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世蘭:娘娘嬌豔,寵冠後宮

第52章 口不擇言的齊妃

須臾。

嬪妃、諸位福晉們落座於水榭之中,年世蘭的生辰宴,便就開始了。

歌姬舞姬魚貫而入,唱著歡慶的曲目,水榭內一派歌舞升平的模樣,就是這歌舞麽,來來回回都是那些,年世蘭不免看得絮味。

年世蘭對麵。

齊妃,當真還和敦親王福晉說上了話。

“福晉今日怎麽沒將弘暄帶進宮來呢?本宮倒是有些日子沒瞧見他了,記得他從前虎頭虎腦的,很是可愛呢。”

齊妃也不曉得是不是想巴結敦親王福晉,一開口,倒是難得的好話。

伸手不打笑臉人。

敦親王福晉聽見齊妃誇獎自家兒子,不免溫和地笑了笑,道:“弘暄還小,難免頑皮,帶來恐怕驚擾了諸位娘娘。”

“也是。”

齊妃點點頭,眼神瞟過年世蘭的臉,便道:“想來華妃妹妹也不是個多喜歡孩子的。從前福晉進宮,仿佛確實是很少帶著弘暄的。”

!?

這話實在是有些唐突了。

敦親王福晉帶不帶孩子進宮,那是她自己的事情,怎麽被齊妃說的,反倒像是要看年世蘭的臉色了?

王府嫡福晉這一層身份,比起一般的妃子而言,那也是要尊貴許多的,哪怕是如年世蘭這般得寵的寵妃……

在敦親王福晉看來,她們其實也是差不多的。

齊妃說話實在是不好聽!

敦親王福晉掃了齊妃一眼,冷冰冰道:“華妃娘娘喜不喜歡孩子,嬪妾不大清楚。不過麽……”

“齊妃娘娘想來是極為疼愛自己的孩子的了。聽說三阿哥到現在都還與娘娘住在一處,不曾出宮開牙建府呢。”

“平日裏有個什麽頭疼腦熱的,那也是巴巴地來找齊妃娘娘。”

三阿哥早過了十五了。

按理來說,這個年紀,該到宮外去住了,偏偏弘時還留在宮裏和齊妃在一處呢,什麽事兒也都貼著自己的額娘。

還沒長大呢!

這話,是有些嘲諷的意思在裏頭了。

偏偏齊妃沒聽懂,還沾沾自喜道:“弘時一貫都是這麽孝順的。”

“更何況,本宮身為弘時的額娘,弘時又是皇上膝下的長子,自然是要好好照顧著他的。”

……

年世蘭就坐在對麵。

雖說,她為了少和敦親王福晉說幾句話,而故意這麽安排了座次,但這水榭其實並沒有多大。

齊妃與敦親王福晉的話,她當然全部都聽在了耳朵裏頭。

這下子,是不免直接笑出了聲。

“華妃,你笑什麽?”

她一笑,齊妃再看著四周人的反應,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看向華妃,語氣不善地就問道:“我哪裏說錯了嗎!?”

“自然是沒有的。”

年世蘭收斂笑容,調侃道:“這世上,如齊妃姐姐一般的慈母可實在是不多了。也多虧了齊妃姐姐這樣疼愛三阿哥。”

“三阿哥如今讀書,都用功了許多呢。就盼著他能讀出個什麽名堂來,讓皇上好好高興高興。”

三阿哥的功課?

那可是連上書房的夫子們都極為頭疼的存在。

年世蘭這樣一說,齊妃終於明白了過來。

“你!”

齊妃氣結,更是口不擇言道:“三阿哥讀書是不好,那也是皇上的兒子!皇上膝下子嗣不多,三阿哥又是長子,華妃,你憑什麽笑話他!?”

“你又沒有兒子!”

