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總算是開竅了
他抱著她的手臂下意識收得更緊,腳步都踉蹌了一下,臉上的紅暈,瞬間像是燒著了的晚霞,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他沒敢看她,隻是埋著頭,用更快的步伐,幾乎是逃也似的將林佩如抱進了房間。
屋子裏,霍雲巧看著自家哥哥那副“魯莽”又害羞的背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僵硬地扭過頭,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看著自己的母親。
“媽……”
她的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那……那是我哥?”
“我哥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這麽魯莽了?”
“他,他怎麽能隨隨便便就抱一個女同誌呢?”
慕心瑤看著女兒那副大驚小怪的模樣,非但沒有半點驚訝,反而露出了一個了然於心的姨母笑。
她放下手裏的活,好笑地拍了拍女兒的肩膀。
“你哥啊,昨天晚上還是把佩如給背回來的呢!”
一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霍雲巧的腦子裏炸開!
什麽?!
背……背回來的?!
慕心瑤看著女兒呆若木雞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眼神裏滿是欣慰。
“你哥這孩子,以前就是個悶葫蘆,除了悶頭幹活,啥話都不會說,啥事都不會做。”
“現在啊,總算是開竅了。”
她感歎道:“知道心疼人了。”
霍雲巧聽完母親的話,整個人都傻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她還清清楚楚地記得,林佩如剛到村裏的時候,她哥那副冷冰冰、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
這才過去多久?
怎麽就……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不過,這份震驚很快就被一股巨大的激動和喜悅所取代。
她從小就為自己這個不解風情的哥哥操碎了心,生怕他一輩子打光棍,娶不上媳婦兒。
現在看來,是她多慮了!
而且……
霍雲巧偷偷看了一眼林佩如房間的方向,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佩如姐姐人又聰明,又漂亮,還這麽有本事!
要是她哥真能把佩如姐姐娶回家當嫂子……
那她簡直舉雙手雙腳讚成啊!
霍雲深抱著林佩如,三兩步就跨進了林佩如的小房間。
他的腳步很急,像是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可將林佩如放到床沿上的時候,他的動作卻輕柔得像是生怕碰碎了什麽稀世珍寶。
林佩如被穩穩地放在了**,可她那兩條纖細的手臂,卻依舊不見鬆開,還牢牢地環著男人的脖頸。
她就這麽仰著頭,笑吟吟地看著他。
那雙清亮得像是盛著星光的眸子裏,閃爍著一絲狡黠,活像一隻偷著了腥的小狐狸。
霍雲深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呼吸都亂了幾分。
他那張本就黝黑的臉龐,此刻更是紅得都快要滴出血來。
“你……你可以鬆開了。”
他聲音嘶啞,眼神遊移,就是不敢看她的眼睛。
林佩如聞言,非但沒鬆手,反而故意皺起了秀氣的眉頭,小嘴也微微嘟了起來,帶著幾分委屈。
“可是……我的腿還疼呢。”
“那你也得先鬆開我。”霍雲深感覺自己的脖子像是被火炭烙著一樣,又燙又麻。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目光從她嬌俏的臉上艱難地移開,落在了她的小腿上。
“我……我給你按按腿,就不疼了。”
這話一出口,霍雲深自己都愣了一下,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林佩如這才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她還以為這根木頭會落荒而逃,然後把他妹妹霍雲巧叫進來呢。
沒想到……
他居然說要親自給她按腿?
看著男人那副窘迫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的模樣,林佩如心裏樂開了花,終於大發慈悲地鬆開了雙臂。
霍雲深如蒙大赦,立刻後退了半步,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像是一條剛被扔回水裏的魚。
他沉默地在床邊蹲下身子。
那雙常年幹農活,布滿薄繭的大手,有些笨拙地,卻又格外小心地,握住了林佩如的小腿。
隔著一層布料,他開始一下一下地,為她細致地按揉起來。
力道不輕不重,精準地按在她酸痛的穴位上,帶來一陣陣舒服的酥麻感。
這熟悉的觸感,這熟悉的手法……
林佩如的眼神,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
上輩子,她有一段時間腿腳總是莫名抽筋,霍雲深也是這樣,一聲不吭地蹲在她麵前,為她揉捏半宿。
眼前的男人,專注地低著頭,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緒。
林佩佩的心,像是被溫水浸泡過的棉花,又軟又漲。
真好。
這輩子,她不僅改變了霍雲深的命運,也讓他……
他終於……不再像之前那樣,對自己避如蛇蠍了。
林佩如在這邊心潮澎湃,而蹲在地上的霍雲深,卻是如坐針氈。
他的臉頰越來越燙,紅暈從脖子根一路蔓延到了耳尖。
雖然隔著一層布料,可那纖細柔軟的小腿就在他的掌心。
那驚人的彈性和細膩的觸感,幾乎要將他的手心灼傷。
他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十八歲小夥子,哪裏經得住這樣的考驗?
腦子裏不受控製地開始胡思亂想,他隻能拚命地告訴自己,他隻是在幫同誌緩解疼痛,沒有別的意思!絕對沒有!
就在這曖昧又安靜的氣氛中,林佩如那帶著一絲笑意的清脆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之前那罐子藥膏……其實是你送來的吧?”
霍雲深高大的身子猛地一僵!
手上的動作,也瞬間頓住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隻剩下他壓抑的呼吸聲,在狹小的房間裏回**。
他的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戳進地裏去,聲音又悶又硬,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不是我。”
“是雲巧送的。”
林佩如聞言,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眼裏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她就知道!
這根木頭,嘴硬得很!
“是嗎?”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幾分促狹。
“雲巧送的?那她直接敲門送進來不就好了?”
“幹嘛非得偷偷摸摸放在門口?”
霍雲深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掌心被她小腿的溫軟燙得發麻。
“都半夜了,”他艱澀地開口,為自己蒼白的辯解尋找著理由,“雲巧她……她怕吵醒你。”
“哦?”林佩如故意拉長了語調,眼裏的狡黠像隻偷到了雞的小狐狸:“你怎麽知道是半夜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