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世蘭:娘娘嬌豔,寵冠後宮

第87章 算計餘鶯兒

餘鶯兒這話一說完,安陵容的臉色就白了許多。

她方才那話,聽著是道歉,可明眼人都知道,就是想嘲笑安陵容出身也不過就那樣,還要靠著歌喉得寵,實在是不入流的。

“沒什麽好道歉的。”

安陵容估摸著一時腦子有些亂糟糟的,年世蘭見她,平日裏還是挺能說會道的,這時候,也隻是這麽幹巴巴地回應了一句。

“皇上給你這個封號,也是認可你,與我沒什麽幹係。”

這下子。

安陵容這般,餘鶯兒就更得意了。

“是麽?”

她笑得眉眼上揚,又道:“……”

“廢話真多。”

年世蘭已經聽不下去了。

她都還在這兒呢,餘鶯兒做這一副唱大戲的樣子是給誰看?

皇後也真是忒會惡心人了,明知安陵容近來恩寵平平,便故意想要打壓欺負,她年世蘭可不會坐視不理!

畢竟。

這回,安陵容怎麽說都是她舉薦的人!

她得保著!

“餘氏。”

年世蘭毫不留情,隻掃一眼餘鶯兒,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她,就道:“你若是覺得心有愧疚,自己當不起這個妙音娘子。”

“自己去回了皇上,說是你還是願意做你的答應也就是了。”

“本宮想,皇上體貼,善解人意,必然會同意的。”

“可若是你根本沒這個心思,做不到這一點,也就沒必要在安貴人麵前這樣惺惺作態的了!”

“更何況,安貴人歌喉好,皇上喜歡,那就夠了?!‘妙音娘子’?聽著好聽,誰知道是不是拿來打發的呢。”

“再者,安貴人繡藝出眾,那是連宮外王府都認可不已的好處,你又有什麽是能和她比的?”

這話,就太直白了。

幾乎是將餘鶯兒的司馬昭之心揭露了出來,赤條條,血淋淋的。

“華妃娘娘!”

餘鶯兒幾乎要站不住了。

臉,一下子比剛剛的安陵容的臉色還要白。

“怎麽?不敢麽?看來本宮沒說錯,你惺惺作態罷了,實在是沒意思!”

年世蘭才不會給她裝模作樣的機會呢,別過頭,甚至連多餘的話,都不想再和餘鶯兒說了。

餘鶯兒說不過年世蘭。

她毫無辦法,隻能轉頭,看向上首的皇後。

瞧。

狗仗人勢的東西,又開始想要搬救兵了。

“嘖。”

年世蘭也看向皇後,好奇問道:“怎麽餘常在每回有什麽事兒,都是看向娘娘尋求幫助呢?”

“該不會……娘娘是準備要護著餘常在的吧?餘常在可不在理,皇後娘娘要是偏幫,臣妾必然不服。”

她根本都不給皇後機會。

一句話說出來,便將後路全部都給斷得個幹幹淨淨了。

“……”

皇後有些惱恨地看一眼年世蘭,終究是沒法子,被架在火上烤呢,餘鶯兒又是個蠢笨的,一點兒事情都辦不好!

“先回你自己的位置上吧!”

皇後煩躁地說著。

餘鶯兒啞口無言,滿眼都是委屈,氣鼓鼓的不敢再反駁年世蘭,隻能悶悶瞪一眼安陵容,便回了她的位置上坐下了。

閑話幾句。

沒過多久,敬妃和沈眉莊就來了。

這二人,身著吉服,打扮得那是一個華貴而又嬌豔,緩緩步入殿內時,殿內的眾人,不由的都正襟危坐了起來。

“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

照著規矩,二人服身,皇後抬手示意她們起來,便吩咐道:“都坐吧。”

“是。”

敬妃頷首答應。

然而,沈眉莊卻沒動。

她仍站在那兒,背脊挺得筆直,一雙冰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上首的皇後,神色未明。

嗯?

