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驚天秘密
“海倫醫生,瑪姬姐姐怎麽樣了?”
自瑪姬出現不對後,阿成哥就把瑪姬抱回了他們的臥室。
海倫醫生檢查過後還算輕鬆道:“沒事,就是腦子裏的瘀血逐漸開始散了。”
“淤血?!”宋簡書緊張道,“這個瘀血會有什麽影響?”
阿成把逐漸清醒的瑪姬扶起來,海倫醫生端過來一杯清水,她的神色看著甚至還有幾分輕鬆。
“瑪姬腦子裏的瘀血其實已經開始移位了,長此以往,很有可能壓迫她的視神經,導致她失明,也可能會導致腫瘤的產生。”
海倫醫生不是沒想過開顱,但是在70年代,開顱的風險太大了,不一定能讓人從手術台上走下來。
所以海倫隻能暫時放棄這個想法。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為瑪姬開顱。
說句難聽點的話,瑪姬的生命,其實是有一天過一天,不知道哪天,她就會出事。
但是海倫沒想到,這個被阿成和瑪姬救上船的女生,竟然帶來了轉機。
海倫低下頭剪開宋簡書肩膀的衣袍,一邊語氣輕鬆道:“還是要多謝你,你在遊輪上的行為讓她的大腦受到衝擊,瘀血居然散了一部分。”
等瘀血完全散開,瑪姬的記憶就能恢複。
宋簡書開心到:“那太好了!”
旋即,她馬上又想到了阿成哥:“那阿成哥是怎麽回事?他腦子裏不會也有什麽瘀血吧?”
“他啊?身體壯得像頭牛,至於他為什麽失憶……之前我跟我老師研究過,應該是大腦的自我保護,他需要一個契機,才會想起以前的事。”
海倫為宋簡書崩裂的傷口上藥,她的手很重,宋簡書不由得雙手握拳,臉上的表情瞬間崩毀:“好痛好痛……海倫姐姐,手下留情……”
“我看哪,就應該讓海倫多用點力!”瑪姬被阿成哥扶著從**下來。
宋簡書眼淚汪汪地看著瑪姬:“瑪姬姐姐!你是不是不疼我了……”
“我就是太疼你了!才讓你做出這種不顧自己身體的行為!”
瑪姬用手輕點了點宋簡書的額頭:“以後不許再這麽做了知道嗎?”
宋簡書嘟嘟囔囔道:“我也不想這麽做的,可是我看你那麽難受……我……我擔心你出事……”
“那也不行!”瑪姬難得態度嚴肅道,“我不知道以前的人是怎麽教你的,現在你是我跟阿成的家人,你就要聽我們的話,一切以保護自己為優先。”
宋簡書頓時感覺心裏酸澀:“我……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以保護自己為先。”
瑪姬滿意道:“這還差不多,海倫,她的傷口怎麽樣?”
海倫將宋簡書的傷口包紮好:“還行,之前恢複得不錯,看來阿成的病號餐沒白做,就是現在傷口連續崩裂兩次,康複周期和恢複訓練都要重新算起了。”
海倫嚴厲道:“之後絕對不能再讓傷口裂開了,傷口再裂開很容易感染,到時候就不是那麽容易恢複了。”
宋簡書低著頭乖乖聽訓。
海倫又交代了幾句話,臥室的門就被輕敲了幾聲。
女仆艾瑪在外提醒,船上有個孩子有點起熱,請海倫這位醫療團的團長過去看看。
海倫虛空點了點宋簡書,宋簡書馬上做低眉順眼狀。
見這個不聽話的病人知道錯了,海倫才順了順氣,帶著醫藥箱走出去了。
阿成握了握瑪姬的手:“瑪姬,你現在還難受嗎?”
