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世蘭:娘娘嬌豔,寵冠後宮

第8章 安陵容的本事

安陵容垂著頭,小心翼翼。

是她?

見著安陵容,年世蘭稍感意外,略走近幾步,就見她身子微微一顫,睫毛都有些發抖了。

還是這麽怕她。

年世蘭興致索然,並沒什麽嚇唬安陵容的意思,直截了當問道:“怎麽?你是來找本宮的?”

“是。”

安陵容仍是囁嚅著,手忙腳亂從懷裏掏出一個荷包來,雙手奉到了年世蘭的麵前,恭恭敬敬道:“臣妾多謝華妃娘娘賞賜。”

“這荷包是臣妾親手做的,聽聞娘娘前些日子得了風寒,故而特意在這裏頭加入了桂枝、甘草等草藥,還輔以花瓣,香味尚可。”

“娘娘,娘娘若不嫌棄,偶爾可以拿出來聞聞,能驅寒氣。”

驅寒氣?

“你還懂這個?”

“是。臣妾父親做官前,曾經營過一陣子的香料生意。臣妾耳濡目染,多少懂得些。”

年世蘭隨手接過,本以為這荷包不過安陵容拿來奉承自己的,仔細一看,卻見做工精細。

下意識湊近鼻尖一聞,便是一股淡淡的草藥味混雜著花香味,氣味甘甜,又不過分膩味。

“味道調得還不錯。”

年世蘭素來喜歡香料,對這個荷包一下子就喜歡上了。

低頭再去看安陵容,便見她不過隨口的一句誇獎,這小答應卻跟得了什麽極大的賞賜似的,格外雀躍地看著她,眼裏帶著光。

就是膽子太小。

留意到自己也在看她以後,就慌慌張張低下了頭。

“嘁。”

年世蘭收起荷包,懶得再看安陵容這副小家子氣的樣子,轉頭就對頌芝道:“領著安答應進來。”

“再教教她規矩,省得這般上不得台麵的樣子被皇上瞧見了,不喜歡。”

安陵容一怔,被嚇了一大跳。

頌芝眨眨眼,卻明白年世蘭並無惡意,攥著擔驚受怕不敢進翊坤宮的安陵容,便就提溜著進去了。

一連三日,安陵容都在年世蘭這兒學規矩。

頌芝教導嚴格,好歹是勉強將安陵容這一副“見了誰都跟老鼠見了貓”的樣子給糾正了些。

“明日不必來了。”

年世蘭稍感滿意,瞧著低頭不語的安陵容就道:“這宮裏雖是個吃人的地方,卻也能掙紮著好好活下去。”

“能依靠的,隻有自己。你且想想吧,往後路怎麽走,如何走。”

安陵容怔怔。

她這幾日,被折騰得肩酸腿疼的,就連宮外都說,華妃娘娘丟了協理六宮的權力心中不爽,恰逢遇上安陵容這個倒黴蛋,磋磨著在發泄怨氣呢。

年世蘭也懶得解釋。

更何況,她看安陵容跟著頌芝學得認真,就知道安陵容不是個蠢貨。

她喜歡安陵容做的荷包,索性教教怎麽在宮裏生存,雖說自己心裏,著實是嫌棄安陵容這小家子樣。

好在,安陵容不算笨,也懂得她的苦心。

“是。”

呆呆的安陵容品味了好一陣子年世蘭的話,才回過神來,露出個羞怯而又感激的微笑來,道:“臣妾多謝娘娘教導。”

“謝什麽?本宮嫌你蠢笨罷了。”

年世蘭翻了翻眼皮,可不喜歡被人這樣一本正經道謝,揮揮手,示意安陵容趕緊離開。

“……”

安陵容笑容略僵了僵,但愈發真誠,她要轉身,離去之際,忽然猶豫地看了一眼遠處擺放著的香爐。

香爐裏,是濃烈的歡宜香氣味。

!?

年世蘭被安陵容的目光弄得心頭一跳。

“歡宜香雖好,香味還是太濃了些。娘娘若實在喜歡香,臣妾可為娘娘調製一種叫做‘蜜合香’的香料。”

“氣味芬芳馥鬱,不至於過分濃烈,還能駐顏美容。”

年世蘭立時僵住了。

安陵容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歡宜香,天知道她有多麽想逃離歡宜香。

可她,一不懂香料,二無可信賴的太醫,便如同陷入泥沼中一樣,實在難以自拔。

“本宮……”

年世蘭還未來得及開口,一旁頌芝許是瞧見她臉色極冷,怕她不高興了,撇撇嘴就道:“安答應怕是不懂。”

“歡宜香是皇上特意命人製了,送來給華妃娘娘使用的。闔宮上下,隻娘娘一人能用此香。你的蜜合香再好,又如何能與皇上的心意相提並論?”

安陵容這話唬了一大跳。

“臣妾不知……”

她撲通一聲跪下,磕頭如搗蒜。

……

年世蘭隻得苦笑。

從前,她也與頌芝一樣,以歡宜香為傲,認為這是皇上對她獨一無二的寵愛。

“無事。”

年世蘭搖搖頭,實在不願在這件事上苛責安陵容,便道:“你不知內情,好心建議,不怪你。”

“起來吧。”

安陵容驚惶未定,看看年世蘭,眼神空空的發怔。

“頌芝,去扶一扶安答應。”

直到年世蘭示意頌芝,安陵容這才三兩下起來,對著年世蘭再服了服身,道:“都是臣妾的錯。”

年世蘭搖搖頭。

怎會是安陵容的錯呢。

真正有錯的人……

“蜜合香……”年世蘭不忍看著安陵容如此,歎息道:“你若得空,可以做一些送來,隻是本宮不一定有空用。”

“是。”

安陵容急忙應了,不敢再說什麽,好在眼裏的膽怯被一絲歡喜替代,領著寶鵑便離開了。

瞧著她走,頌芝噗嗤一笑。

“這個安答應,真是傻乎乎的。娘娘一說喜歡她的蜜合香,高興得就跟被皇上留牌子了似的。”

高興得就跟被留牌子了似的?

年世蘭也笑了。

不過,她總覺得,安陵容沒那麽簡單,她剛剛那怔怔的眼神,像是意識到了這歡宜香背後的秘密了呢。

這秘密太大了。

大到,蜜合香送來了,年世蘭也沒法子用,她一旦用了,皇上問起,她要是回答是安陵容做的蜜合香,以皇上的多疑,說不準會意識到什麽。

唉。

年世蘭歎了口氣。

歡宜香的事該怎麽解決,到底是頭疼的。

“得空,多照拂安氏幾分吧。”年世蘭捏了捏眉心,說道:“她和夏氏住在一起,想必日子是不容易的。”

頌芝略感奇怪,但既是年世蘭的吩咐,她就隻有認認真真去做的道理,便道:“是,奴婢明白!必不叫夏常在那個蠢貨欺負安答應!”

“你這丫頭,人家夏冬春好歹是個常在,你怎好說她蠢貨?”

年世蘭輕笑,嗔怪一聲。

頌芝也吐吐舌頭,看著自家娘娘心情終於是好些了,又撒嬌道:“奴婢隻在娘娘麵前說嘛!”

“時辰不早,娘娘要不要用些點心?到秋日裏了,正是吃蟹粉酥的時候呢,奴婢吩咐了禦膳房……”

頌芝嘀嘀咕咕了起來。

嘴碎得有些吵鬧,年世蘭聽著,卻隻覺得熨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