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世蘭:娘娘嬌豔,寵冠後宮

第12章 一石二鳥的計策

眾目睽睽。

皇後虎視眈眈,目光裏無不掩飾笑意,沈眉莊小心翼翼,有些進退維穀害怕惹怒了年世蘭。

底下眾嬪妃,大多帶著打量目光看戲,安陵容倒是眼裏有幾分擔憂,奈何人微言輕,嘴唇輕輕動著,也無法說什麽。

年世蘭自己,可不會怯場。

她隻是輕笑,不屑去看皇後快要暴露出來的“小人得誌”模樣,隻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剪秋身前。

剪秋下意識後退,儼然一副被年世蘭的氣勢給震懾到的樣子。

年世蘭隻拿了皇後先前遞給剪秋的賬本。

“皇後口口聲聲,說不信本宮會做這樣的事,卻怎的都不把賬本交給本宮,叫本宮能仔細看看,分辨一二呢?”

年世蘭毫不避忌,直接指出皇後險惡用心。

皇後一口氣險些沒提起來,好歹是扶住了剪秋,這才語重心長道:“這件事,茲事體大。”

“本宮也是一時情急忘了給你。更何況,你要解釋,本宮又如何會不聽呢?”

語氣,已然軟了下來。

“是麽?”

年世蘭拿回賬本,懶得再看皇後,隻道:“這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本宮記不太清,回去仔細想想,定會給皇後一個答複的。”

皇後不語。

她隻是扶著剪秋,用一種不太信任的眼神看著年世蘭。

底下嬪妃,大多都如此。

也是。

年世蘭看得心中明白,她管後宮這麽多年,手腕如何,眾人心裏都有數,想要抹平這件事,還不簡單?

還真是想把她架在火上烤呢。

心中腹誹,年世蘭卻已端然坐在太師椅上,抬頭看著眼前的戲台子,淡淡道:“本宮若要弄虛作假,這些年早有無數機會,何必現在才來惺惺作態?”

“皇後要是不放心,不如叫剪秋盯著本宮?”

這話,年世蘭說得真心,同時又帶著幾分譏誚的嘲諷意味在裏頭。

皇後亦是無言以對,也拉不下臉來這樣針對華妃,語氣便更軟了三分,道:“哪裏的話!”

“本宮自然是信得過你的。也實在是賬目太久,有些混淆了。如今拿出來整理,想要弄清楚罷了。”

“你都這麽說了,也隻好辛苦你了,華妃妹妹。”

皇後說著,也跟著坐下。

年世蘭不鹹不淡,道:“宮中事務,本來就是本宮管慣了的,早已是輕車熟路,擔不上辛苦二字。”

……

皇後笑容愈發淡薄,到最後,隻是回頭對著進退兩難的沈眉莊道:“先回去吧,戲也快開始了。”

“是。”

沈眉莊如蒙大赦,轉身快步離開,逃開了這是非之地。

南柯記,緩緩呈現在年世蘭眼前。

“眼看他高樓起,眼看他高樓塌。越是顯赫就越是登高跌重。人去樓空,誰還管嫡庶貴賤?誰還分錢財權勢,不過是南柯一夢而已。”

登高跌重,人去樓空,再多錢財權勢,都是南柯一夢。

甄嬛當日的話語,伴隨著這一出戲,浮現在年世蘭的耳畔,她心中唏噓,原來那時,甄嬛早已一語成讖。

她此刻眼前,這一出南柯記,倒不光是為了嘲諷一句皇後,更是為了警醒如今的她自己。

戲結束了。

回宮時,淅淅瀝瀝的雨已經停了。

秋雨寒涼,打得樹枝丫上那些原本就搖搖欲墜的葉子落了一地。

年世蘭的心境也仿若這雨後一般,一眼望去,隻剩枯槁。

她似是輕歎了一聲。

才一聲。

頌芝原本還在一旁擺弄桌案,一下子,湊到年世蘭身側來,嘀嘀咕咕的,便嘮叨了起來。

“娘娘做什麽歎氣?可是不高興黃規全還沒把蟹粉酥送來麽?這蹄子,辦事愈發不利索了。娘娘別急,奴婢去催催。”

“對了,炭盆要點上麽?雖說咱們娘娘身強體健一貫是不怕冷的,但也快入冬了,娘娘該保養好才是呢。”

“蜂蜜水也泡好了,娘娘喝吧。”

