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誰讓你陽奉陰違的
“你剛才去哪兒了?”
董嘉欣問陳雅楠剛剛的去向。
“去了一趟楊天賜家。”
陳雅楠洗了洗手,隨後坐在自己在小馬紮上麵,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去他家幹什麽,之前不是還吵過架。”
董嘉欣不明白為什麽陳雅楠要去楊天賜家。
“我這個人有些事情搞不明白,就一直放在心裏,去了一趟心裏舒服多了。”
陳雅楠覺得幹薑茶的味道有點難以下咽,她給自己放了一顆紅糖,紅糖慢慢融化在陶瓷缸子裏麵,但還有一大半沒有化開
陳雅楠沒有用筷子,用手晃搪瓷缸,手動將紅糖化開。
陳雅楠這邊有吃有喝,陳雅雯這邊就慘多了,她是偷偷的跟過來的,不是正兒八經過來的。
她現在不僅沒有了錢,也沒有衣服,整個身上就剩下幾塊錢。
她想要問陳雅楠借錢,但被陳雅楠反而誣陷為打秋風的,陳雅雯現在萬分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麽腦子一抽想要下鄉。
但現在就算是再後悔也沒用了,她都已經下鄉了,回不去了。
“陳知青,你幫我把這些紗布洗一洗,然後用熱水煮一煮,多煮一會好殺菌,最少也要煮十分鍾。”
吳醫生端著一盆剛換下來的紗布,讓陳雅雯去洗。
“吳大夫,我這手裏還有事情,能不能等下再做?”
陳雅雯盡管心中不情願,但表麵上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
她現在需要表現,如果不好好,不聽話不幹活的話,她就要被趕回田家屯。
田家屯現在住的是臨時搭建的臨時住所,漏雨不說,還有風,幾百口子擠在一起,地方狹小又肮髒。
“那行,我等下出去一趟,我回來的時候你收拾好就行。”
剛有人叫他去看病,他因為給村裏人換紗布耽誤了時間,這會才能過去。
“吳大夫您放心,我肯定能做完的。”
陳雅雯信誓旦旦的保證。
她用不用熱水誰會知道呢,等下她洗幹淨就好了,幹嘛還要用熱水煮一遍?
陳雅雯上課的時候就不認真聽講,現在更是把之前學到的知識還給老師了。
吳大夫來到楊天賜家,簡單的給閻老太太做了一下檢查,最後得出了一個和陳雅楠差不多的結論。
“不是多大的事,老太太真是年齡大了,身體機能下降了,免疫力也比較低,等下我給開點藥,吃過就好了。”
吳醫生說完楊天賜放心了,剛才那真的是把他嚇死了。
“我就說沒多大事吧,那個陳知青就會嚇人,以後你可別聽她的了。”
閻老太太覺得陳雅楠就是趁機報複,她根本就沒有多大事。
“老太太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那個知青沒有騙人,要是你不來找我的話,一直拖著,可是要出事的。”
“您都已經快60了,身體可不如年輕人,要是這麽折騰一番,出什麽事我可不敢保證。”
吳醫生出口打斷了閻老太太的話。
“我這不就是……”
閻老太太被人下了臉麵,心中不爽,但他是醫生隻能忍了。
“我現在沒拿藥,等會你去找我去拿。”
吳醫生看沒有自己的事情了,臨時庇護所還有很多病人需要他,他需要回去。
吳醫生回去的時候,陳雅雯已經將紗布都洗好了,晾起來了。
“洗幹淨了,用熱水煮鍋了嗎?”
吳醫生隨口一問。
陳雅雯有些緊張,但是還是僵著身子問答道“煮過了,我煮了十分鍾呢。”
她沒有燒水煮紗布,這庇護所裏麵又不止她一個人,人多眼雜的,她幹了什麽,不僅自己知道,別人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吳醫生,陳知青她沒有消毒,我看到了,她就是簡單的洗了洗,就晾起來了。”
有一個胳膊受傷的村民,他親眼看到的,陳雅雯沒有按照吳醫生的話,沒有用熱水煮,隻是用熱水燙了一下。
“你不是說消過毒了嗎?”
吳醫生還挺信任陳雅雯的,但誰知道陳雅雯竟然陰奉陽違,這是能夠省事的事情嗎?那可是關係到人命的事情。
“我之前讓你做的事情,你是不是都沒有按照我的要求做?”
信任一旦崩塌,就很難建立起來。
吳醫生覺得之前陳雅雯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沒有按照他的要求做。
“不是,真的就今天一次,吳醫生相信我真的就隻有今天一次。”
陳雅雯根本來不及計較揭發她的人,她要是不將這件事情解釋清楚,她很可能就要被趕走了。
現在她幫忙是有工分拿的,她要是被趕走了,不僅沒有工分,還可能會被追責。
“我不論你是第1次還是第2次,總之這邊不能留你了。”
吳醫生這個眼睛裏麵不容沙子的人,他明明交代過的事情,陳雅雯還能故意搞砸。
如果之後她再陽奉陰違做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還不知道出什麽事情呢。
陳雅雯不想走,但吳醫生的態度很是堅決,他不允許陳雅雯這樣的人留在自己的身邊。
“我可以不要工分,但是能不能不要趕我走,我自己一個人回不去田家屯。”
陳雅雯說的也是實話,現在雖然雨沒有之前那麽大,但路上還是挺危險的,她一個女生要回到田家屯確實很危險。
“那你還能留在這裏,但是你不用做我的助手工作了,工分沒了,糧食也沒有。”
陳雅雯吃的糧食是村裏的,現在村裏大部分的地方都被淹沒了,搶救出來的糧食根本就不夠所有人吃,陳雅雯好手好腳不幹活自然沒有飯吃。
當然這也不是逼著陳雅雯去死,山裏麵有野果,有野菜,還有蘑菇……這些吃的東西,都能夠飽腹入口。
“好。”
陳雅雯屈辱的低下了頭。
她來田家屯時間不長,每天上工就已經很累了,同宿舍的女生喊她上山,她是能推就推,她不願意上山。
沒有上過幾次山的陳雅雯隻能簡單的分清一些蘑菇和常吃的野果子,其他的東西她根本就不敢摘,也不敢吃。
現在是在野豬坳子村的地方,她除了陳雅楠誰都不認識。
田家屯的人,因為紗布的事情都得罪的差不多了,也沒有人願意搭理她。
陳雅雯被迫成了一個獨來獨往,特立獨行的人。
要說後悔嗎?指定是後悔的,但現在木已成舟,她不是沒有試圖補救過,但吳醫生根本不給她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