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們的命格,是你換的?
在宋簡書出聲之前,謝峻川已經作為一家之主問道:“兩位來這裏是有何要事?”
他們謝家和宋家雖說不是鬥得你死我活,可是也不是什麽和諧的家族,上次撕了宋家一口好肉的事還曆曆在目。
這位宋老爺子不會這麽快就忘記了吧。
但宋老爺子並不是來找他的,他是來找宋簡書,他扶著陳明珠,眼神看著宋簡書:“宋秘書,我們……我們想要你的一滴血……”
宋簡書這些日子都在拍戲,所以對宋家的事情不清楚。
但留在香江的謝峻川、狄奧拉和一直關注這邊的宋謝澹明卻十分清楚。
謝澹明語氣涼薄:“宋家主這回眼不瞎耳不聾了?終於找出了宋家的內鬼,現在還要牽扯到我們家宋秘書身上來?”
他冷嘲熱諷道:“我們宋秘書可沒什麽對不起你的地方,還救了你不少次,可你是怎麽做的?任由宋寶珊欺負她,現在你又想出了什麽花招?”
宋簡書拍了拍謝澹明的手:“你別這麽說宋老爺子,有禮貌一點。”
謝澹明輕叱一聲,沒再說話,隻是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他麵上明晃晃的充斥著不滿。
謝峻川任由謝澹明說完了所有的不爽,沒有阻止,畢竟他也對宋家這拎不清的夫妻不太喜歡,隻是和宋家鬥得並不是他,他也不好出聲。
宋老爺子和陳明珠全盤接受謝家的不滿,把態度放得很低:“宋秘書,宋寶珊我們已經進行懲戒,她說……你才有可能是我們孫女……所以……我們想要你一滴血去做個驗證。”
這下,原本在書房裏待著等謝峻川的何家耀都忍不住了,他衝出來罵道:“合著宋秘書就該讓你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謝峻川有些訝異:“不是叫你遲點再過來麽?怎麽今天來的這麽早?”
自從謝峻川回來以後,何家耀便住到了他們何家自己的別墅裏,離這裏不遠,也在半山別墅區的範圍內。
謝峻川今天叫他來正是商討一下他回家的事宜,他在這裏呆了許久,幫了謝澹明許多,謝峻川總得派人送他回去,再讓他交接一下手裏的事宜。
宋家的事情是何家耀跟宋簡書一起經曆的,甚至因為宋寶珊的惡毒,他們還一起逃亡過,吃過苦,可是後來宋老爺子卻因為宋寶珊是他的孫女,竟毫不猶豫的放棄了宋簡書。
宋簡書珍貴的一條命,他們就想用那些肮髒的產業掩蓋。
這叫何家耀怎麽能不憤怒,他幾乎是跳著腳罵道:“今天有我在這裏,你們別想欺負我二叔婆!”
宋老爺子不管謝家的人,隻一味的盯著宋簡書打感情牌:“宋秘書,您看在我和明珠年紀這麽大了的份上,就給我們一滴血……讓我們……讓我們進了棺材也能閉上眼睛……”
“呸!”何家耀恨道,“不給,你們最好死不瞑目!”
他還要再罵些什麽,卻被宋簡書止住了話頭。
宋簡書的視線終於對上宋老爺子和陳明珠的眼睛:“我給了你們血,無論結果是不是你們親生的孫女,你們都不能再來騷擾我,怎麽樣?”
宋簡書此時也已經有些厭煩:“天倫之樂你們已經在宋寶珊那裏享受過了,既然一開始選擇站在了自己孫女那邊,就不要再三心二意。”
“血我給你們,但是以後不要再多糾纏。”
宋老爺子明顯猶豫了,陳明珠卻果斷得多:“好,不管結果如何,我們不會再糾纏你。”
宋老爺子看向陳明珠:“明珠!”
陳明珠卻將事情看的很清楚:“我們這麽想找到孩子,除了因為她是我們的血脈之外,不就是希望她能過的好嗎?”
“隻要她過得好,有沒有在我們身邊又有什麽要緊?”
