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報公安
“這件事大隊也別處理了,幫我報公安吧。”林遠轉頭看向大隊長說道。
大隊長很想阻止林遠,村裏出了搶劫事件這等於給大隊抹黑,老書記馬上就要卸任,帶著這個離開實在不光彩,但看到林遠的表情後,他隻能忍住勸阻的心思。
“哼,就你會報公安啊,我們也報。”婦人繼續找死說道。
“啪!”男人終於忍不住了,直接一巴掌呼在了婦人臉上,這一巴掌用的力量比剛才打架還猛,婦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腦袋止不住的旋轉。
“小遠,咱們都是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鬧大,我讓孩子給二妮道個歉,你看行不行?”男人走到林遠麵前語氣溫和的說道。
大隊長也是急忙看向林遠,這是最理想的處理方法。
“喬叔,做錯就要認,挨打要立正,這個道理希望你明白。”林遠看著男子語氣平淡的說道,正好利用這件事立威,不然就跟其他重生者一樣,老天爺好不容易給他重生一次的機會,然後他整天和村裏人鬥智鬥勇,想想都心累。
“晴晴,你帶著二妮先回家,狗娃你幫忙照顧一下嫂子,我去鎮子裏報公安順便給縣裏打個電話。”林遠說完便準備轉身離開,村裏沒有電話,而且這件事他準備借用陳援朝的關係,將事情搞得大一些,這種事在陳援朝眼裏那簡直是簡單的不要不要的,關係就是這樣維護的,你用我然後我用你。
“劉哥,您能不能和小遠說一聲,女人和孩子不懂事,我們給他賠禮道歉,希望他不要報公安。”看到林遠轉身離開,男人急忙對著大隊長哀求道,他剛才看著林遠的眼神隻感覺到恐懼,這下子隻能跟大隊長求情,這要是報公安,他再不懂法也知道搶劫是重罪。
“早幹嘛去了,娶妻娶賢,我也無能為力。”大隊長直接撒手不管。
男子又轉頭朝著後趕到的書記求情,可依舊沒用,兩人也知道林遠是鐵了心報公安,當然也知道林遠是想通過這件事在村裏立威,這兩口子不僅碰了二妮,還刺了關晴的心,找死也不是這樣找的,都說殺雞儆猴對於雞來說很殘忍,可這隻雞腦子沒病也輪不到你。
林遠直接跑了大隊長家借了洋車騎著便前往鎮子裏,林遠也是將自己的工作證掛在胸口。
一個小時後來到公社大院的一間辦公室門前,林遠敲了敲敞開的門然後走了進去。
“同誌我是縣棉紡廠的工人,我家在紅旗大隊,我來報警,村裏有人搶我的東西。”林遠來到派出所直接報案。
負責登記的人也是看到林遠胸前的工作證,明顯神情變得嚴肅,這個時期鎮子裏的派出所一般隻有一名國家編製的公安幹部,也就是公社公安特派員,其餘也會安排兩三名亦工亦農的“治安員”或“聯防隊員”協助工作,而在門口登記的就是聯防隊員。
雖然兩人都是臨時工,可林遠這個就比他吃香多了,國營廠臨時工表現好、熬年頭,或者趕上國家招工指標(如頂替退休父母、擴招),非常有希望轉為正式工一旦轉正,就是端上了真正的“鐵飯碗”,終身有保障,退休有退休金。
可他們這些臨時工基本上沒有轉正的機會,甚至隨時有裁撤的可能。
他也是急忙將這一事件上報給了特派員。
“同誌你好,我是公安特派員宋田生。”林遠麵前站著一個穿著深藍色警服,戴大簷帽,麵容威嚴的男子,其語氣鏗鏘有力的說道。
“你好,我叫林遠。”林遠急忙伸出雙手準備和對方握手。
握著對方的滿手老繭,林遠看著對方的麵容猜測肯定是部隊退役的,這時候林遠也計劃先讓公安處理,如果結果不滿意林遠再找關係,如果對方是個有原則的人,林遠直接找縣裏的關係,反而容易得罪人。
