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世蘭:娘娘嬌豔,寵冠後宮

第71章 懷疑的種子

曹琴默。

想到她從前對自己的背叛,年世蘭的心,便也堅定了下來。

頌芝總說她,如今變得溫和了許多,對待沈眉莊、甄嬛她們,不僅有耐心,也樂意幫她們。

就連安陵容這樣的,頌芝都以為,以安陵容的出身,年世蘭該瞧不上她,卻也給予了安陵容保護。

唯有年世蘭自己知道。

她的和顏悅色,不過是因為,她不再因為這些人的得寵而嫉妒了,不在意了,當然也就能表現得坦然。

曹貴人卻不一樣。

她從前就不過是自己身邊的一條狗,她以前不會放在心上,現在同樣如此。

因為。

她想對付曹貴人,太簡單了。

“頌芝。”

想著,年世蘭問道:“先前吩咐你留意曹貴人的事情,可有什麽進展了嗎?”

提起曹貴人,頌芝麵色一凜,道:“奴婢正要說呢。曹貴人這陣子,除了偶爾因為溫宜公主的病情,往返於雨花閣以外,倒再無什麽動靜。”

並無動靜麽?

還是說,是她隱藏得太好,就連頌芝那兒也不曾發現什麽端倪呢?

想著,年世蘭又追問道:“那皇後呢?還有溫宜,是誰在給溫宜診治的?”

“是太醫院的齊太醫。”

頌芝認真回稟道:“皇後娘娘處,倒也無甚動靜。這幾日娘娘留在翊坤宮內不曾外出,宮務都是交給惠貴人在打理的。”

“不過惠貴人到底月份大了,有些事情難免力不從心,皇後娘娘也就從旁‘幫襯’了一二,也未曾和皇上提過,要將管理六宮之權給要回去。”

她能要得回去麽!?

年世蘭不禁冷哼一聲。

這六宮之權,是皇上拿來穩定年家和製衡後宮的不假,可隻要她年世蘭不犯錯,不主動交出去,皇後想要過去,那也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本宮知道了。”

年世蘭捏了捏眉心,略有些頭疼,頌芝那兒,又道:“對了,溫太醫處,已經給娘娘回話了。”

“說是他找了機會,看過溫宜公主的脈案。他倒是有法子,能嚐試緩解公主病情,就是暫且不能確定是否奏效。”

嗯?

聽到這兒,年世蘭眼前一亮。

“有法子了就好,回頭叫他抓好藥,送到本宮這兒來。本宮得了機會,自然會好好幫幫溫宜的。”

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年世蘭這一次,不會再拿她爭寵了。

“是。”

頌芝頷首答應,又陪了年世蘭一會兒,轉眼天色也不早了。

隨著年家那位遠親的被抓,很快,皇上又下旨,令蘇培盛將章太醫帶進慎刑司裏,好好“審問”一番。

誰知。

先前還振振有詞的章太醫,竟也是個軟骨頭。

那刑具不過隻是在他麵前晃了晃,他就什麽都招供了。

他也是被收買的。

而收買他的人,正是夏冬春。

他說,夏冬春之所以收買他,就是因為不甘心自己的孩子就這樣沒了,而她認定,她的孩子,就是被年世蘭給害沒了的。

偏偏皇上不為她做主,她也就隻能以自己的方式,來令年世蘭付出代價了。

這份供詞一傳到養心殿,皇上自然震怒無比,當即叫了蘇培盛帶夏冬春過來,細細詢問。

正好那日,翊坤宮的小廚房做了年世蘭最喜歡的蟹粉酥,她帶去養心殿陪皇上喝茶吃點心,就見到了夏冬春。

“皇上,聽說章太醫那兒有結果了,也不知情況如何!”

夏冬春是急急跑進來的,她滿眼滿臉的都是急切,甚至都還沒見著皇上的麵兒呢,就將心裏話問了出來。

然而。

她才問完,一走進來,就看見了皇上身側站著的年世蘭,瞬間,她臉上的任何表情都消失殆盡了。

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華妃,你怎麽在這兒!?”

她脫口而出,年世蘭聽得一笑,反問道:“本宮不在這兒,那應該在哪兒?夏貴人這話問得,真是叫人覺得奇怪。”

嘲諷歸嘲諷,年世蘭素來都是覺得夏冬春愚蠢的,隻是這次的事,她卻不信,是夏冬春能幹得出來的。

收買章太醫,謀害沈眉莊,再慫恿年羹堯手底下的人去找敦親王幫忙,使得皇上忌憚年世蘭。

敦親王可是皇上最大的心病。

真要說起來,比起年家與敦親王府來往過密,年世蘭謀害嬪妃,實在算不上什麽。

關於沈眉莊的那件事,到底沈眉莊母子並沒出什麽事兒,而幕後之人順勢再在皇上對年家、敦親王府的猜忌上添一把火,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你!”

夏冬春果然是個沒腦子的。

她憤怒不已,都想衝上來毆打年世蘭了。

蘇培盛自然立即就將夏冬春給攔住了,頭疼道:“唉喲,夏貴人,您這是做什麽呢?都忘了禮數了。”

禮數。

被蘇培盛抓住,夏冬春好歹是恢複了一些理智,服身跪了下來,鄭重對皇上道:“臣妾見過皇上。”

她也懶得對年世蘭行禮了,反正誰都知道,她們關係很差,緊跟著,夏冬春又道:“章太醫既然招了,那他是不是說出華妃的名字了?”

“皇上,臣妾求您,萬萬不要姑息養奸呀!”