宋老爺子苦笑,伸手緊緊握住陳明珠的手:“好,聽你的。”
他揮手讓人把專門采血的醫生叫進來,宋簡書彎腰將自己的手遞給醫生。
宋簡書彎腰時,她脖頸間那枚完全褪去昏暗古舊的陰陽魚吊墜從衣服裏滑落下來。
宋老爺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枚吊墜,他激動道:“明珠……”
陳明珠也沒想到宋簡書身上竟然有當時他們給女兒做周歲禮物的項鏈,一時之間竟愣在原地。
若是他們早看到……若是他們早看到……
可時間沒有如果。
陳明珠的口中完全被苦澀盈滿,宋老爺子的拳頭緊了又鬆,最終卻頹然的坐回沙發上,口中喃喃道:“過得好就好……過得好……就好。”
醫生采完了血,謝澹明便緊緊握住宋簡書的手,臉色黑漆漆的:“以後不要理這些無謂的人。”
宋簡書安慰道:“不會有下次了。”
謝澹明卻還是不開心,他大張旗鼓的要叫來家庭醫生,為宋簡書重新包紮。
但采血傷口隻是一個小口子,用棉簽壓一壓就沒事了,宋簡書頭痛道:“謝澹明,你冷靜點。”
何家耀比謝澹明還要不冷靜,宋家這可是在他們謝家逼他們謝家的人,要不是宋簡書自己鬆口了,他能把這些人當場從謝家的別墅轟出去。
眼看何家耀在那裏不停的跳腳輸出,宋簡書深感頭痛,感覺自己像養了兩隻拉不住的大狼,這邊拉住了,那邊還在發瘋。
她無力道:“家耀……算了……”
宋老爺子眼看還想再對宋簡書說些什麽,狄奧拉卻冷不丁的出口道:“宋老爺子,以你們宋家的本事,你應該知道簡簡這次回來是要做什麽吧?”
“下周就是初一,是她考大學的日子,可你們卻在今天,在她考試的前一周來做這些事?宋兆基先生,你口中的在意和愛,真是與我理解的大相徑庭。”
宋兆基無力道:“那隻是一個考試而已,就算考不上香江大學,我也有本事送她出國留學。”
“哈!”狄奧拉大聲嘲笑,“怪不得宋寶珊才回宋家沒多久就敢染指宋家的權勢,把你們宋家原來的好供應商都取消,安插上自己的人,還跟幫派勾結,裏應外合,連你這個爺爺的性命都不顧,感情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比起謝澹明和何家耀的斥責,狄奧拉的話才是一記致命的刀劍,狠狠紮穿了宋兆基的心髒。
他再也沒了說話的力氣,而是握著陳明珠的手道:“明珠,我們走吧。”
陳明珠心疼又愧疚的看向宋兆基:“這次,是我們錯了,宋秘書,抱歉,既是為以前的事情,也是為了今天的事情。”
兩個人相攜而去,隻是在轉身的那一刻,眼底同時醞釀起風暴。
雖然他宋兆基已經老了,但是敢算計他們宋家的人,不管是和盛幫還是他們背後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等宋老爺子和陳明珠走了,狄奧拉擔心的上前看著宋簡書的傷口:“沒事吧,疼不疼?”
宋簡書窩心道:“早就好了,隻是紮了一個小口子而已。”
“以後再也不放他們進來了,都是什麽人啊這些。”狄奧拉心疼的看著宋簡書手上的口子,怎麽看怎麽不順眼,還是叫謝澹明拿來了醫藥箱給她包紮。
謝澹明試圖搶過主導權,被狄奧拉狠狠瞪了一眼。
當時宋簡書可是在謝澹明的庇佑之下,結果還在宋家手底下受了這麽多氣,狄奧拉真是越想越惱火。
說起這個,謝澹明也心虛,他隻好默默的退到一邊去。
何家耀在一旁急的團團轉,碎碎念懂啊:“就不該給他們,宋家的東西我們謝家不稀罕,我們還能給叔婆更多東西,我平常也有零花錢,自己也有公司,我能給叔婆一半!”
