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掠奪
大隊裏隻有一個赤腳醫生老劉頭,林遠一行人也是將昏迷的男子直接背了過去。
“快弄點糖水,這是餓的。”老劉頭又是撥拉眼皮,又是號脈最終將他的意見說了出來。
昏迷中的男子可能也感覺到了外界的刺激,努力想著抬起眼皮,嘴巴也在不斷蠕動,不過他這個體味太重了,肯定沒人願意趴上去聽他說什麽。
其餘幾人包括虎子也齊齊看向林遠,這年頭糖可是緊俏東西,誰家都不富裕,除了林遠。
林遠看了看周圍幾人,隻能假意拿出自己背包從裏麵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
“嗯,我給他弄吧。”老劉頭說著便從林遠口中接過了糖,朝著裏屋走去,很快就端著一碗水走了出來。
這幾人也不是傻子,哪裏看不出大白兔奶糖被老劉頭給黑了,當然這碗水裏肯定也加了點糖,畢竟平時村民有個頭疼腦熱也會來找老劉頭給弄點草藥,大隊裏也會適當的給予他一些照顧。
感受到了水,男子不斷做出吞咽的動作,這就是人的本能。
很快一碗水便進入男子腹中,老劉頭也沒有繼續喂水,保證不死就可以了,剩下的就是大隊書記的工作了。
“謝......謝謝......”
虎子安排劉金寶將男子抬回大隊部,同時也安排人前往公社通知情況,這也就是虎子,換成其他大隊書記肯定是安排村裏的驢車將人送去。
林遠沒有繼續跟隨,直接回家,不過也通知晚上狗娃帶著狗剩一起去他家吃飯。
與林遠這邊清閑不同的是,此刻關晴一臉冰霜坐在一處房間內,前幾天她仿佛感覺天終於亮了,但現實終究再次給他澆了一盆冷水。
“想想吧,是想繼續被批鬥還是安靜過日子。”她的腦海裏充斥著這句話。
林遠以及她預想中的結果沒有出現,市裏有重要領導在得知關晴黑五類的身份後,直接表示她是想裝積極,想翻案,準備給她定性假進步,假愛國,投機鑽營,妄圖摘帽子。
而對方的目的關晴也知道,其實就是看上了這首歌,準備竊取,這是林遠的心血,關晴不想放棄,但她不希望因為自己的身份而影響到林遠的將來。
五分鍾後,她終於下定了決心,林遠是她的家人,她寧可繼續背著黑五類身份生活,也不能影響林遠。
關晴緩緩起身,手指上不斷地滲血。
下午公社也安排人用拖拉機將男子接了回去,虎子看著拖拉機心想開春必須讓他爹給大隊配一輛,到時候可以開著去縣城。
虎子今天沒獵到老虎,不過卻救了一個人,雖然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但以他的身份,公社肯定會給予獎勵的。
晚上提著一瓶散酒去林遠家混飯,這次林遠沒做火鍋,那玩意兒味道太大,炒了幾個菜溫了一壺黃酒。
“明天......”
“打住,你自己去啊,別拉我。”沒等虎子說完,林遠直接打斷,今天實在沒辦法隻能選擇陪太子讀書,有一次就可以了,沒必要整天陪著他在山頭裏轉悠,真遇見老虎怎麽辦啊。
“你也別看狗娃,年後你給狗娃找個好單位。”林遠繼續補充道。
虎子也知道林遠擔心什麽,以狗娃這種性格去了縣城國營廠子上班,如果背後沒人打招呼,肯定會被欺負,現在就沒有開除工人這種說法。
狗娃隻是默默低頭吃著碗裏的飯,不過他內心發誓,以後隻要是林遠的事,他肯定義不容辭。
飯後幾人離開,二妮收拾碗筷,林遠不讓二妮做飯倒不是心疼自己的妹妹,主要是她和關晴兩人做飯,不舍得下料。
林遠和二妮兩人都不需要下地幹活,所以兩人直接省略了早飯這一過程。
天色已經大亮,林遠蹲在院子裏洗漱,聽到院門的動靜後,他抬頭看了過去。
“今天不忙了?”
“嗯,回來看看你和二妮。”
“嫂子,我這幾天一直監督哥哥跟我學習。”二妮從裏屋跑了出來撲進二妮懷裏一臉笑意。
關晴也是輕撫著二妮的秀發,小家夥現在營養好了,頭發不再像之前野草那般,甚至用了林遠拿出的香皂,發間還能聞到淡淡的奶香味。
林遠繼續低頭刷牙,內心卻一片狂熱,晚上又可以吃肉了。
林遠知道關晴愛吃魚,特意燉了一條魚。
關晴將魚臉上最肥嫩的那一塊夾給林遠,回到這裏她的內心一片安寧,她知道這就是家的意義。
“這次什麽時候走?”
聽到林遠的問題,關晴身子一抖,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二妮,這塊魚沒有魚刺了。”關晴並沒有回答林遠的問題,而是直接轉移問題。
林遠即使腦子再笨也發現了異常,不多當著二妮的麵他並沒有多說,此刻二妮成了最好的情緒調節劑,不僅關晴就連林遠也在不斷給二妮夾菜。
二妮原本還很開心,可吃著吃著就鬱悶了,這碗裏的飯菜越吃越多。
飯後趁著二妮午休,林遠直接將關晴拉到自己懷裏。
“說吧,咱們是兩口子,有什麽都一起麵對。”
關晴依舊沒有開口,隻是安靜的待在林遠懷裏,她再回大隊的路上已經想好了答案,可真正麵對林遠的時候卻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久久沒有聽到關晴的回答,林遠雙手扶著關晴的肩膀推到自己麵前,眼神一冷,他第一次看到關晴露出如此悲傷的神情。
“是不是那首歌出現什麽變故?”林遠依舊不甘心,他試探地問出口,看過後世的短視頻,那裏仿佛將全國所有的不公全部展露在大眾麵前,百姓們看多了對於政客們已經無力吐槽了,再奇葩的事情都有可能出現。
“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那首歌。”關晴終於哭了出來,她被強迫的時候忍住了,做出選擇的時候也忍住了,可在林遠麵前卻沒有忍住,撲在林遠懷裏任眼淚橫流。
林遠感受到了心痛的感覺,從最初重生遇見關晴的感謝,再到逐漸喜歡,他知道自己已經將關晴當成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了。
“你沒事就好。”林遠輕拍著關晴的後背安慰,看來也是他著急了,想著盡快推進曆史進程,讓關家一家三口早點脫離黑五類身份,不然明年第一次高考的時候,很多重點大學都會因為關晴的身份而將其拒之門外。
“那個人是我父親的對手,當場我父親被誣陷也有他在其中。”關晴聲音哽咽,她不準備隱瞞林遠,可能現在的林遠在他眼裏隻是一個可以隨時碾死的螞蟻,一旦林遠真正走到他的麵前,他必然不會放過林遠。
林遠聽到關晴的話後也是感覺一陣牙疼,沒辦法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想吃軟飯就必須承受贅婿的罵名,老丈人被下方,背後肯定有人在推動,不然好好的縣革委書記當著非要來牛棚進修。
“沒事,我不怕。”
這句話即是安慰關晴也是安慰自己,關晴沒有明說對方的身份,但林遠知道能將一個縣革委書記弄下來的人肯定不是泛泛無名之輩。
好在林遠知道自己老丈人最終官複原職,而且後期還一路高升,那對方肯定被碾壓,再者林遠這一世也是有統子協助,幫助老丈人再進一步也不是沒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