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世蘭:娘娘嬌豔,寵冠後宮

第81章 母子平安

床榻邊。

溫實初給沈眉莊診脈片刻,便轉過頭,對著產房內的穩婆、宮女們吩咐了一係列的事情。

末了,他起身來,走到年世蘭與敬嬪身側,恭敬道:“華妃娘娘,敬嬪娘娘。惠貴人眼下是要生了,待會兒喝下催產藥後,這裏的一切,就勞煩兩位娘娘照看了。”

他一個大男人,沒法子留在裏頭。

“嗯。”

年世蘭點點頭,說道:“你放心就是。外頭,開藥熬藥那些事,就交給你了。切記,自己來,切勿假手於人。”

溫實初知曉年世蘭的擔憂,鄭重應了,便退了出去。

催產藥很快熬好了。

采月端進來喂了沈眉莊喝下,伴隨著沈眉莊那兒一陣陣的陣痛,終於在三個時辰後,她誕下了一位阿哥。

“是小阿哥!”

穩婆們大喜過望,急急忙忙抱著洗幹淨的小阿哥,過來年世蘭這兒給她瞧。

“阿哥?”

年世蘭也意外,低頭一看,便見這小阿哥皺皺巴巴的,長得也小得很,不由的蹙眉問道:“惠貴人之前不是還說胎大麽?”

“本宮瞧著,這孩子倒也不大。”

穩婆一聽這話,無奈苦笑回答道:“畢竟是八個多月就生了,都還沒足月呢。小阿哥滿打滿算,也就四斤多。”

“要是能多在母體裏養一個多月,長到八斤那也是不成問題的。眼下是小了些,好在也不是不能養活,仔細些也就是了。”

年世蘭一想也是。

這麽說來,沈眉莊吃得太胖,孩子長得大,還是一樁好事?

倒也不盡然。

年世蘭撇撇嘴,終究沒法說什麽,不過孩子既是平安生了下來,她心底裏的一顆大石頭也能落下。

“鹹福宮上上下下,賞半年的月例。你們幾個穩婆,接生有功,原先的賞銀也翻倍。頌芝,安排下去吧。”

年世蘭一聲吩咐,滿屋子的人都跪下謝恩。

沒過多久,采月領著幾位乳母過來了,說是沈眉莊早早挑好了在鹹福宮裏預備著的。

年世蘭想著,既是沈眉莊自己挑的,那家世應該清白,她隻看著這幾個乳母生得白淨,身量也豐腴,便放心不少。

“小阿哥便交給你們了,他不足月,得仔細。若有差池,本宮唯你們是問!”

這話,年世蘭說得嚴厲。

那幾個乳母顯然也聽過年世蘭在外頭的名聲,紛紛是麵色一凜,垂頭道:“奴婢們明白。”

瞧著她們還算乖覺,年世蘭點點頭,轉頭就對敬嬪道:“這兒事情也差不多了,本宮還得去和皇上說一聲。”

“惠貴人,就交給你了。你好好照顧她,本宮自不會忘了你的好處。”

敬嬪神色沉靜,笑容卻總有些古怪,笑著答應,年世蘭也懶得理她為什麽是這副表情,轉身就準備離開。

鹹福宮的偏殿。

皇上一聽說麟兒平安降生,也是高興得不行,已經摩拳擦掌,來回踱步著想要看看孩子了。

“皇上?”

年世蘭推門進去,皇上一聽見動靜,皇上以及皇後就都紛紛看了過來,皇上更是脫口而出,問道:“孩子呢?”

“孩子剛抱去喂奶了。”

年世蘭服身,先是恭喜了一句,又道:“就是尚不足月,得仔細著養。皇上若想瞧,待會兒就去惠貴人那兒看看吧。”

“外頭冷,也不好抱過來。”

又下雪了呢。

紛紛揚揚的,總有幾分冷意。

“好,好!”

皇上連說了幾個好字,顯然是高興無比的,立即轉頭就對蘇培盛道:“傳旨下去。惠貴人誕育皇嗣有功,著冊封為惠嬪。”

“等她出了月子,便搬到隔壁的儲秀宮中,做一宮主位吧,離鹹福宮近,挪動起來也方便。又臨著翊坤宮,世蘭你也可照看她幾分。”

嘖。

皇上還真是“大度”呢,渾忘了她以前是怎麽個“妒醋”的人了。

年世蘭這麽想著,好歹沒表露出來,還是對著皇上笑笑,說道:“皇上光顧著惠嬪了。”

“她生育阿哥辛苦不假,敬嬪照料她也是盡心盡力呢。說起來,敬嬪也是從潛邸裏就伺候皇上的人了,一向穩重可靠。”

