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世蘭:娘娘嬌豔,寵冠後宮

第62章 偶遇餘鶯兒

臨近十月時,紫禁城裏,涼意便愈發濃了。

頌芝張羅忙活著,命內務府那邊早早送了金絲碳來,給年世蘭取暖。

“哪裏就這樣嬌貴了?”

瞧著燃燒著,發出劈啪聲音的炭盆,年世蘭哭笑不得,讓頌芝去打開窗戶,道:“燒得久了,屋子裏怪悶的。”

頌芝聞言,一邊將窗戶開得大一些,一邊道:“娘娘若是覺得悶了,可以去禦花園裏走走呢。”

“這個時節,桂花還未完全凋謝,**又開了些,正是賞秋的好時候呢。”

賞秋?

年世蘭在閣殿裏處理宮務也有好幾日了。

臨近年下,宮裏的事兒總是格外多一些的,難得今日閑暇,外頭的太陽也甚是不錯。

“也好。”

她頷首,倒也答應了頌芝的提議。

禦花園那頭。

好巧不巧,年世蘭前腳到了,後腳便見沈眉莊、甄嬛與安陵容三人,正攜手走在禦花園裏。

年世蘭有陣子沒見沈眉莊了。

比起上一回,沈眉莊這肚子是愈發大了,人也顯得格外臃腫一些。

“華妃娘娘。”

安陵容先瞧見了年世蘭,忙不迭服身行禮。

這時候,還在說話的沈眉莊和甄嬛才後知後覺回頭,甄嬛小心地扶著沈眉莊,回眸道:“華妃娘娘金安。”

沈眉莊亦是要服身。

“不必多禮。”

年世蘭看著沈眉莊這身子笨重的樣子,就不想讓她折騰,撇撇嘴道:“皇上都說了,禮數什麽的,能免則免。”

更何況……

經曆那麽多,年世蘭心裏也清楚,敬不敬重一個人,原也不在這些禮數上麵。

“是。”

沈眉莊艱難地再次站好。

這回,因為隔得近了,年世蘭也能更仔細地打量起沈眉莊的肚子來。

才六個多月的肚子。

不知怎的,瞧著足有八個月那麽大。

“怎麽肚子這樣大?”

年世蘭忍不住問了一句,道:“溫實初那兒怎麽說?胎像可還好麽?不會是雙胞胎吧?”

“不是。”

沈眉莊聞言苦笑,無奈道:“自從懷滿了三個月,不再吐了開始,這胃口就好得出奇。一個月的時間,便胖了不少。”

“後頭溫太醫回來了,見著臣妾胖了這樣許多還嚇了一跳呢,叮囑臣妾要注意飲食,以免孩子長得太大,不好生。”

“臣妾也在努力克製了。奈何一開始確實是長得多了,現在再克製著,總也擔心吃少了孩子長得不好,這才……”

沈眉莊心裏有苦說不出。

胖都胖了這樣許多,要是再不吃,豈不是委屈了孩子?

溫實初那兒拿她也沒法子,隻能讓禦膳房的飲食盡量清簡一些,少送那些太油膩的葷腥之物來使得沈眉莊長胖。

又叫沈眉莊得空,多出來走走,消食的同時,也能讓身子強健,生的時候,不至於那樣遭罪。

但。

還有一事,也是沈眉莊心裏的苦。

她在有孕滿五個月時,因為胖得太快,下腹部已有深深淺淺的紋路了,難看得緊,皇上偶然一次瞧見了,也頗為心驚。

那一次,皇上的眼神裏,除了驚訝,還有些嫌棄。

故而,哪怕那隻是僅僅一瞬的眼神,也深深烙印在了沈眉莊的心中。

自然,這些事,沈眉莊大多告訴了甄嬛,年世蘭這兒,卻是並不知情的。

瞧著沈眉莊眼神裏的黯然,年世蘭隻當她是怕自個兒因為有孕胖得太多,身材不複從前才這樣傷感,便勸慰道:“有孕不易。”

“眼下既是如此,也是無法。隻能等孩子平安出生以後,再考慮別的了。”

“你如今這時候不宜多思。莞貴人,你還是要好好陪陪惠貴人才好。”

甄嬛自然是個懂得事情的輕重緩急的,當即頷首,恭敬道:“娘娘放心,臣妾定會照顧好惠貴人的。”

“嗯。”

年世蘭點點頭,因著沈眉莊那兒出來也有一陣子了,她體力不支,加之腿腳還有些水腫,人累得慌,就要先回去。

“去吧。”

年世蘭也沒留她們,又給了安陵容一個眼神,示意她得空也多去陪陪沈眉莊,安陵容自然明白,同樣對著年世蘭點點頭,這三人,便一道走了。

她們一走,恰好又起風了。

頌芝擔心年世蘭凍著,便說要先去涼亭裏坐坐,再幫年世蘭披上披風,待會兒去魚池邊上喂喂魚。

那兒附近,有幾棵桂花樹呢,這個時節,賞魚賞花的,最適合適。

“你這機靈鬼,早知你什麽都想好了。”

年世蘭並無意見,二人一道進了涼亭,頌芝眼瞅著周圍再無外人,便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瞧著這惠貴人有喜,倒是辛苦得很呢。從前……從前曹貴人有喜時,卻是怎麽都吃不下東西,人總是瘦瘦的。”

“生溫宜公主時也難產,公主在母體裏長得不好,從小也是多病多災的。惠貴人這一胎如何,倒不知道。”

溫宜出生時,胎位不正,險些生不出來。

還是年世蘭借著年家的勢力,在宮外找了個精通調整胎位的穩婆回來助產,幫著曹貴人順了胎位,溫宜這才出生。

那孩子,小小的,又因著生得太久,險些在娘胎裏沒了氣息,實在是三災八難,很不容易了。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年世蘭沉吟片刻,摩挲了一下手腕上戴著的玉鐲,就問道:“那時候給曹貴人保胎看診的,似乎是章太醫?”