“謝謝,我不抽煙。”看到林遠掏出大前門後,宋田生直接拒絕道,這一舉動也驗證了林遠的猜測。
“我跟你去一趟紅旗大隊。”宋田生直接說道。
兩人騎著自行車朝著紅旗大隊的方向而去,很快兩人就返回村裏。
書記和大隊長也是早早在村口迎接,這在村裏也算一件大事,看到林遠一旁騎著自行車的公安,兩人的心也算徹底死了,林遠真的報警了。
經過林遠的一番介紹,宋田生和村領導也認識了,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大隊部,喬二喜一家三口現在也在大隊部等候,婦人冷靜下來後,終於感覺到了害怕。
尤其是剛看到公安特派員的時候,婦人褲子裏也是一片溫熱,在大隊裏她可以撒潑使渾,可在公安麵前這些根本不夠看。
這年頭國家還沒有頒布《刑法》,而且公檢法部門剛經過文革的衝擊,很多東西的處理全靠人的主觀意識,不過再如何搶劫也算重罪,如果判得嚴了那就是人民公審然後槍斃。
“同誌,求求你,我婆娘和孩子不懂事,我們給林遠賠禮道歉。”男子也是腿一軟直接給宋田生跪下磕頭。
婦人也按著兒子的頭急忙跪下磕頭,為了效果好,兩口子還將自己六歲的小女孩弄過來。
宋田生也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書記和大隊長也是將事件詳細的說明,這種案子算搶劫但也可以不算,就看當事人怎麽對待了。
“這就是他們準備搶的東西,這是縣裏棉紡廠供銷科科長特意送給我的禮物,咱們省也沒有,放入熱水可以保溫兩天時間。”林遠拿起保溫杯說道,他發現宋田生臉上的猶豫,可他既然選擇報警,就不能輕輕放下。
宋田生急忙拿過被子,他家有暖壺,但基本上就能保溫一天。
這個杯子製作果然精巧,他到不懂材質,光看外觀就知道不便宜,而且裏麵還牽扯到了棉紡廠供銷科科長,他視線餘光看了林遠一眼,也清楚林遠的心思,所以也就不準備多問了。
“李書記可以安排幾個民兵將他們兩人幫忙帶回所裏嗎?”宋田生看向李根發問道。
書記李根發也是長長歎了一口氣,事情終究走到了這一步。
“不要抓我,我沒有搶,我隻是拿過來看一看,現在不是已經還給他了。”婦人原本以為自己一家人跪在這裏,能得到對方的同情,沒想到居然是這個結果,之前公社也組織過他們公審搶劫犯,下場就是自己掏錢買子彈然後挨槍子。
“你個悍婦,老子娶了你倒了八輩子黴。”喬二喜也是一腳踹開兒子,騎在婦人身上猛扇巴掌,嘴裏也在不斷咒罵。
很快書記安排的三個民兵就上前將兩口子拉開,然後拿出繩子上前準備捆綁兩人。
“小遠,求求你,放過叔,是叔不對,求求你。”男子轉而又跪在林遠麵前哀求道,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林遠這裏了。
“你可以罵我,甚至可以打我,但你不該碰我的家人,他們是我的逆鱗。”林遠的褲腿被男人抓著,他的身子有些晃**,但依舊冷冰冰的說道。
“帶走。”看到林遠堅決的態度後,宋田生直接揮手說道。
“林遠你不得好死,老娘等著你和那個黑五類下地獄。”婦人一臉猙獰地吼道。
原本還覺得這兩人可憐的書記和大隊長現在也是一臉黑線,這真是活該。
大隊門口也圍著不少人看著裏麵發生的事,尤其是看到喬二喜兩口子被帶走,他們也是眼神閃躲著看著林遠,這種事之前再村裏一般大隊就處理了,即使報公安,這也是村民之間的矛盾,公安壓根不會安排人下來,也就是林遠的身份出了不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