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世蘭:娘娘嬌豔,寵冠後宮

第114章 榮嬪的野心

四日後的圓明園。

皇上忽然下旨,要年世蘭跟著過來。

彼時,眾嬪妃們,正陪著皇上在水榭裏聽曲兒呢,榮嬪聽著歌姬們溫柔軟語的小調,不由的感慨道:“都說吳儂軟語溫柔動聽。”

“這樣的詞句,是臣妾從前在蒙古怎麽都聽不到的呢,果真是好聽。”

榮嬪言笑晏晏,又為皇上奉上冰鎮過的酸梅湯。

夏日,酸梅湯解暑。

皇上一飲而盡,含笑對榮嬪道:“你若是喜歡,時常傳了她們去你那兒唱也就是了。”

“皇上。”

榮嬪聽著皇上的話,便撒嬌道:“臣妾哪裏聽得懂這些呢?不過是覺得,骨頭都酥了罷了。”

“還是皇上喜歡,臣妾才在一旁陪著的。就是可惜了……”

說著,榮嬪忽然看一眼上首的皇後。

皇後端然坐著,被榮嬪這一眼,看得一下子眼眸都深邃了許多,主動詢問道:“榮嬪妹妹在可惜什麽呢?”

榮嬪聞言,莞爾道:“臣妾聽說,皇後娘娘從前為皇上**了一名歌姬,歌聲很是動聽呢。”

“臣妾可惜,不曾聽到一句罷了。”

提及餘鶯兒,在場之人,臉色一下子都變得不是很好看起來。

皇上亦如是。

不過麽。

榮嬪得寵,家世又擺在這兒,皇上對她格外寬容些,隻是提醒道:“餘氏犯下大錯,不提也罷。”

“是。”

榮嬪乖巧點頭,又似笑非笑看向皇後,道:“臣妾也是瞧著皇後娘娘一心為了皇上的份上才說的,都是臣妾不好。”

“對不住皇上,也對不住皇後娘娘了。”

皇後一心為了皇上?

這話說出來,不少人心中都是不免冷笑的。

就連皇上也隱隱覺得不舒服了起來。

他不是不知道。

這幾日,自從皇後被放出來,來到圓明園後,皇後就時常召見敬妃和惠嬪兩個人。

她什麽意思,太明顯了些。

從前協理六宮的權力在年世蘭手上,年世蘭家世好,人又是十分強勢的,自然不會讓著皇後。

皇後想要將權力要回去,並不容易。

現在卻不同。

敬妃出身普通,惠嬪到底年輕,位分也不夠高,皇後想要拿捏她們兩個,那可就容易得多了。

皇後!

才一出來就不安分。

想起餘鶯兒,又想起如今皇後的這些舉動,皇上便看向身側的蘇培盛,問道:“世蘭的病,可好些了?”

皇上驟然問起年世蘭,皇後就是一怔。

這幾日,皇上提都沒提年世蘭呀!

殊不知,皇上沒提和年世蘭之間的約定,要接她過來的事情,那都是年世蘭不讓皇上說的。

可不就是要給皇後一個“驚喜”麽?

眼下皇上問起,蘇培盛倒是早就準備好了,恭恭敬敬回答道:“皇宮那邊來的消息,說是貴妃娘娘的風寒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皇上若是想念貴妃娘娘,接來也是無妨的。皇宮距離圓明園不遠,也不至於舟車勞頓。”

“好。”

皇上聞言,一點兒也都不磨蹭,當即就答應下來,道:“如此,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是。”

蘇培盛打著千兒答應,邊上,榮嬪就冷不丁地來了一句道:“皇上果真鍾愛貴妃娘娘呢。”

“娘娘病了這麽些日子,皇上也是一直都惦記著的。”

這話說得酸溜溜的,像是醋話,但乍然聽著,榮嬪對年世蘭,仿佛也並沒有什麽敵意。

然而,皇後有些坐不住了。

她有些急,開口就道:“皇上,貴妃既是病著,隨意挪動,是否不太好呢?倒不如……”

一聽皇後阻攔,皇上心中的逆反情緒就上來了,不滿道:“蘇培盛都說了,世蘭的病都好得差不多了。”

“皇後你還在阻攔,難不成是要忤逆朕的心意麽?”

忤逆皇上心意。

這樣說,便有些“不敬”了。

“臣妾不敢。”

皇後當即露出惶恐的模樣來,隻好將這口氣,給咽下去了。

年世蘭便是這樣,風風光光的來了圓明園裏。

她住的,還是從前的清涼殿。

清涼殿依山傍水的,邊上又有一小片的竹林,著實是一處好的住所,年世蘭過來時,這兒早早收拾妥當。

而她才不過剛剛過來,歇下了片刻,前頭周寧海就過來稟報,說是敬妃、惠嬪、莞嬪、安貴人幾人都過來了。

“讓她們進來吧。”

年世蘭說著,頌芝就去迎了迎。

幾人入內,分別落座,莞嬪便率先道:“今日瞧著,娘娘的氣色還真是好了許多呢,與先前不大一樣了。”

不大一樣了麽?

