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我把二婚老公養成初戀

第七十二章 你怕什麽?

李明俊看著張中全夫婦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裏的恐慌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知道,自己再不說話,就徹底完了!

他猛地跳了起來,指著林佩如,色厲內荏地吼道:“誰知道是不是霍雲深那個小畜生懷恨在心,半夜又偷偷潛進來打的!”

“對!一定是他!”

他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聲音都高了幾分。

“一定是他晚上又摸進來,把二狗給活活打死了!”

然而,麵對他這最後的掙紮,林佩如隻是冷冷地笑了。

那笑聲,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滲人。

“李明俊,你當張二狗是傻子嗎?”

“還是當全叔和嬸子是聾子?”

她目光如刀,再次刮向李明俊。

“霍雲深要是真半夜潛進來,隻要他沒有一招就要了二狗的命,二狗他不會喊嗎?不會叫救命嗎?”

“他爹媽可就睡在隔壁的屋裏!”

“這麽大的動靜,他們能一點都聽不見?!”

轟隆!

這幾句話,比剛才的任何質問都更加致命!

像是一記無形的重拳,狠狠地砸在了李明俊的胸口,讓他瞬間喘不過氣來!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豆大的冷汗,從他額頭上滾滾而下。

他死死地瞪著林佩如,那眼神,淬了毒一樣,恨不得當場就把這個多管閑事的女人給千刀萬剮了!

而一旁的張中全,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他不是在害怕。

他是在憤怒!

被欺騙,被愚弄的滔天憤怒!

林佩如說的那些話,他兒子死不瞑目的樣子,一遍遍地在他腦海裏回放。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裏,瞬間迸射出駭人的血絲。

“開!”

一個字,從他咬得咯吱作響的牙縫裏,硬生生擠了出來。

“開棺!”

“驗屍!”

他媳婦兒猛地抓住他的胳膊,臉上滿是驚恐和不忍。

“當家的……這……這真的要驚擾兒子嗎?”

“他都……都入土為安了啊……”

“安?”

張中全猛地甩開她的手,狀若瘋虎,雙目赤紅地嘶吼道:

“凶手還在外麵看著我們笑話!他怎麽安?!”

“我不能讓我兒子死得不明不白!”

“我不能讓他死不瞑目啊!”

說完,他猛地轉身,死死地盯住了李明俊。

那眼神,像是要活活把他生吞了!

李明俊被他看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全……全叔……你別衝動啊!人死為大,不能驚動啊……”

他越是這樣說,張中全眼裏的懷疑就越是濃烈。

周圍的村民們,此刻也都回過味兒來了。

“是啊,李明俊你這麽攔著幹嘛?”

“心裏沒鬼,你怕什麽?”

“我看這女知青說的句句在理!”

“對啊,要是真冤枉了霍家小子,那不是造孽嗎?”

議論聲,像無數根針,紮在李明俊的身上。

他隻覺得天旋地轉,手腳冰涼。

他知道,完了。

全完了。

他身上的汗,已經把貼身的衣服都浸透了,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他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隻能在心裏,瘋狂地祈禱。

祈禱晚上打得夠狠,時間又隔得久,千萬……千萬別驗出什麽來!

張中全不再理他,轉過身,對著周圍看熱鬧的鄉親們,通紅著眼眶,重重地抱了抱拳。

“各位鄉親,各位叔伯兄弟!”

“今天,我張中全求大家一件事!”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求求你們,搭把手,幫我把我兒子的棺材給挖出來!”

“我給大家……磕頭了!”

說著,他那佝僂的身子就要往下跪。

“哎!全叔!使不得!”

人群裏立刻有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衝了出來,一把扶住了他。

“全叔你放心!這事我們管了!”

“對!不能讓二狗死得不明不白!”

“走!上山!開棺!”

一時間,群情響應!

剛才還隻是看熱鬧的村民,此刻都義憤填膺起來。

於是,在趙衛國和兩名公安的默許下,一群人打著火把,拿著鋤頭和鐵鍬,浩浩****地,朝著後山張二狗的新墳走去。

夜風呼嘯,火光搖曳,將一行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長老長。

後山的路崎嶇不平。

火把的光在夜風中搖曳,將一行人沉默的身影投射在地上,拉扯出各種光怪陸離的形狀。

誰也沒有說話。

隻有鐵鍬和鋤頭碰撞石子的聲音,和人們沉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山林裏回**。

很快,一座孤零零的新墳出現在眾人眼前。

沒有墓碑,隻是一個新堆起來的土包,前麵還殘留著燒盡的紙錢灰燼。

“就是這兒了……”

張中全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他看著那個土包,雙腿一軟,幾乎要跪下去,被旁邊的年輕人一把扶住。

“挖!”

趙衛國看了一眼麵無人色的李明俊,沉聲下令。

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立刻上前,掄起手裏的工具,一鍬一鍬地鏟起了新土。

泥土翻飛。

林佩如靜靜地站在一旁,麵色冷肅。

夜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露出那雙在火光下亮得驚人的眼睛。

如果說之前還有一絲疑慮,怕是自己推斷有誤……

那麽在看到李明俊那副做賊心虛、拚命阻攔的模樣後,她便徹底篤定了。

她猜對了!

真凶,另有其人!

“砰!”

一聲悶響,鐵鍬似乎是碰到了什麽硬物。

“挖到了!”

有人喊了一聲。

動作更快了。

很快,一口薄皮的桐木棺材,就從泥土裏被完整地抬了出來。

“我的兒啊!”

張中全的媳婦兒再也繃不住了,淒厲地哭喊著撲了過去,整個人都癱軟在了棺材上。

“你好不容易入土為安,他們為什麽還要把你挖出來啊!”

“我們張家是造了什麽孽啊!老天爺啊!”

她的哭聲,在這荒山野嶺裏,聽起來格外悲戚,讓在場的不少人都紅了眼圈。

張中全走上前,顫抖著手,輕輕撫摸著棺材蓋,老淚縱橫。

“開棺吧。”

趙衛國歎了口氣,對兩名公安使了個眼色。

兩名公安拿著工具上前,三兩下就撬開了釘死的棺材釘。

嘎吱——

隨著棺材蓋被緩緩抬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古怪味道,混雜著泥土的腥氣和隱約的腐臭,瞬間從棺材裏噴湧而出。

“嘔……”

離得近的幾個村民,沒忍住,當場就捂著嘴幹嘔起來。

其他人也紛紛皺著眉,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隻有林佩如。

她不僅沒退,反而迎著那股難聞的氣味,主動上前了一步。

手電的光,照亮了棺材裏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