“我沒事了。”她的眼神清明而痛苦,“我不僅沒事,我還想起了一些記憶片段。”
她揉了揉額角:“也許簡簡說得對,我們真的是那個什麽……謝……謝家家主的哥哥和嫂子。”
阿成看她神色不虞,緊張道:“你難受的話,就別回憶了,反正現在我們也已經找到了讓瘀血散開的方法,慢慢來吧。”
“但瘀血徹底散開,我還是會回想起那些痛苦的記憶。”
瑪姬笑道:“這樣循序漸進的來,我反而沒那麽痛苦。”
阿成憐惜地握了握她的手:“那我陪你一起麵對。”
接下來,瑪姬緩緩道出自己記憶裏的畫麵。
她說:“阿成,我們的墜海不是意外。”
“我記得,當時我應該是跟你一起去參加一場壽宴,我說,想要我們的孩子見見你的爸爸。”
“但是你不同意,說你的爸爸不是什麽好人,要把孩子留在家裏。”
“也幸好把孩子留在了家裏。”她慶幸道,“在壽宴上,我們受到了刁難。”
“那位……按照香江的說法,應該是那位謝老爺子的小妾,她一直對我們極盡刁難,而你父親一直沉默不語。”
“你和他們大吵一架,帶著我揚長而去。”
她揉著額角,慢慢地回憶當時的事情:“我們墜海之前,遇見了暴亂。”
“我們本來想躲開,但那時刹車片卻突然失靈,轉彎時刹車不及才墜地海。”
“但就在前一天,我們為了帶人出去玩……帶誰出去……剛保養了車子,絕不可能有刹車片老化的情況。”
“當時你和我說,我們拿到了證據……但出了內鬼……我們的車……”
“阿成!”瑪姬突然抓住丈夫的手臂,“我想起來了!衣服……我們被救上來時穿的衣服……你說過都保存著對嗎?”
阿成點點頭:"在底艙的儲物箱裏。怎麽了?"
"我的夾層……"瑪姬急切地說,"我們的外套有夾層……裏麵可能有什麽東西……"
宋簡書奇怪道:“阿成哥不是被黑工廠的人救上來的嗎?他最初穿的衣服應該已經沒了吧?”
就黑工廠那連人血都要吃幹抹淨的行為,宋簡書很難相信阿成哥最初穿的衣服還能保存下來。
而且當時阿成哥都被當成黑工了,身上的東西肯定被扒得一幹二淨,這些東西怎麽可能還保留著?
“拿回來了。”阿成輕描淡寫道,“我的衣服非常貴重,他們不敢自己處置。”
那可是黑工廠!
能有什麽不敢自己處置的?
宋簡書總覺得,阿成哥是話裏有話。
阿成哥意味深長道:“我從黑工廠逃出來以後,總覺得不太對勁,我的東西,他們為什麽保存得這麽好,像是專門等著我去找一樣。”
十分鍾後,三人站在遊輪底艙的一個老舊儲物箱前。
阿成輸入密碼,箱門緩緩打開,露出幾件疊得整整齊齊但明顯年代久遠的衣物。
瑪姬顫抖著雙手取出一件深藍色呢子外套,仔細摸索著內襯。
突然,她的手指停在了左胸位置。
“這裏……”她激動地說,“有東西!”
阿成從口袋裏取出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沿著縫線割開。一個薄薄的油紙包從夾層中滑落出來。
他外麵裹了厚厚的一層油紙,還被一層透明的東西包裹,把裏麵的東西護得死死的。
三人屏住呼吸看著那個泛黃的紙包。
阿成拾起它,慢慢展開——裏麵是一張老照片,邊緣已經有些破損,但圖像依然清晰。
他細細看著這張照片,眼前忽然一陣眩暈。
瑪姬緊張道:“阿成!”
宋簡書忙端了一杯水:“阿成哥,你怎麽樣?是不是你也恢複了一些記憶?”