“這麽些年不曾晉封,如今倒也是個機會。”

皇上頗有些意外。

說來,敬嬪曾有機會晉封敬妃的,那回還是年世蘭攔著呢,認為敬嬪不曾生育,侍奉時間也不夠長,總之資曆是欠缺了些的。

現如今,她倒是願意提一提敬嬪。

“也好。”

皇上想了想,頷首讚同道:“如今新人入宮的不少,惠嬪也到了一宮主位了。反倒是敬嬪,伺候朕多年,一直也不曾挪動過,難免令她心寒。”

“蘇培盛,便按照世蘭的意思,也傳旨下去,冊封敬嬪為敬妃吧。冊封禮,叫欽天監的人選了兩個月後的日子吧。”

“也叫惠嬪好好坐月子,養好了身子,再行冊封禮。”

“是。”蘇培盛含笑答應,就出去辦,年世蘭亦是言笑晏晏,道:“那臣妾就恭喜敬妃和惠嬪妹妹了。”

皇上聽得笑了笑。

他拉過年世蘭的手,眼神裏帶著幾分溫情,柔聲道:“光顧著恭喜旁人了。你自己難不成就沒有喜事麽?”

她自己的喜事?

年世蘭愣了愣。

溫宜都交給端妃撫養了,她還能有什麽喜事?

“是什麽?”她問了一句。

然而,皇上卻又不想說了,賣關子道:“且不急。過完了年再說不遲。好了,朕先去瞧瞧孩子。”

“皇後,你也可以過來瞧瞧。”

皇後一直坐在邊上沉默不語呢,臉上雖掛著得體的笑容,仿佛她也因為沈眉莊誕下皇子高興似的。

實則那笑容,落在年世蘭的眼中,就是十分虛假的了。

“好。”

她答應著起身,跟在皇上身後,一道出門。

路過年世蘭身側時,年世蘭自然是能夠感覺到皇後身上的那一層陰鬱的,不由地笑了笑,調侃道:“皇後娘娘去吧。”

“那孩子,雖還有些皺皺巴巴,但還是能瞧得出來,眉眼和皇上年輕的時候有些相似呢,挺俊朗的。”

皇上走在前頭,聽見這話,高興不已。

誰不喜歡人誇自己呢。

反倒是皇後。

她的神色一頓,臉色愈發難看了,默了默,隻是幹巴巴地說道:“那麽小的孩子,能看得出來什麽呢?”

“說不準,他更像惠嬪些也是有的。”

這話就實在是不討喜了。

皇上本來高高興興地回頭看了一眼年世蘭,現在一聽皇後的話,立即就轉頭抬腳走了。

瞧著那樣子,倒像是根本不想等皇後似的。

“呀,皇上走了呢。”

年世蘭不由的催促道:“皇後娘娘還是快些跟上去吧!”

“華妃,倒是大方。”

皇後終究隻是這麽冷冷地說了一句,留了一個不太愉快的眼神給年世蘭,便也跟著皇上,揚長而去了。

送走他們,年世蘭不由的冷哼一聲。

當真是各個都心懷鬼胎,令人覺得惡心。

偏殿,就此安靜了下來。

年世蘭坐下,頌芝為她端上茶水點心來,柔聲道:“娘娘辛苦大半日了,一口水一點兒吃的都沒用呢,現在先用一些,墊墊肚子吧。”

端來的,是藕粉桂花糖糕。

倒是沈眉莊這兒喜歡做來吃的東西,清甜可口。

她是有些餓了。

年世蘭一口氣吃了半碟子的藕粉桂花糖糕,便停了下來,自然是怕一下子吃得多了積食。

“回頭告訴內務府。儲秀宮,務必好好整修,叫惠嬪搬進去以後,住得舒心。”

年世蘭一想到,現在掌管著內務府的人是薑忠敏,而薑忠敏又是皇後的人,便是難以安心。

那是個阿哥啊。

誰知道皇後這老婦,一旦瘋魔,會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呢?

沈眉莊的孩子且還在肚子裏的時候就動作不斷,更何況後麵了。

想著,年世蘭又吩咐道:“屆時,你找人一直盯著薑忠敏還有儲秀宮那邊的動靜。一旦出現什麽苗頭,不必多管,直接將人給扣下來!”

薑忠敏還是不能留的。

年世蘭想,既是皇後的人,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難免會成為心腹大患,令她不能安心。

“奴婢明白。”

頌芝鄭重應了,年世蘭這兒休息了一會兒,便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外頭,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娘娘?”

