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我把二婚老公養成初戀

第二百四十一章 旁人的陰陽怪氣

“這世道,好人多啊。”

她鄭重地把那塊臘、肉收進櫥櫃裏,一臉嚴肅地囑咐閨女。

“佩如啊,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等你過完年回去,咱們可不能空著手,得多捎帶點咱們錦城的特產給人家。”

“咱老林家雖然不是什麽大富大貴之家,但不能失了禮數,讓人家笑話咱們不懂事。”

母女倆正說著體己話,門口突然傳來了鑰匙轉動的“哢嚓”聲。

緊接著,房門被人推開了。

一股子混雜著機油味和寒氣的風,順著門縫就灌了進來。

走在頭裏的,是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的林父林德旺。

跟在他後頭的,是個身材魁梧、眉眼周正的年輕後生,正是大哥林建國。

父子倆手裏都提著印著“為人民服務”紅字的搪瓷缸子,看樣子是剛從搪瓷廠下了班回來。

林德旺剛想換鞋,一抬眼看見屋裏多了個人,愣是以為自個兒老眼昏花了。

“這……這是佩如?”

他揉了揉眼睛,那滿是皺紋的臉上瞬間綻開了一朵**似的笑。

林建國更是反應快,大長腿兩步就跨了過來,把手裏的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

“小妹?!真是你回來了?”

這一聲喊,透著股子發自肺腑的驚喜,震得屋頂灰都要落下來。

林佩如看著眼前這個此時還活蹦亂跳、一臉憨厚笑容的大哥,鼻子猛地一酸。

上輩子,大哥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仿佛又在眼前晃了一下。

她強壓下心裏的翻江倒海,臉上笑得比蜜還甜。

“爸!哥!我回來啦!”

父子倆圍著林佩如,那是左看右看不夠看,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蹦。

“咋這時候回來了?隊裏放人了?”

“路上太平不?有沒有遇到壞人?”

林佩如隻好把那套“表現優異、公社特批”的說辭又搬出來演練了一遍。

說得那是繪聲繪色,聽得父子倆連連點頭,臉上全是與有榮焉的自豪。

“好!好樣的!”

林德旺大手一揮,臉上那叫一個紅光滿麵。

“我閨女就是爭氣,到哪兒都是拔尖兒的!”

林建國更是樂得合不攏嘴,伸手想揉揉小妹的頭,又看自個兒手上全是黑機油,趕緊縮了回去,隻在那兒傻樂。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他嘿嘿笑著,眼裏閃著亮光。

“本來我還尋思著,我就結這麽一次婚,唯一的妹妹不在場,心裏總是個疙瘩。”

“這下好了,你回來了,哥這婚禮才算是真圓滿!”

看著大哥那傻乎乎的高興勁兒,林佩如心裏既暖和又酸澀。

哥,你放心。

這輩子有我在,絕不讓你那個“圓滿”變成家破人亡的起點。

“行了行了,別光顧著說話,孩子坐了幾天火車,肯定餓壞了。”

王秀蘭係上圍裙,把還在傻樂的林德旺往廚房裏推。

“老頭子,趕緊給我打下手去,今晚咱們給閨女做頓好的接風!”

老兩口樂顛顛地鑽進了廚房,沒一會兒,裏麵就傳來了切菜下鍋的歡快動靜。

客廳裏,林佩如拉著林建國坐在那張舊沙發上。

“哥,嫂子那邊都安排妥當了嗎?還缺啥不?”

她這看似隨意的一問,實則是想把大哥這輩子的路給鋪平整了。

林建國撓了撓頭,臉上浮起一層害羞的紅暈,大老爺們兒竟還有點扭捏。

“都挺好的,你嫂子那人你也知道,不講究那些虛頭巴腦的排場。”

“三大件咱家雖然湊不齊,但隻要人好,日子總能過紅火。”

林佩如看著大哥這副對未來充滿憧憬的模樣,暗暗攥緊了拳頭。

既然要過紅火日子,那就得先把命保住!

晚飯桌上,一家四口圍坐在一起,熱氣騰騰的白菜燉粉條,配上那盤香噴噴的炒臘、肉,吃得人心裏頭踏實。

歡聲笑語填滿了這個狹小的空間,驅散了冬夜所有的寒意。

吃過飯,林佩如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把那一身的風塵仆仆都衝進了下水道。

躺回那張伴隨了她十幾年的單人**,聞著被褥上熟悉的肥皂味,她舒服地長出了一口氣。

這就是家啊。

哪怕外頭風雨再大,這也是能讓人把心放回肚子裏的避風港。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大白牆上投下一道清冷的光斑。

夜深人靜,周圍的呼嚕聲此起彼伏,林佩如卻突然有些睡不著了。

這心一靜下來,那個被她強行壓在心底的身影,就又不講道理地冒了出來。

不知道霍雲深那個傻男人,現在在幹嘛呢?

是不是還像個望夫石一樣,天天往村口的大路張望?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鬆軟的枕頭裏,心裏頭泛起一陣細密的酸楚。

這才分開三天,怎麽就覺得像是過了三年似的。

她想念他掌心那粗糙卻溫暖的觸感,想念他看著自己時那笨拙又深情的眼神。

而在千裏之外的紅星村。

霍雲深正躺在那張熱乎乎的土炕上,也是輾轉反側。

三天了。

也不知道那丫頭這會兒到沒到家?

那火車上魚龍混雜的,萬一遇上個三隻手咋辦?

萬一被人欺負了咋辦?

霍雲深猛地坐起身,煩躁地抓了一把短短的頭發,黑暗中那雙眸子亮得嚇人。

這沒人拌嘴、沒人撒嬌的日子,真他娘的難熬。

第二天一大早,錦城的天剛蒙蒙亮,林佩如就從暖和的被窩裏鑽了出來。

既然回來了,就沒有當甩手掌櫃的道理,她麻利地挽起袖子,幫著王秀蘭張羅起大哥結婚的事宜。

這年頭結婚雖說不講究排場,但該有的禮數一樣不能少,再加上緊接著就是春節,家裏那一攤子事兒多如牛毛。

娘倆吃過早飯,就挎著籃子直奔供銷社,還得給大哥置辦點新被麵和糖果瓜子。

一進供銷社的大門,那股子熱鬧勁兒就撲麵而來,人擠人,腳挨腳。

林佩如還沒站穩腳跟,周圍幾道探究的目光就跟探照燈似的掃了過來。

這大院裏住的都是幾十年的老鄰居,誰家有個風吹草動,不用半天就能傳遍整個胡同。

“喲,這不是老林家那個下鄉的閨女嗎?”

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嬸眼尖,扯著嗓門就喊了一句,那語氣裏透著股子陰陽怪氣。

“咋這時候回來了?不是才去沒幾個月嗎?”

旁邊立刻有人接茬,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用那種看笑話的眼神上下打量林佩如。

“我看呐,八成是受不了鄉下那份洋罪,找借口跑回來的吧?”

“可不是嘛,那鄉下哪是人待的地方,嬌滴滴的城裏姑娘哪能吃得了那個苦。”

“嘖嘖,這要是當了逃兵,以後可咋整?戶口都沒了,回來也是個黑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