看到沈眉莊這個樣子,年世蘭不免心頭一跳。

她都擔心,沈眉莊會沉不住氣,衝上去,預備著要一刀了結皇後了。

誰知。

沈眉莊隻是又服了服身,淡淡道:“臣妾答應了太後,這會兒要抱著五阿哥過去給她請安了。”

“下回時間充裕些,再來給皇後娘娘請安吧。”

說著,沈眉莊又看向皇後,那眼神,以及方才的語氣,就是根本不給皇後拒絕的機會。

太後?

皇後能搬出太後來壓人,她沈眉莊就未必不可以!

看到這兒,年世蘭眼前一亮。

沈眉莊一直都是得太後喜歡的,從前是,如今也是,早先沈眉莊懷有身孕時,慈寧宮那頭對沈眉莊就是格外照顧的。

沈眉莊穩重,也時常過去請安,不過麽,因著她這一世到底得寵些,對慈寧宮那兒,是不如從前熱絡的。

反倒是她出了月子後,去慈寧宮去得勤了許多,太後也十分喜歡繈褓裏的弘晞,對沈眉莊,也更多了幾分偏疼。

眼下……

沈眉莊這話一說,皇後為了“賢德孝順”的名聲,實在是很難強行留著沈眉莊在這兒了。

“你去吧。”

皇後白著臉,卻依舊含笑,道:“到了太後那兒,也替本宮向太後問個安吧。”

“這是自然。”

沈眉莊連冷笑都懶得冷笑,隻淡淡道:“不過,皇後若是得空,還是自己多去慈寧宮吧。”

“凡事親力親為,總是好過旁人代勞的。”

言罷,沈眉莊不顧皇後臉色更加難看,當即轉身離去。

咳!

年世蘭忙忍住笑。

當真是場合不允許,不然,她真的很想笑。

“敬妃。”

這時,皇後大概實在是覺得自己麵子上下不來,索性看向敬妃,蹙眉不悅問道:“你與惠嬪今日怎麽來得這樣遲?”

“這個……”

敬妃一臉為難,賠笑解釋道:“惠嬪生產完身子虛弱,走路走得慢些,臣妾體諒她,便一直陪著,也是無法。”

“還請皇後娘娘見諒。要責怪,就責怪臣妾吧,不關惠嬪的事。”

!!

生產完身子虛弱?

皇後且看沈眉莊剛剛離開時那昂首挺胸的兩步,可是一點兒身子虛弱的樣子都沒有呢!

現在倒是擺出來應付她了!

分明就是故意的!

掐著時辰過來點個卯,就要找借口走了!

不然要是來早了,還得留在這兒聽她聒噪?

猜出沈眉莊的想法以後,皇後眼中的陰冷一掃而過,到底是今日也沒法說沈眉莊什麽,隻能對敬妃道:“情有可原,本宮又如何會怪罪你們呢?”

“好了,諸位姐妹們難得聚在一起,便多聊聊開心的事情吧!”

開心的事情?

年世蘭眉毛一挑,心裏想著,皇後方才果然是覺得“不開心”的呢,便笑吟吟開口道:“也是。”

“近日宮中喜得麟兒,端妃姐姐膝下也有了溫宜,當真是喜事連連。”

“…………”

閑談了半個時辰。

諸位嬪妃們就著孩子的事兒,聊得倒是歡快,什麽孩子們小小的真是可愛,預備著要做什麽繡花樣子給孩子了。

欣常在甚至還說起,敬妃宮裏養的那大烏龜了,先前還養得碩大圓潤呢,這陣子倒像是沒人管了似的,水都渾濁了些。

“是我不好。”

提起那大烏龜,敬妃的臉稍微紅了紅,就道:“長日無聊時,覺得烏龜好養,打發時間的罷了。”

“不過自從惠嬪有孕後,三天兩頭的往她那裏跑,都有些顧不上這烏龜了。若不是如意時常幫襯著給它換水,加之烏龜好養活,恐怕還是不成的。”

“我這人呀,當真是笨手笨腳。”

“哪裏的話?”