聲音悅耳動聽,年世蘭一下子便聽出來,是安陵容。

說起來,安陵容也是住在鹹福宮裏的。

不僅僅是她,聞聽沈眉莊要生產了,甄嬛也急急忙忙跑了過來。

先前沈眉莊生產,她們倆都是在敬嬪身邊的,不過年世蘭來了以後沒多久,她們就先離開了。

產房人多,又亂糟糟的,她們兩個留在裏頭,也幫不上什麽,倒還不如出去等候著呢。

“進來吧。”

年世蘭不知安陵容有什麽事兒,不過還是放她進來了。

“給娘娘請安。”

安陵容進屋後,對著年世蘭服了服,問道:“眉姐姐那兒情況可還好麽?聽說她喜得麟兒呢。”

“就是方才過去道賀時,聽敬嬪姐姐說,她已經睡下了。”

沈眉莊那兒,剛生產完,想來是忙得厲害了,安陵容打聽不到太多東西,倒也正常,年世蘭就道:“都好。”

她大致講了講,問道:“莞貴人呢?”

“方才皇上去看眉姐姐,莞姐姐跟著過去了。”

安陵容笑了笑,嘴唇輕輕抿著。

看著她這副表情,年世蘭忽然就意識到了什麽。

產房人多。

照顧沈眉莊已是應接不暇,皇上和皇後過去,更顯得忙碌,甄嬛得寵,過去湊湊熱鬧倒也無不可。

安陵容麽……

皇上皇後那兒,就未必肯叫她一起進去了。

“她雖早產,倒也還好,皇上已經下旨,冊她惠嬪了,冊封禮就在兩個月後。到時候,她會去儲秀宮裏住著。”

年世蘭想了想,又道:“屆時敬嬪也成了敬妃,你在這兒跟著敬妃一起住,日子倒也清閑安寧。”

清閑安寧。

恩寵,或許就沒那麽多了。

“能安安寧寧的,已是很好。”

安陵容的語氣是淡淡的,忽然,她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許多,又有些冷厲道:“不然……”

“若是像眉姐姐這樣,懷著龍裔被人盯著。都到八個月了,還被人這樣算計,弄得‘不當心’摔了一跤早產。”

“若非有華妃娘娘幫襯著盯著,溫太醫的醫術又好,眉姐姐恐怕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樣子呢。”

安陵容意味深長。

就連年世蘭,聽到這兒,也冷冷地笑了笑。

可不是?

就在昨日。

宮外,某位國公爺身子又不舒服了,點名道姓的要溫實初出宮去伺候養病。

多虧了頌芝機靈。

她一聽說這件事,立馬就把那國公府來接溫實初的人給攔了下來,非說現在宮裏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問過年世蘭才行,便來跟年世蘭請示。

那位國公爺,年世蘭也是曉得的。

可不就是上回在圓明園裏時,叫了溫實初去伺候,這才弄得章太醫有機會得手,給沈眉莊吃了些開胃健脾的藥,弄得身子發胖,孩子長得格外大一些的麽?

這回,年世蘭一聽,就沒答應。

“國公爺一把年紀了,身子這樣弱,那可不行。溫太醫醫術雖好,到底資曆也輕了一些。”

年世蘭挑眉,吩咐道:“去請了齊太醫過去。想來,齊太醫身為太醫院院判,定能治好國公爺。”

……

國公府的掌事嬤嬤一聽這個,臉色就難看了許多,推辭道:“可是……老爺的身子一向都是由溫太醫瞧著的。”

“溫太醫雖資曆不如齊太醫深厚,但對老爺身子情況是更為了解的。華妃娘娘,不如……”

瞧著一個國公爺的老婦都敢對自己的決定提出質疑,年世蘭當即冷笑一聲。

“溫實初給國公爺診脈,那都是有脈案記錄在冊的,大不了帶著過去就是了,能有什麽?”

“行了,少廢話。既是病況緊急,頌芝,你現在就去太醫院帶著章太醫,快馬加鞭回去國公府吧!”

“是!”

頌芝雷厲風行。

這回,不等那管事的嬤嬤再廢話,直接拉著她就出了翊坤宮。

想到這事兒,年世蘭就不免搖了搖頭。

“若是溫實初不在,太醫院指不定還會叫誰來。這婦人生產,本來就是從鬼門關走一遭的,真要出了事,更是好推脫責任了。”

直接一句胎大難產,再想法子在止血的湯藥裏做手腳,說沈眉莊血崩不治,那沈眉莊和孩子的性命,那可都不好說了。

“是啊。”

安陵容亦是點頭。

她眼神深深,道:“而且,還不僅僅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