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敢欺負我媳婦
林天之所以這麽大方,其實是打人耳光給一顆糖吃。
總比一味地得罪人好,孫彩花拿了他的東西,下次估計也就不好意思說壞話了。
都是一個村子的,沒必要把關係搞得那麽僵。
回家路過生產隊,這時候差不多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林天正好去看看杜小梅母女倆,也不知道那小身板能不能夠拿得起來鋤頭。
生產隊的莊稼地裏,這幾日正值挖紅薯的關鍵日子。
幾個身強力壯的村裏大漢在前麵揮舞著鋤頭,一下又一下地翻鬆著土地。
女人們則彎著腰,仔細地撿著從土裏翻出的紅薯。
一個勁地往編框裏裝,裝滿了就有人趕緊往倉庫裏送,一刻也不敢停歇。
紅彤彤的太陽高懸在頭頂,曬得人渾身發燙,滿頭大汗。
杜小梅大口喘著氣,她那原本美麗動人的臉蛋上掛滿了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精致的輪廓滑落。
雖然已經在生產隊幹了幾天的活了,但她畢竟身子骨弱,從小嬌生慣養,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長這麽大,哪裏吃過這般苦頭。
她實在有些支撐不住了,偷偷躲在草垛子後麵,剛想休息一會兒,屁股還沒坐熱,立刻就有人扯著嗓子來催了。
“新來的,你撿快點,就知道偷懶!”
說話的是村子裏幹活出了名有力氣的豬菜嬸,她雙手叉腰,臉上帶著幾分潑辣,此刻正擔任著女人這邊的監督工作。
女人們都怕她,生怕招惹她。
“這裏可比不上你們省城的大洋房,想要多吃飯,就得多幹活!”
豬菜嬸繼續不依不饒地說道,眼神中滿是不屑。
杜小梅母女的身份村子裏早都傳開了,在豬菜嬸眼裏,她們就是來勞改的資本家,必須得狠狠幹活,才能洗刷掉身上那股她認為的“臭味”。
“我女兒不行了,讓她休息一會兒吧,我來做就行了。”
李翠蘭心疼地看著女兒,趕緊上前求情。
李翠蘭年輕時候家裏也是農民出身,嫁給杜小梅的老爸後才過上了富太太的生活。
所以,地裏的這些農活對於她來說,雖然有些吃力,但勉強還是能夠適應的。
可女兒就不一樣了,從小在蜜罐裏長大,哪裏經得起這般折騰。
“你一個人幹,難不成你們還一個人吃飯?”
豬菜嬸雙手抱在胸前,冷冷地回應道:“趕緊的,馬上就要收工了,還想不想吃大鍋飯了?”
“不想吃晚飯的話,就坐著好好休息。”
對於這母女兩個,她的態度豈止是不好,簡直可以說是惡劣至極。
在她看來,這母女又不是村子裏土生土長的人,她可絲毫沒打算給她們好臉色看。
“媽,我還幹得動,不用休息的。”
杜小梅咬了咬牙,強忍著身體的疲憊,急忙起身繼續幹活。
她心裏清楚,村裏人都不好得罪,今後還得在這個村子裏長久地待下去。
她也想要努力證明,自己能夠幹好農活,好好接受改造,說不定上麵看到反饋好了,能夠放她們母女回去。
就在這時,林天大老遠就聽到了這邊的動靜,一聽到有人在欺負他內定的小媳婦,頓時火冒三丈。
幹了活還要被人這般數落,他哪裏看得下去,當下便把自行車一扔,氣衝衝地徑直往地裏走來。
“豬菜嬸,你是大隊長嗎?”
“人家休息一下,你都要管。”
正在刨紅薯的村民們聽到動靜,都紛紛抬起頭看了過來,一見到林天,頓時好奇起來,原本忙碌的地裏瞬間安靜了幾分,大家都停下手中的活。
林天不是被派出所的人帶走了嗎?
豬菜嬸沒想到林天會突然出現,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脖子一梗,大聲說道:“我雖不是大隊長,但我負責監督,誰偷懶我都得管!這可是集體的活,容不得有人耍滑頭。”
“這新來的偷奸耍滑的,我怎麽就不能說說了?”
“杜小梅怎麽就偷懶了?她幹了那麽久,休息一會兒怎麽了?你別仗著自己管點事,就欺負人!”
誰欺負他媳婦,管他是誰,反正就是不行。
“哼,她是來接受改造的,不好好幹活怎麽行?”
豬菜嬸依舊不依不饒,她覺得林天是在故意偏袒杜小梅母女。
“你好些日子沒出工了,生產隊的安排,什麽時候你來決定了。”
“林天大哥,你快別說了,我沒事的。”
杜小梅急忙拉著林天,雖然林天幫她們母女說話,可也容易得罪人。
林耀和林凡見狀,也放下了手中的活,圍了上來。
眼看著越來越熱鬧了,很快,大隊長魏鵬就緊跟著來了。
生產隊的活這麽多,哪裏還有時間打打鬧鬧的,在他看來就是家裏還不夠窮。
“林天,你這麽多日子不來生產隊了,一來就搞得雞飛狗跳的。”
魏鵬之前還挺看好林天的,三兄弟都是老實人。
幹活那叫一個利索,也不讓人操心,幾乎天天都會來隊裏幹活,百分百出勤。
直到後來徐燕兒的事情,他就再也沒來過生產隊了。
還以為是幾天的事情,這都快十來天了,結果直接不來了。
他讓周雪去問過,林天直接不來了。
見到魏鵬一來,豬菜嬸第一時間就開始告狀。
林天把魏鵬拉到了一邊,打算和魏鵬說道一番。
要不是大隊長默許的話,估計豬菜嬸也不敢正大光明地欺負杜小梅母女了。
“大隊長,人家好歹是省城來的。”
“根本沒幹過這農活,好歹有個適應的時間。”
生產隊裏是魏鵬說了算的,今後杜小梅母女日子想要好過的話,那就隻能夠和魏鵬搞好關係。
“林天,你小子到底什麽意思?”
“你是大隊長,還是我是大隊長,在教我做事情嗎?”
“這可是上麵的意思,根本不是你可以參與的,你還是少操心吧!”
要不是今天林家兩兄弟帶來一頭大水牛,魏鵬可沒有這麽好說話。
“大隊長,杜小梅母女倆到年底能分到糧食不?”
魏鵬正蹲在地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把煙杆在鞋底敲了敲,沒好氣地說:“她們又不是村子裏土生土長的人,分什麽糧食?”
“村子裏已經仁至義盡,給她們母女倆提供吃的住的,就不錯了,其他的就別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