“……還沒完全恢複。”阿成看著照片裏的人,眼神變得冰冷幽遠,“但我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誰了,他是謝家原來的家主——謝鴻遠。”
照片上,謝家老爺子謝鴻遠站在一處剛開挖的土坑旁,坑中隱約可見青磚結構的古墓輪廓。
他正與幾個穿著考究的男子交談,其中一個男子手裏捧著一件青銅器,謝老爺子則拿著一個筆記本在記錄什麽。
照片角落的日期顯示是1965年5月。
“這是……?”宋簡書仔細辨認著,“古墓發掘現場?但這些人看起來不像考古隊……”
“應該是非法盜掘。”阿成的聲音低沉而冰冷。
他雖然也同樣失去了記憶,但是經曆比瑪姬豐富。
時不時還能回想起一些記憶片段,所以一眼就看出照片上這些人在幹什麽。
阿成看著照片道:“他們故意收購地皮,美名其曰是為了香江做貢獻,但其實這些人應該是以航運公司為掩護,專門收購工地發現的文物走私出境。這是證據之一。”
瑪姬又從阿成的舊西裝內袋裏找出另一個油紙包。這次裏麵是三張照片和一張折疊的紙。
第一張照片是謝老爺子在一艘遊艇上向外國買家展示一件青銅鼎;
第二張照片,是一份清單,詳細記錄了二十多件文物的名稱、年代和成交價格。
第三張照片,則是兩個少年站在一起,左邊的年輕人比右邊的少年高出一個頭,正大笑著攬住右邊少年的肩膀。
右邊少年卻板著臉,雙手抱臂,小小年紀已經初具沉穩風範。
宋簡書看著右邊少年青澀的臉龐,驚訝道:“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謝澹明。”
而左邊的年輕人……瑪姬和宋簡書有誌一同的看向了阿成。
阿成的麵容雖然變了些,但是基本的輪廓和五官卻並沒有變化。
“阿成哥,這是你吧。”宋簡書用手指點了點左邊年輕人照片上的臉頰,“你們分開我還不覺得,但是你們站在一起,其實長得還挺像的,特別是眼睛,簡直一模一樣。”
阿成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我還真有一個弟弟啊……嗷!瑪姬!好痛!”
阿成腰間的軟肉被瑪姬揪起一小段,狠狠擰了個圈。
痛得他都快跳起來,卻不敢還手。
隻能可憐巴巴道:“瑪姬……怎麽了?”
“還怎麽了?”瑪姬雙手叉腰,怒道,“你忘了簡簡是怎麽到我們遊輪上來的了?”
她是被謝澹明當成誘餌,還為了謝澹明擋槍墜海。
要不是阿成身為瞭望員眼睛尖,當時風浪又不大,宋簡書是真的會死在海上。
想起這件事,阿成霎時間沉默不語,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宋簡書打圓場道:“好了好了,過去的事情不說了,這張紙我們還沒看呢。”
她小心地展開那張折疊著的紙,上麵竟然是一份資金流向記錄。
宋簡書驚呼道:“看這個……1967年匯豐銀行……轉賬給土地署陳昧……這是賄賂記錄!”
她突然覺得渾身發冷,因為在後世,她看過一則新聞。
七十年代確實有報道稱多處工地發現古墓後遭破壞,但最後都不了了之……
是真的不了了之嗎?
還是說,其實都已經被人倒買倒賣出去,讓他們的文物國寶盡數流失?
宋簡書覺得悲哀:“為什麽會這樣?”
阿成的聲音裏壓抑著憤怒:“無非是因為利益罷了,這年頭誰的日子都過得不好,錢給夠了,各個環節就能順利地打通,輕而易舉地就能把這些東西運走。”
“我想,我應該是發現了這些證據,和老爺子產生了爭執,讓他感受到了危險,我和瑪姬才會出事。”
提到資金流向,瑪姬閉了閉眼睛:“好像……我又想起了什麽……”
“好像有什麽畫麵……是我們在看賬本……”瑪姬突然睜開眼睛,“我想起來了!我們結婚後,阿成接手公司審計,發現了異常資金流動……我們開始秘密調查……”
阿成也眼中的畫麵不斷流動,最終定格,他接上妻子的話:“在老爺子六十大壽那天,我們終於拿到了確鑿證據……準備第二天就去舉報……”
他的表情變得痛苦:“但有人告密了……”
宋簡書看著照片上年少的謝澹明,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腦海:“你懷疑是謝澹明告的密?”
“還不確定。”阿成將證據都歸置好,“我的記憶裏,他跟謝老爺子很親近。”
宋簡書抿了抿唇:“我不相信他會做這種事情,一切還要回到香江,才能水落石出。”
三人陷入沉默。底艙昏暗的燈光在他們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遠處傳來遊輪引擎低沉的轟鳴。
瑪姬打破凝滯的氣氛:“等過幾天到了夏威夷,我們派人回香江查一查,現在形勢已然倒轉,以前是我們在明,謝鴻遠在暗。”
“現在,是謝鴻遠在明,我們在暗,總有一天,我們會把他繩之以法。”
宋簡書堅定道:“一定會的!”
三天後,夏威夷。
瑪姬扶著宋簡書下船,嘴裏還不停地說道:“小心點,傷口可千萬別再裂開了……”
宋簡書嘴裏不停地應著,表情無奈又溫柔,卻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