她又沒有兒子。

這話,原是有些紮心的。

年世蘭一想到自己失去的那個孩子,那血淋淋的場麵浮現在眼前,心口總是一陣一陣的抽痛。

要是從前……

她可能都忍不住,要上去呼齊妃一個耳光了。

這會兒麽。

年世蘭深吸一口氣,到底是忍住了,淡淡道:“本宮是沒有兒子,可是那又如何?這宮裏,可不僅僅隻有三阿哥一個皇阿哥。”

“現放著四阿哥呢。他啟蒙比三阿哥晚了許多,聽說讀書卻讀得好,連夫子都誇獎呢。”

“更何況……”

說到這兒,年世蘭頓了頓,沒再繼續說下去。

但。

皇後留意到了。

皇後深深一笑,接著年世蘭的話頭,道:“更何況,現在惠貴人還有著身孕呢,指不定能為皇上生下一位阿哥來。”

“惠貴人這樣聰慧,將來的小阿哥讀書也一定不輸旁人了。”

沈眉莊的孩子!

齊妃險些忘了,一轉頭,那眼裏盡是忌憚。

四阿哥也就罷了,不得寵,讀書再好,在齊妃看來也是無用的,將來繼承大統的,多半還是她的弘時!

可要是沈眉莊這一胎是個兒子,那……

“都還沒生呢,誰知道是阿哥還是格格呢。”齊妃很是酸溜溜地說了這麽一句。

沈眉莊自個兒同樣惶恐不已,並不願意被皇後拿來做筏子對付齊妃,也跟著道:“是呀。”

“都還沒生呢,許是個格格也說不定,臣妾也想有個軟糯貼心的女兒在身邊呢。”

“更何況,臣妾愚昧,認為孩子讀書好不好,都不是最打緊的,平平安安長大,身子健健康康的,便足夠了。”

“哪裏的話。”

皇後卻是一搖頭,道:“你這樣聰慧,將來的孩子必定也差不了。”

“……”

沈眉莊聞言,臉上的笑容愈發淡薄了,眼看著齊妃神色越來越差,年世蘭便撇撇嘴。

“也是。”

年世蘭心知,方才是自個兒心直口快的毛病沒改過來才引得皇後說了那樣一番話,拉了沈眉莊下水。

這會兒,年世蘭便道:“惠貴人聰慧,將來孩子必然也是不差的。不過麽……咱們皇上這樣英明神武,自然也是好的。”

“就是不曉得三阿哥這個樣子,是跟誰學的。齊妃,你說呢?”

弘時不像皇上的聰慧,反而是笨笨的,還能像誰?

當然是齊妃她自己!

“你!”

這話,齊妃還是能聽得懂的,臉色一下子難看得厲害,險些都要被氣哭了,隻能盯著年世蘭,怒道:“本宮再不好,那也是有生養的!”

“比不得孩子半道沒了的!”

這話,就實在是有些刻薄了。

可不僅僅是年世蘭。

皇後,甚至從前的純元皇後,都算得上是“孩子半道沒了”的。

“夠了!”

皇上終於是被齊妃這一句話給惹怒了,一拍桌子,就斥責道:“不會說話,就好好吃你的飯,少說兩句!”

“好好的宴會,被你弄得烏煙瘴氣的,像什麽樣子!”

……

齊妃再遭皇上斥責,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縱使是她覺得自己委屈極了,看著皇上的臉色,也終於是什麽都不敢再說了。

這下子,這水榭裏的氣氛,也因為皇上的開口,而稍稍變得有些沉悶。

“皇上。”

皇後終於是忍不住,柔聲寬慰道:“齊妃向來都是這個性子,想到什麽說什麽,皇上也別放在心上了。”

“今兒個可是華妃妹妹的好日子呢,還是好好看歌舞吧!”

這也算是給了大家夥兒一個台階下了。

皇上悶悶地應了一聲,喝了口酒,皇後就急忙招呼著人,再去安排新的歌舞上來。

很快。

湖岸遠處,有歌姬乘船而來,臉上覆蓋著麵紗,唱著旖旎動人的詞句,歌聲婉轉,倒是好聽得緊。

“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中有雙鯉魚,相戲碧波間。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南。蓮葉深處誰家女,隔水笑拋一枝蓮。”

歌聲,由遠及近。

年世蘭聽著,不免心頭一跳。

好熟悉的曲子!

仿佛,是從前安陵容唱過的那一曲。

隻是這音色,卻不像是安陵容。

下意識的,年世蘭往安陵容坐的地方看了過去,隻見剛被冊封常在不久的安陵容正規規矩矩地坐在那兒呢。

可見今日唱歌的,並不是安陵容。

那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