謝澹明在身後幽幽道:“說好了,你得給你叔婆一半。”
何家耀堅定地點頭:“我回家就走手續。”
宋簡書本來還算沉重的心情,一下就被他們逗笑了:“不用了,我自己也有錢,我在索拉維亞掙了不少。”
“那是零花錢。”狄奧拉道,“我和峻川也要給你一些的,不然你身上沒點錢傍身怎麽行。”
宋簡書婉拒道:“這……不用了吧,之前阿利斯泰爾那邊已經給了很多賠償了。”
“你現在可是英國的榮譽公爵了。”狄奧拉高傲道,“身上可不能隻有這些單薄的財產,得身家厚實一點。”
她強硬的決定道:“就這麽決定了,我們給你你就收著,別客氣,你現在可是我們的人,不能丟了我狄奧拉的臉。”
宋簡書沒忍住笑道:“好,我知道了。”
出了宋家這個意外,狄奧拉一行人硬是對宋簡書嚴防死守,一直到宋簡書考完試,都沒再遇到什麽幺蛾子。
狄奧拉更是在她考試的時候帶著謝峻川守在外麵,就為了宋簡書一出來就看到他們。
見宋簡書考完了,她笑盈盈的下車迎接:“怎麽樣?今晚我們就去吃大餐,慶祝你考完試。”
宋簡書高興道:“好!”
狄奧拉說到做到,真的帶著宋簡書去吃了一頓好的,一大家子點了好多菜,說說笑笑的,度過了一個舒服的夜晚。
宋簡書和謝澹明回家的路上,謝澹明拿出了一張邀請函遞給她。
“這是什麽?”宋簡書疑惑道。
謝澹明笑道:“你看看。”
宋簡書接過邀請函,仔細翻看後,意外道:“這是……廣交會的邀請函?”
她又是驚喜又是高興:“你怎麽弄到的?你……你還記得當時我說的話?”
謝澹明眉眼低垂,唇角微勾:“雖然後來那些事情都讓宋家解決了,我們並沒有要用到廣交會那邊的勢力,可是我一直記得你的話,你還是想回去看看吧?”
宋簡書點點頭:“是,我還是想回去看看。”
她翻開邀請函,日期正定在下個月,她還有時間準備,不由得喜滋滋的摸著邀請函,高興從她的眼角眉梢溢了出來。
但在等待廣交會召開的時間裏,謝家還是出了一點小意外。
那個曾經的謝家家主,想要把謝景行搶走的那個謝家家主謝鴻遠,再次來到了謝宅。
他似乎是專門挑了時間過來的,彼時別墅隻有宋簡書和謝景行在,狄奧拉、謝峻川都出去公司查賬了。
而謝澹明則在梳理他離開之前還沒處理的那些賬本。
隻有宋簡書剛剛考完試,索拉維亞那邊還沒接到工作,有大把的時間在別墅裏陪伴謝景行。
謝鴻遠一路暢通無阻的走進別墅,那些傭人就像是被催眠了似的,似乎完全沒看到他的身影。
他目的明確的走到了別墅的遊戲室,看著正在引導謝景行說話的宋簡書,開口道:“你就是宋簡書?”
宋簡書悚然一驚,下意識的用保護的姿態護著謝澹明,警惕的看著遊戲室門口的男人:“你是誰?”
謝景行顯然認出了謝鴻遠,上次他從伊莎貝拉和何家耀手裏搶人的記憶還讓他記憶猶新。
他大聲道:“壞……壞人!保鏢!”
宋簡書仔細打量謝鴻遠的容貌,想起了當時狄奧拉還是瑪姬姐姐時,她在船上看到的舊照片。
這就是那個倒賣文物的謝鴻遠?
怎麽他還沒有被抓進去?
宋簡書防備的看向謝鴻遠:“您今天怎麽有時間大駕光臨?”
她一邊拖時間,一邊看向門外,謝鴻遠究竟是怎麽進來的?都沒有人阻攔嗎?Lucy呢?為什麽沒有通傳,就讓他這麽大搖大擺的走進來了?
謝鴻遠笑道:“不用看了,在這間別墅的傭人早就讓我用手段調走了。”
“他們這些人心誌不堅,稍微使用一點迷魂術,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宋簡書將謝景行緊緊的護在身後:“你究竟想做什麽?”
謝鴻遠笑道:“我對你很好奇,我的兒子和孫子,本來應該在今年就死掉,可是他們沒死,我來看看,是誰讓他們續了這條命。”
他麵上笑著,眼底卻十分冰冷:“我要來看看,是誰破壞了我的計劃,讓我的計劃功虧一簣。”
在這一瞬間,一切的線索在宋簡書腦海裏連接成線:“謝澹明和謝景行的命格,是你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