夏冬春不停懇求。

皇上那兒,臉色自始至終都非常冷,終於是在聽見夏冬春說完以後,回答道:“朕自然是不會姑息養奸的。”

“你且先看看,章太醫都招供了什麽吧!”

說完,一紙供詞,就這麽被皇上扔到了夏冬春的麵前。

好在,夏冬春愚蠢,但也識字,是能夠看得懂這一紙供詞上都寫了什麽的。

她看得很快。

一邊看,一邊臉色就聚變,最後驚疑不定看向年世蘭,眼睛都瞪得跟個銅鈴似的了,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不是我!是你才對!皇上,定是華妃收買了章太醫!是她,是她害了臣妾,害了惠貴人母子的呀!”

她哭著喊著叫著,實在是有些聒噪。

年世蘭聽得不免歎了口氣。

她忽然十分好奇,看著夏冬春,問道:“說起來,本宮有件事情,很想問問你。”

夏冬春聞言看向年世蘭,麵色陰鬱得可怕,也不開口,看不出來究竟想不想回答。

“你為什麽會帶著章太醫來狀告本宮呢?”

年世蘭饒有興致,問道:“你又是怎麽發現,惠貴人那一胎有問題的?難不成,是章太醫自己告訴你的?”

“是他!”

夏冬春理直氣壯,怒道:“章太醫說了。你屢屢脅迫他做一些他不想做的事情,他已經受夠了。”

“這宮裏,唯有我是敢於指證你的人,他便將這一切告訴我,希望我能將一切公之於眾!”

……

承認得還挺快。

快到,夏冬春幾乎都不曾過一次腦子,章太醫和她說這些的目的,以及這些事,究竟是不是真的。

“他說了,你就信了?”

年世蘭又問了一句。

夏冬春聽得莫名其妙,幾乎是對著年世蘭翻了個白眼,反問道:“我為什麽不信?我的孩子就是你害死的。”

“你這樣惡毒,再去害惠貴人的孩子,又有什麽問題?更何況,惠貴人那肚子,本來就出奇的大,是你下的手,也是正常!”

還真是這樣。

夏冬春恨極了她。

那麽,隻要有人跑到夏冬春麵前說自己的壞話,夏冬春就一定會相信,還會因為覺得抓到了證據沾沾自喜,馬上跳出來告發。

唉。

年世蘭歎了口氣。

夏冬春,還真是好利用呢,看來皇後在她身上,幾乎都花不到什麽力氣。

年世蘭問完以後,實在是不知該說夏冬春什麽好,她忽然之間覺得,或許從前,夏冬春落得一個“一丈紅”的結局還好些。

這宮裏,本就不是她能夠待得下去的地方。

早早死了反倒一了百了的幹淨,省得這一年多來,還要再繼續被折磨。

“皇上。”

年世蘭看向皇上,語氣,漸漸變得深遠和意味莫名了起來,說道:“夏貴人,還真是天真,蠢得可憐呢。”

言下之意麽……

這次的事情,夏冬春多半隻是一顆棋子,真正操縱這一切的人,還藏在後頭呢。

皇上當然能看出來夏冬春的愚蠢。

在聽見年世蘭這麽一席話以後,也不免看了過來,眼神複雜。

這後宮裏,真要說起來,有能力有手腕,以及有著絕對的理由,想要對付年世蘭的人,也隻有那一個了。

隻不過,皇上與年世蘭的對視,也僅僅隻持續了片刻,他就收回了目光,看向夏冬春。

“夏氏。”

他語氣森冷,道:“收買太醫,謀害龍裔,嫁禍華妃。樁樁件件,都是大罪。章太醫既然已經將你供了出來,那你再好好想想吧!”

“蘇培盛,帶夏氏去慎刑司,讓那裏的嬤嬤們,好好問問她。”

夏冬春目瞪口呆。

不對的,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為什麽?

到頭來被帶進慎刑司裏受刑審問的人是她!?

她幾乎懵了,看著皇上,看著年世蘭,繼續叫喊道:“皇上,臣妾沒有!害人的是華妃呀!”

“您不要被她蒙騙了……”

叫喊聲漸漸遠了。

小夏子將她拖出去以後,聲音就徹底消失了,養心殿內,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便在這時,皇上看了蘇培盛一眼。

蘇培盛心領神會,帶著養心殿內伺候的人全都退了出去,皇上便看向年世蘭,問道:“你是覺得,這次的事情,是有人要害你?”

“臣妾不敢這麽想。”

年世蘭神色平靜,回答道:“不過麽,章太醫既然已經供出了夏貴人。而夏貴人確實憎惡臣妾,有做這些的理由。”

“想來,她是有些可能性的。”

皇上聞言頷首,他沒什麽表情,但年世蘭從他的眼神裏,是能夠看出來滿意的。

年世蘭不是不懂。

想要憑借這件事,就將皇後拉下去,還不太可能。

倒也無妨。

先將懷疑的種子種下,總會慢慢生根發芽的,而她,現在隻要適時表露出委屈來,皇上就會明白,她為了他的後宮安寧,是做出了讓步的。

至於皇後?

卻是在攪弄風雲,鬧得一切不安!

“世蘭,委屈你了。”

皇上頗為感慨。

就在這時,退到門外的蘇培盛忽然輕輕敲了敲門,稟報道:“皇上,皇後娘娘過來了。”

皇後?

聽見她在這個時候過來,年世蘭譏誚一笑,皇上亦是皺了皺眉,沉吟片刻,才道:“讓皇後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