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世蘭:娘娘嬌豔,寵冠後宮

第32章 皇上生病

茶香,漸漸四溢。

年世蘭等了一小會兒,皇上就回來了。

他撩開簾子進屋時,唇角掛著微笑,手中不自主地轉動著珠串,可見是心情極好的樣子。

“禦花園春光正好,可是絆住皇上的腳步了?臣妾都等了半個時辰了呢,皇上才堪堪回來。”

年世蘭盈盈一笑。

笑得溫柔,都有些不像她自己了。

“世蘭,你來了。”

皇上渾然不覺,坐到年世蘭身側,端起茶盞一飲而盡,讚歎道:“你這手衝茶的手藝著實是不錯的。”

“正好,在外頭走了走,也渴了。”

“皇上喜歡就好。”

年世蘭應了一句,順著皇上的心思,又跟著附和,一刻鍾後,她瞧著皇上心情很好,這才提起了年家的事。

“大哥與二哥許久不曾歸京了,今日用膳,規矩可還周全麽?”

提起這個,皇上臉上的笑容果然就有片刻的收斂。

年世蘭頓時懂了。

她大哥還好。

年希堯是科舉出生的,走的也是文官外放,一路做政績慢慢升遷的路子,性情溫文爾雅,禮數周全。

加之浸**朝堂多年,為人也圓滑,自然知道對著皇上,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年羹堯卻是個武將。

性子豪爽之餘,又有幾分軍功在身的倨傲,有的時候禮數不那麽周全,皇上難免在意。

“一切都好。”

皇上隻是笑笑,又道:“這回事忙,隻讓你見到了你的兩位嫂嫂。下次得空,你也來一起用膳。”

“是。”

年世蘭頷首應了,順勢從旁拿了那一份禮冊。

“這是?”

皇上有些不明白這是什麽

年世蘭大致解釋一番,嗤道:“有些人,想著的都是怎麽巴結攀附,臣妾實在是覺得不好。”

“回頭,就讓兩位嫂嫂整理好了那些不合規矩的東西,通通都給送進宮來,讓皇上收進庫房裏頭好了。”

“咱們年家一心為國為民的,心裏想的那都是做個隻效忠於皇上的純臣。什麽拉幫結派交好官宦的,才不要呢。”

年世蘭說得認真。

這也是她從自己上一世,年家一敗塗地的教訓當中,得出來的結論。

為人臣子,尤其是有個喜歡猜忌的君王,往往做個純臣才是最好的,不要站隊,更不要結黨。

唯有如此。

皇上用著你,才會最放心。

!?

皇上滿眼震驚。

他手裏端著的冊子都險些拿不穩了。

“世蘭。”

他驚訝地看向年世蘭,問道:“這些,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兩個哥哥的意思?”

“自然是臣妾兩個哥哥的意思了。”

年世蘭撇撇嘴,道:“臣妾哪裏懂這些。不過是哥哥們提前跟臣妾說好了,要臣妾先過目冊子,覺得不妥,再做處置的。”

“皇上也曉得,臣妾連看書都是懶怠的,哪懂什麽前朝之事?”

皇上一想也是。

隻是,他還是覺得,這番行事,實在是不像是如今的年家人能夠做得出來的。

而且。

皇上才聽底下的人提過,年羹堯回京以後,與敦親王,走得有些近。

“近日老十福晉可有再送東西給你麽?”

皇上還是不免多問了一句。

這回,輪到年世蘭怔了怔,她故意顯得驚訝,刻意拉開了與敦親王福晉之間的距離,問道:“好端端的,她為何要送東西給臣妾呢?”

這一招,比矢口否認,來得高明許多。

皇上搖頭失笑,就道:“朕不過隨口問問罷了。好了,說了這麽一匣子的話,你也渴了,來,陪朕一起喝杯茶。”

“好。”

年世蘭莞爾,又挑了一塊皇上最喜歡的點心送到他的嘴邊,柔聲道:“明日臣妾就讓嫂嫂帶著東西進宮來。”

“這倒不必。”

皇上搖頭,道:“既是禮都進了年府禮物,哪有再送進宮的道理?你們兄妹既是打定了主意,往後少於那些人來往也就是了。”

“臣妾都聽皇上的。”

年世蘭笑著,看著皇上那兒神色並無什麽異樣,心底裏的一塊大石頭,也終於是落了下來。

第二日,淅淅瀝瀝的春雨,又在下了。

年世蘭重新整理好冊子,準備帶去給皇上瞧瞧。

“娘娘,仔細路滑。”

頌芝為她撐傘,二人一路步行到了養心殿,卻見皇上正從門內出來,儼然也是要出門的樣子。

“世蘭?”