有這麽明顯嗎?

年世蘭莞爾,問道:“對於本宮要來圓明園的事兒,皇後那兒可曾說什麽嗎?”

“皇後娘娘她……”

敬妃大致講了講。

皇後起初想阻攔,阻攔不成後,還是順著皇上的心意,命人將清涼殿好好打理布置了一番。

甚至還叫人,弄了些年世蘭喜歡的時興花卉進來擺放著呢,可見還是非常用心的。

“她一貫都是喜歡討好皇上的。”

沈眉莊對此十分不屑,說完後,便冷冷的,在那兒默不作聲地坐著了。

邊上。

一直安安靜靜的安陵容,忽然道:“暫且不提皇後。這回娘娘要來,榮嬪那兒也是有些吃味的呢。”

“畢竟,娘娘若不來,先前圓明園裏,最得寵的也就是她了。”

“她家世好,博爾濟吉特部又在除掉敦親王的事情裏立了大功,皇上待她,也是極好的。”

“臣妾瞧著,若非榮嬪剛進宮不久,膝下又無子嗣,皇上恐怕都有意封妃了呢。”

安陵容雖不喜歡說話。

但她觀察仔細,總能發現那些藏在表麵底下的事情。

她這麽一說,敬妃也在旁附和道:“可不是麽?她還沒進宮,皇上就賜了‘榮’字做封號。可不就是榮耀、顯赫的意思麽?”

“果然呀,還是十分給博爾濟吉特部麵子的。”

“貴妃娘娘是沒瞧見,她有時候口無遮攔的,皇上也不在意,隻是笑笑就過去了。”

“可臣妾瞧著,那些話,旁人哪兒敢說呢?要是那些話是臣妾說的,皇上指不定還會怎麽責罵呢,她就不同些。”

“偏偏皇上還誇她性子率真,是個不拘小節的,格外喜歡呢。”

嘖。

同人不同命呀!

敬妃如此感慨著,也沒法子去羨慕。

能羨慕什麽呢?

出身是天定的,她也改變不了,人家仗著家世胡作非為,她們這些人,也就隻能從旁幹看著罷了。

“性子率真麽?”

年世蘭輕輕一笑,其實有些不屑一顧。

榮嬪這路數,倒和從前的她有些相似。

都是仗著家世、功勳入宮,天不怕地不怕的,說話也沒個忌諱,然而這多年以後……到底是世殊時異了。

可惜。

年家再怎麽,和出過好幾位皇後的博爾濟吉特部還是沒法子比的。

一想到這個,年世蘭又是深深一笑。

出過很多位皇後。

是了。

她記得的,從前,那博爾濟吉特貴人入宮的時候,頌芝就曾告訴過年世蘭,博爾濟吉特貴人私底下便是如此驕傲的。

說她們博爾濟吉特氏曆來都是出皇後的,她剛進宮,還隻是個貴人,可這絕非是她的終點。

唔……

眼下瞧著,她這輩子,多半也沒什麽指望就是了。

榮嬪卻不同。

“妃位。”

年世蘭喃喃,眼眸深遠了些,說道:“本宮想,以榮嬪的野心和本事,妃位?那也太小瞧她了些。”

這話說出來,敬妃幾人不免互望了幾眼,都是驚訝的模樣。

“妃位都不滿足麽?她可才進宮呢!”

敬妃如此驚歎著,但很快又不說話了。

也是。

才進宮,又得寵,更是年輕美貌的,前途不可限量,誰知道她將來又會是什麽樣的光景呢。

如今瞧著,妃位已是她的囊中之物了,將來……貴妃,皇貴妃,亦或是更高的位置,想來她都是要去爭一爭的。

幾人感慨了一陣,到底都隻能唏噓著,轉眼快到晌午了,日頭也大了起來,沈眉莊和甄嬛那兒還想要回去看孩子呢,幾人便也不曾多留。

年世蘭又叫頌芝去送她們。

不多時,等到頌芝回來時,頌芝臉上的表情古古怪怪的,走到年世蘭身邊,就從袖中掏出了一張請帖來,遞給年世蘭。

“是榮嬪派人送來的。”

頌芝低聲道:“說是今晚,榮嬪會過來拜訪娘娘呢。”

果然來了。

年世蘭接過描金的帖子,隻稍微摸了摸,便知這帖子做工非凡,想來也是昂貴的物什了。

隨隨便便送出來,還真是大手筆。

“知道了。”

年世蘭應了,便預備著會一會榮嬪了。

當晚。

榮嬪過來,其實也沒與年世蘭說什麽特別的。

隻是送了禮,再寒暄幾句,說什麽從沒見過年世蘭這般風華絕代的人物雲雲,都是些奉承的話語。

年世蘭隻當她說廢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

直到,這一年秋日裏,榮嬪有喜了。

這是好事。

皇上疼愛榮嬪,她侍奉不久便有喜,也著實是個有福氣的人,當即就安排太醫院的院判齊太醫給她保胎。

誰料。

保胎的第二天,榮嬪那兒就傳出,有人想要毒害她的事情!

而下毒的手法,竟有些令人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