欣常在一聽,含笑就道:“臣妾是瞧見了的,敬妃姐姐做給五阿哥的小衣裳好看得緊呢。”

“上頭的繡樣呀,精巧無比,跟真的似的。”

敬妃聞言,忙不迭搖搖頭,含蓄道:“哪裏哪裏!熟能生巧罷了。”

孩子的事兒,似乎總是能引起後宮裏長日無聊的女人們的話頭的,就連一向不太合群的齊妃,說起孩子來,那都是滔滔不絕的。

好在,齊妃在養育孩子的事兒上,確實有幾分經驗,且不說三阿哥被她養得讀書不好吧,至少個子還是高高的。

皇後就不一樣了。

她沉默寡言許久,終於是看著時辰差不多了以後,打斷了還聊得興致勃勃的眾人們。

“時辰不早了,本宮也有些乏了,都到了用午膳的時辰了,都回去吧。”

皇後露出疲態來。

年世蘭其實也坐得有些累了,她今日,倒也沒怎麽參與到聊孩子的話題裏去。

不過是看著皇後明明心裏不高興極了,還要在這兒裝得笑吟吟的樣子,就覺得有意思,故意在這兒瞅呢。

嗯……

皇後一臉吃蒼蠅的模樣,還挺解氣。

底下。

欣常在聽見皇後忽然開口時,還稍微愣了愣,一看外頭的天色,這才遺憾道:“呀,不知不覺,都晌午了呢,時辰過得真是快。”

“這麽說來,確實不好繼續留在這兒叨擾皇後娘娘了呢。”

說著,她便起身來告辭。

“臣妾告退。”

敬妃幾個,其實也聊得差不多了,說了這麽久的話,茶水都喝了快一壺,也是時候回去了。

景仁宮外。

敬妃與年世蘭順路,索性就帶上安陵容一起,預備著往西六宮回去。

才走了幾步路。

安安靜靜跟在後頭的安陵容忽然喚了年世蘭一聲,那聲音怯生生的,又有些猶豫,隻聽她囁嚅道:“華妃娘娘?”

“臣妾,是不是很令人瞧不起?”

!?

這話問得突兀。

不過,並不令年世蘭意外。

安陵容麽,在她的印象裏,從前就是這麽一個別扭的性子。

分明很要強,很要自尊,偏偏在皇上跟前,又卑微得跟個什麽似的,實在是叫人瞧不起。

現在卻……

“你……”

年世蘭剛要回答,想著多少安慰安陵容幾句,卻見安陵容對著她眨了眨眼睛,悄悄指了指後頭。

那後頭,餘鶯兒也正出了景仁宮。

不知是不是聽見方才安陵容問年世蘭的話了,正探頭探腦地朝著這邊望過來呢,一臉的興致勃勃。

嗯?

年世蘭看到這一幕,一下子意識到了什麽。

安陵容這回,倒是鬼精靈的。

“這……”

年世蘭立時露出猶豫的模樣來,說道:“你出身不好,確實也是事實。更何況,以歌喉得幸,本就令人瞧不起一些。”

“更何況,如今皇上還先封了餘氏做‘妙音娘子’,這宮裏的人,難免就更加瞧不起你了,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誰讓餘氏得寵呢?”

“這宮裏,什麽位分尊卑,那都是虛的,唯有寵愛,才能決定高低貴賤。”

“你呀,與其在這兒自怨自艾,還不如多想想,怎麽樣能得皇上的喜歡呢。”

感慨著說完,年世蘭就跟沒看見餘鶯兒似的,不再理會敬妃和安陵容了,轉身就要離開。

而在轉身的一刹那。

年世蘭是瞧見了的,餘鶯兒眼前一亮,那眼中,分明就是有什麽壞心思閃過了的模樣。

這就夠了。

年世蘭心知,安陵容是故意的,她也就順著安陵容的話說下去。

什麽位分尊卑都是虛的?

年世蘭可不相信!

真當餘鶯兒膽大包天,做出什麽犯上僭越的事情,皇上可不會包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