章太醫已經被年世蘭給趕出宮了。

年世蘭記得,從前甄嬛的第一個孩子,就是在章太醫手底下沒了的。

這個庸醫,實在沒什麽本事!

還是太醫院的院判呢!

他呀,得皇上、太後信賴多年,甚至年世蘭發現,他後來很有可能成了皇後的人。

“是從前的院判,章太醫。”

頌芝點了點頭。

果然。

皇後的人,如何能讓曹貴人安安穩穩生下孩子呢?

年世蘭那時候對此並不知情,隻當他是院判,又是皇上信得過的人,這才讓章彌給曹貴人保胎,又叫江誠、江慎二人從旁輔佐。

也是好在她叫了二江輔佐。

不然,溫宜這孩子,能不能出生都不知道。

想著,年世蘭忽然又意識到了什麽,蹙眉問道:“本宮若是記得不錯。那日惠貴人不舒服,皇後命人去請來的太醫,也是姓章吧?”

年世蘭當時就覺得不妥了。

太巧了。

隻不過,她事後托人去查,卻查不出這個新進宮的章太醫和從前的章彌有什麽牽連,仿佛隻是單純的巧合。

“是的。”

頌芝頷首,說道:“這位章太醫給惠貴人診了一個多月的脈。後來,溫太醫就從國公府回來,重新接手了惠貴人的胎呢。”

“說起來……”

頌芝一下子睜大了眼睛,看向年世蘭。

“惠貴人仿佛就是在章太醫給她看診的時候,忽然胖了那樣許多的吧!?”

是的。

這一點,年世蘭是記得的。

但,根據年世蘭得到的消息時,沈眉莊初初有孕時,格外不適,總是吃不下東西,人也消瘦了不少。

章太醫擬了開胃健脾的方子,又給沈眉莊調整了藥膳,沈眉莊的胃口這才一點點好了起來。

有孕之人一點都吃不下東西,本來就不好,故而章太醫當時能讓沈眉莊吃下東西,沈眉莊自己,包括皇上,都是高興的。

“你說得不錯。”

年世蘭想了想,又遲疑道:“可要是藥方不對,溫實初回宮的時候就應該發現了。沈眉莊那兒,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難不成是她想多了?

年世蘭心裏一時拿不定主意,頌芝見她煩悶,就勸道:“娘娘還是別想這麽多了。這事兒,和咱們又沒什麽關係。”

“風也停了,咱們先去喂魚,好不好?”

無奈,年世蘭輕輕歎息。

也是。

她都做了這麽多了,這世上,各人都有各人的姻緣際遇,沈眉莊若是有溫實初保胎,孩子還出了事兒,那就真的不是她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魚池邊上。

頌芝小心扶著年世蘭,每一步,還認真踩踩腳下的泥土,唯恐什麽地方有些泥濘濕滑,害得年世蘭不小心摔著。

“你呀。”

年世蘭看得一笑,就道:“自從上回惠貴人落水後,皇上就命人在這四周重新鋪了青石板路上來。”

“又鑲嵌了六棱石子上去,最是防滑不過的了,哪怕是雨後都無礙,你還這般小心。”

頌芝聞言,卻是一本正經,道:“自然是該小心一些的。娘娘這樣金貴,一點兒磕著碰著都不行!”

頌芝說著,攙扶著年世蘭的手還更用力了。

“……”

年世蘭拿這個樣子的頌芝也是沒辦法,險些是被她給架著的,好容易才到了池子邊上。

池子裏。

一尾一尾的錦鯉正歡快地遊著,它們大多長得胖嘟嘟的,瞧見有人來了,甚至還主動湊過來,像是討要吃食似的。

年世蘭自然帶了魚食。

見著胖胖的,憨態可掬的魚兒們,便撒了些魚食下去。

魚兒們互相爭搶,一個個的擠得那是個“頭破血流”的,甚至還有一條在中間爭食的錦鯉,被擠得出了水麵。

離了水,魚兒自是不成的,它便一個猛子,再重新紮入了水中。

桂花香味,由遠及近。

看著這些可愛的小魚們,年世蘭一顆略微有些煩悶的心倒是漸漸鬆弛了下來。

然而就在這時。

不遠處,傳來了一個人的罵聲。

“都怪華妃!本小主還是皇上新冊封的答應呢,皇上明明那麽喜歡本小主!她們一個個的,卻都作踐我!”

“都是什麽東西!仗著身份比我高,就奚落我!哼,就跟她們多得寵似的,還不是幾個月都沒見過皇上的麵兒麽?能比我好多少!”

“等我再去求了皇後娘娘,重新得到了皇上的寵愛,我定要叫她們後悔!還有華妃,她……”

……

聲音是動聽的。

就是,不如她唱歌兒似的那般婉轉了。

唉。

聽到這裏,年世蘭默默歎了口氣。

這場景,怎麽這麽熟悉呢?

上一回,夏冬春躲起來咒罵她的時候,仿佛也是這樣被她發現的吧?

原本她還以為,餘鶯兒得了皇後的教導和指點,能比以前有著很大的進步呢,誰知還是如此。

“你能否叫她們後悔,本宮不知道。”

悠悠的,年世蘭對著聲音傳來的那個假山後頭就道:“但是本宮知道。私底下議論一宮主位,詆毀本宮……”

“你自己,就應該感到深深的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