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我把二婚老公養成初戀

第二百零一章 什麽身份?

這話,就像是一根針,精準地紮在了霍雲深最敏感的神經上。

他的臉,“唰”地一下就黑了。

“沒有關係很不錯!”

他幾乎是立刻就開口反駁,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帶著一股子急於撇清的惱怒。

“你別胡說八道!”

“你明明知道,我很討厭她!”

看著他這副快要跳腳的模樣,林佩如強忍著才沒笑出聲。

她彎了彎唇角,語氣放軟了幾分,帶著安撫的意味。

“好好好,開個玩笑嘛。”

“知道你討厭她了,別氣別氣。”

見他臉色稍緩,林佩如這才慢悠悠地,將話題又繞了回去,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仿佛要看到他的心底裏去。

“那你問我馬建設的事情,又是為什麽?”

林佩如這句輕飄飄的反問,像是一塊巨石,轟然砸進了霍雲深的心湖,激起千層巨浪。

他的表情,瞬間就僵在了臉上。

那雙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慌亂,一絲無措。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廚房裏昏黃的燈光,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長,也把他臉上那份罕見的局促,照得一清二楚。

他下意識地避開了林佩如的目光,喉結上下滾動,艱難地吞咽了一下。

“他……”

霍雲深的聲音,比剛才還要沙啞幾分。

“他是不是……想跟你處對象?”

問出這句話,仿佛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他的拳頭,在身側攥得死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林佩如看著他這副緊張到快要同手同腳的模樣,心裏的那點壞心思,愈發地活躍起來。

她嘴角的弧度,非但沒有收斂,反而上揚得更歡了。

那雙清澈的眼睛裏,漾開一圈圈促狹的笑意,像是揉碎了漫天星光,璀璨得驚人。

“嗯。”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聲音裏帶著一絲故意的輕快。

“他的確是這麽說的。”

轟——

霍雲深的腦子裏,仿佛有什麽東西,瞬間炸開了。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黑沉了下去,比鍋底還要難看。

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在這一刻被抽空了,隻剩下沉悶的,讓人窒息的壓抑。

他死死地盯著林佩如,那眼神,像是一頭被挑釁了領地的孤狼,帶著幾分凶狠,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那你呢?”

他幾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追問,聲音裏壓抑著一股濃濃的焦躁。

“你是怎麽想的?”

看著他這副快要失控的樣子,林佩如心裏覺得好笑,又莫名地有些心軟。

但話到了嘴邊,還是轉了個彎。

她故意歪了歪頭,長長的睫毛忽閃了一下,像兩把小刷子,輕輕地搔刮著霍雲深的心尖。

“我怎麽想的……”

她拖長了尾音,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那雙眼睛卻一眨不眨地鎖著他。

“為什麽要告訴你呢?”

霍雲深猛地一滯。

隻聽見林佩如用一種清甜又帶著點認真的語氣,一字一句地問道。

“霍雲深,你又是以什麽身份,來問我這個問題呢?”

石破天驚。

霍雲深徹底愣住了,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到腳,一片冰涼。

身份?

他有什麽身份?

他隻是……隻是她的房東?是她朋友的哥哥?

這些身份,哪一個夠資格去管她的私事?

霍雲深的嘴唇,瞬間抿成了一條僵硬的直線,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顯露出幾分倔強和狼狽。

林佩如也不催他。

她就那麽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裏,靠著灶台,雙手環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等著他的回答。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

廚房裏,隻剩下兩個人一輕一重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纏繞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與緊張。

霍雲深的心裏,此刻正天人交戰。

理智和情感,像兩頭凶猛的野獸,在他的胸腔裏瘋狂地撕扯著。

他承認,他喜歡林佩如。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說不清楚。

或許是她第一次用那雙幹淨的眼睛看他的時候,或許是她洗脫了他的冤屈,讓他看到她聰慧果決的另一麵時,又或許,隻是在朝夕相處的某一個瞬間,她不經意的一個笑容,就那麽蠻橫地撞進了他的心裏。

可他不敢說。

林佩如是從城裏來的知青,她漂亮、聰明、有文化,像一隻不小心落入凡塵的白天鵝,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他從未見過的光芒。

而他呢?

他隻是一個鄉下泥腿子,除了這副還算強壯的身體和一身的力氣,還能看得臉,他一無所有。

更何況,他還有那樣的出身,那樣的過去……

這段時間,他們之間那層朦朧的窗戶紙下,曖昧的情愫瘋長,彼此都心照不宣.

但他始終不敢捅破。

他自卑,他覺得自己配不上她。

那個馬建設……

霍雲深心裏冷哼一聲,論長相,論人品,論本事,那個小白臉哪一點比得上自己?

可偏偏,他也是個城裏來的知青。

就憑這一點,在外人看來,他和林佩如,才算是真正的“門當戶對”。

一股尖銳的刺痛,狠狠地紮進了霍雲深的心髒。

他這才恍然大悟。

他今晚這麽反常,這麽在意馬建設,與其說是在意林佩如對那個男人的回應,倒不如說……

他是在用這種笨拙的方式,試探林佩如對他的態度。

他想知道,在她心裏,他這個鄉下泥腿子,和一個城裏來的知青,到底哪個更重要。

可是林佩如那句“你又是以什麽身份,來問我這個問題呢”,又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霍雲深的胸口。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裏,翻湧的情緒瞬間凝固,隻剩下一片狼狽的空白。

身份?

他有什麽身份?

這個尖銳的問題,像一把鋒利的刀,瞬間剖開了他所有的偽裝和掙紮,將他那份卑微又洶湧的愛意,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氣裏。

他該怎麽回答?

難不成,要像個愣頭青一樣,衝動地告訴她,他喜歡她?

所以,他希望她能毫不留情地拒絕馬建設,拒絕所有覬覦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