“皇上?”

二人皆有些意外。

下著雨,怎麽還要出去?

下著雨,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臣妾是來給皇上送冊子的。”

年世蘭估摸著,皇上這是冒雨也要出去見甄嬛吧,心中不免有幾分譏嘲,麵上卻是溫和的笑意。

“皇上若是有事,臣妾先把冊子放下,回宮去就是,皇上去忙吧。”

然而。

皇上這人,性情也確實是古怪。

他要出門,看見年世蘭忽然來了,覺得頭疼,還在想年世蘭若問起,他怎麽搪塞過去比較好。

誰知,年世蘭卻這樣“懂事體貼”。

他反倒有些愧疚了。

“朕忙完,便去翊坤宮。”

他如是說著,年世蘭卻也依舊隻是淡淡地笑著。

誰喜歡這樣的施舍呢?

“好,臣妾等你。”

她卻還是點頭應了。

無法。

在這宮裏,若要生存,怎麽都是離不開恩寵二字的。

皇上走了。

他這一走,年世蘭目送他遠去,倒並未多想,放下冊子以後,便回了翊坤宮裏,做她自己的事情了。

至於等皇上來?

那不過是說說而已罷了。

不過。

年世蘭原以為,皇上露出憐惜之色,給了“施舍”後,多半還是會信守承諾,實際上,皇上卻沒來。

直到入夜,年世蘭都用了晚膳,準備著歇息了,頌芝才急匆匆過來,告知年世蘭,皇上病了。

“今日下午,娘娘去了養心殿後,皇上前腳剛出門,後腳太後那兒有事情,就將皇上叫過去了。”

頌芝稟報道:“原本雨勢不大,皇上離開慈寧宮的時候,都還是好好的呢。隻是,皇上偏要在下雨的時候去禦花園。”

“誰知半路上雨越下越大,皇上又在禦花園待了好一會兒,淋濕了才回的養心殿。一回去,就宣了太醫。”

“到夜裏,便開始發熱了,娘娘可要過去瞧瞧麽?這個時候,應當是皇後在皇上跟前侍疾的。”

身為嬪妃,皇上病了,自然是要輪流侍疾的。

皇後消息來得快,眼巴巴地就趕了過去。

嘖。

她才不想和皇後這個老婦,跟個烏雞眼兒似的在那兒爭呢。

更何況。

她是聽到過的。

皇上在病中,呼喚的,是“純元”二字。

惦記著的人都不是她,她還上趕著,那也太不值錢了。

“皇後也忒不值錢了些。”

年世蘭嘀咕一句,放下手裏擺弄著的東西,起身懶懶地伸了個懶腰,打哈欠道:“本宮困了,想先歇息了。”

“皇上那兒什麽時候傳本宮過去侍疾,本宮再過去吧!”

“……”

頌芝不免沉默。

娘娘這般,對皇上越來越敷衍,是不是不太好?

“那奴婢服侍您歇息。”

罷了。

頌芝想,管它呢,娘娘開心最要緊。

年世蘭這一歇息,便是三五日過去。

皇上這病來勢洶洶,起初發熱了好幾日,人也是糊裏糊塗的,皇後那兒難得沒有年世蘭來相爭,索性霸占著皇上,親自伺候了這三五日。

直到皇上清醒過來,發覺自己床榻跟前每日待著的都是皇後的身影,這才忍不住問道:“世蘭呢?”

床榻跟前。

手裏端著藥碗,唇角帶著笑容,眼中滿是愛意的皇後,正深情款款看著皇上呢,冷不丁就被這三個字,弄得呆了呆。

“華妃妹妹不在這兒。這幾日,都是臣妾在陪伴皇上的。”

皇後的語氣淡了下來。

她想說的是,您病著的這幾天,華妃她都沒來過!

你還這樣惦記著她!

“哦。”

皇上淡漠地應了一聲,就在皇後以為,皇上這是不高興年世蘭沒來的時候,皇上淡淡道:“你守在這兒,她也不好來。”

“皇後,你累了,去叫世蘭來吧。”

……

她不累。

她甚至,很氣。

“是。”

可她隻能笑,露出不得已的賢惠來,放下藥碗,恭恭敬敬地對著皇上服了服身,道:“臣妾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