容來,問道:“那日,周寧海怎麽審問餘鶯兒,甚至還用了刑,她都不肯招認。”

“怎麽你一去,她沒過多久,就什麽都說了呢?”

“這……”

提起那件事,淳貴人像是覺得有些不愉快似的,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臉色也變得有些白白的。

仿佛是因為……

餘鶯兒在她的點心裏下毒,想害死她,現在年世蘭卻忽然問起了這個企圖謀害她的人。

“那日……”

淳貴人將點心放到了一旁,說了起來。

她去見餘鶯兒的時候,餘鶯兒對她破口大罵,都是些難聽的字眼,說她搶了皇上的寵愛,為什麽還沒死似的。

淳貴人有些被嚇著了,還是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餘鶯兒說她沒有,淳貴人自然是不信的。

二人僵持許久,蘇培盛都怕餘鶯兒傷到淳常在了,便想喊淳貴人,還是離開好了。

淳貴人卻沒答應。

她對蘇培盛說,許是因為蘇公公在這兒,餘鶯兒才不願意說的,就讓蘇培盛暫且離開。

“餘氏大概是不想讓皇上看到她這般難看的樣子吧。”

淳貴人歪著腦袋,想了想,道:“或許是看我蠢。她說,我這樣的人,繼續留在宮裏,遲早都會被人害死的。”

“她覺得我好笑,最後也知道她一定會死,這才說了的吧?大概就是覺得我可憐!”

……

覺得淳貴人可憐可笑就說了?

年世蘭才不信呢。

可是。

不信又能如何呢?

她沒有證據。

正如,年世蘭懷疑,當初純元皇後的死,多半和當今皇後脫不開幹係一般。

懷疑也不能如何。

同樣,沒有證據。

“這樣啊……”

年世蘭找不出破綻來。

她還想說什麽,淳貴人又是一臉天真地看向她,問道:“貴妃娘娘。您說,這宮裏,真的還有人會害臣妾嗎?”

……

年世蘭被這個問題問到了。

要是以前,她一定覺得可笑得笑出聲了。

現在麽……

年世蘭卻是眯了眯眼睛,對淳貴人道:“本宮覺得,若是你不主動去害旁人,便不會有人害你了。”

“淳貴人,你覺得呢?”

淳貴人仍是歪著頭的模樣。

她眼神呆呆的,又仿佛在仔細想這個問題,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頭道:“是這樣嗎?臣妾不會害人的!”

年世蘭也不再說什麽了。

沒過多久,時辰不早,淳常在也就起身告辭了。

她走出了翊坤宮,年世蘭深深地望著她的背影,心中的懷疑,不知為何,在這夕陽之下,越發深切了。

也不能怪她。

對於餘鶯兒,年世蘭兩輩子多少有些來往,她覺得……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樣的話,對餘鶯兒來說,並不適用。

更何況。

她是記得的。

前世,餘鶯兒在毒害甄嬛的事情被發現之後,她一開始也是不承認的,後來承認下來,也不過是不希望連累宮外的家人。

這次的事,會不會她根本也沒做過呢?

那她為什麽要承認?

她是皇後的人。

淳貴人,憑什麽能鉗製她?

年世蘭想不明白,到最後,外頭的天色都漸漸暗淡了下去,也隻能歎口氣,先去用晚膳了。

其實。

方才淳貴人對年世蘭說的那些,幾乎都是真的,隻不過,少說了兩句罷了。

淳貴人少說的,是關於花穗的事情。

“你以為花穗為什麽會瞞著你做這件事?她是受誰指使的?此事,若是換成花穗直接端了有毒的點心給甄嬛,你覺得,皇上會相信是你想害甄嬛?”

“不會的。”

“但,有我就不一樣了。你原本想害我,卻陰差陽錯害了甄嬛。可惜,計劃如此完美,還是沒能成功。”

“事到如今,餘鶯兒,你的價值已經結束了。你想想,這世上,還有誰能做成這樣縝密的事情呢?”

“除了她,就沒有人了。”

“你的家人還在她的手裏呢。這件事,你不承認,便會是你們一家給你陪葬。你且好好想想,該如何選擇吧。”

淳貴人趁著蘇培盛不在的時候,低聲耳語對著餘鶯兒說完這些。

餘鶯兒聽完,忽然發狂似的笑了起來,她看著淳貴人一臉天真無邪的樣子,笑得越來越厲害,到最後……餘鶯兒的眼裏,隻剩下了恐懼。

“太可怕了,原來這後宮裏,能隱藏得這麽好的人,還有……”

餘鶯兒咬舌自盡。

看到這一幕,淳貴人滿意極了,轉身離開。

也是。

花穗,她能狠下心來做出這種事,想來也是個狠角色了,卻會在事發之後承認得這麽痛快,其實挺令人懷疑。

無論前世今生,都是如此。

可惜。

無人細細去想過,她究竟是誰的人,而淳貴人對餘鶯兒說的這些話,究竟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了。

就這麽一轉眼,變又到了臘月裏了。

眼看著要過年,年世蘭因著宮裏事務眾多,也漸漸要忙碌起來時,宮外年希堯來的消息。

他抓到機會,成功收買了薑忠敏。

“薑忠敏!?”

年世蘭喜出望外。

收買的法子麽,也很簡單,不外乎是讓薑忠敏覺得,在他出宮以後,皇後的人要殺了他滅口。

他幾番躲躲藏藏求生存,恰巧就被年家人發現,給救了下來。

不管是不是薑忠敏對年希堯感恩戴德吧。

如今,他落在年家手裏,而年家與皇後乃是死仇,他有了一絲活下去的希望,便把他知道的事情,都給年希堯說了。

“年大人整理了一下薑忠敏說的那些,都在這封信裏了。”

周寧海說著,快步走了上來,將信遞給了年世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