……

年世蘭都沒來得及再多想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麵前,蜂蜜水的隱隱熱氣混雜著甜香味已經撲麵而來,還有的,便是頌芝的輕輕笑意。

“知道了。”

她狀似不耐煩地應了一聲,心,卻跟著這蜂蜜水一塊兒甜了許多。

唔,倒也不算太差。

年世蘭想,這宮裏,她到底不是孤苦一人,至少還有頌芝呢。

“蟹粉酥就不必了。”

年世蘭轉頭看向頌芝,道:“不過,有一樣你說得對。天兒冷了,本宮想吃些熱乎的。吩咐下去,今晚煮鍋子吃吧。”

頌芝最喜歡吃鍋子,她聽得眼前一亮,歡歡喜喜就下去吩咐了。

入夜後。

四下寂寂,年世蘭這才得空翻看賬本。

曆經兩世,這又是皇上剛登基時候的事情了,年世蘭看了好一會兒,還是在頌芝的提醒之下才想了起來。

“仿佛是那時候臘八節施粥的事兒呢。”

提起這個,頌芝輕哼一聲,語氣裏滿滿的都是不高興,她道:“皇上初登大寶,宮裏諸事繁雜,一股腦都是娘娘在處理。”

“皇上那時怕娘娘忙不過來,就讓皇後娘娘幫襯著施粥。誰知半路上皇後隻道頭風發作,叫內務府協理。”

“內務府撥下來的銀子不夠,還是娘娘拿了自己的銀子補貼的呢!故而這賬目上,才稍微混淆了些。”

“皇後真是好大的臉,想要施粥,又不給夠銀子,娘娘自己拿錢補貼,現在還說娘娘做假賬私吞宮中銀兩!”

……

年世蘭想起來了。

是有這麽回事兒。

她那時心高氣傲,自然不肯向皇後伸手要銀子,也不想剛剛登基的皇上煩心這些後宮瑣事,便自掏腰包。

賬目,是沒那麽清晰的。

隻是,要說多麽混淆,卻也與她記憶裏的有些不同。

等等!

“嗬。”

年世蘭冷笑,反手“啪”一聲將賬目合上,早已是心中了然,不由道:“本宮說呢,今日皇後來得這樣早,沈貴人又來得那樣晚。”

“偏偏繪春毛毛躁躁,急急問沈貴人怎麽回事。原來是想借沈貴人之手,向本宮發難呢!”

沈眉莊不是莽撞之人。

年世蘭想,她必是看出賬目有問題,想私下先和皇後商議一二,自然不願一上來就“得罪”自己的。

偏偏繪春大喇喇的,當著眾人的麵兒直接就問了起來,沈眉莊隻好回答,皇後再“恰巧”回來,令得事情一點兒回轉的餘地都沒有!

“真是好算計!”

年世蘭眯了眯眼,再看那賬目,更是了然問題出在了哪兒,便道:“皇後故意模糊細節,也是在賭本宮還記不記得這事兒了。”

“自然,事後成與不成,她都可以推到沈眉莊的身上,說沈眉莊理賬時沒弄清楚,這才出了誤會,叫本宮記恨上沈眉莊。”

若事成,自己忘了,無法解釋,皇上肯定會遷怒自己,自己也會惱了沈眉莊。

若不成,皇後把責任推到沈眉莊身上,隻說是沈眉莊弄錯了,自己最後記恨的,還是沈眉莊。

一石二鳥。

皇後嫌惡沈眉莊幹涉六宮之事,想除掉她,便是找了這個麽機會,來借自己的手。

頌芝聽得大驚。

“皇後這老婦,心思果然狠辣!”

老婦!?

年世蘭滿意頷首,唇角微微翹了翹,不以為意道:“她會的,也就算計人心這麽一招了。”

“可惜,她總能拿捏得恰到好處,這才屢試不爽。隻是這一回麽……”

年世蘭可不會再上當了。

沈眉莊?

她才懶得去記恨呢,哪個是真正害她到今日的人,她分得清楚!

“那……”

頌芝想了想,猶豫著又問道:“娘娘打算如何?”

“說清楚也就是了。”年世蘭淡淡道:“她想借本宮的手對付沈眉莊,本宮才不會順了她的心意呢!”

“她自己討厭的人,就由她自己出手好了。但願麽……她別露出什麽馬腳才是。不然要是被本宮抓到……”

哼,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