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就當她日行一善吧
陳雅楠這次沒有講價，直接給了男人五分錢。
收獲滿滿的陳雅楠背著一背簍的東西，又回到了學校附近。
學校附近的公交站是她回家的唯一線路，等進到巷子裏麵，確認沒有人看到她，她就把背簍收進空間，拿出自己的網兜和斜挎包。
今天已經來過鴿子市踩過點了，下次可以去別的鴿子市看看。
明天周末是難得的休息日，她要去廢品站撿漏。
學校附近的這個巷子有些繞，這會已經快六點了，太陽開始下山了。
陳雅楠記得剛剛自己明明走過那條路，沒想到自己沒有三分鍾就又路過了那個巷口，還走進了死胡同。
“真是奇了怪了，怎麽找不到路了。”
她也不是路癡啊，但這會怎麽就找不到路了呢，但是再怎麽想也沒辦法，她隻得老老實實的繼續找出口。
“走，都快點，去龔老狗家裏。”
一聲尖利的男聲從另一邊的巷子口傳來，陳雅楠回過頭就看到一群穿著綠色中山裝的男生女生。
這是遇到了年代文裏麵的名場麵。
一時之間她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
很快就傳出一陣喧鬧的聲響。
還有不少關門聲，這個熱鬧，很多人是不願意看的。
女人的哭喊聲，小孩的哭鬧聲，還有男人悲憤大喊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高。
各種各樣的聲音，夾雜其間。
“你們快住手啊......”女人的聲音蒼老悲切。
“奶奶，嗚嗚......你們別打我奶奶......”
“你們這群強盜啊......”
......
陳雅楠愣愣的站在巷子裏麵的陰影地方，直到吵鬧聲散去。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陳雅楠的一場夢，四周靜悄悄的，一切好似都沒發生過一樣。
陳雅楠一個後世來的人，真的很難體會到他們的感情，很難感同身受，她這一路太順利了，順利的以為她穿進的是一本爽文，而不是進入一個真實的生活。
生活不是遊戲，她也沒拿爽文劇本，隻是年代文裏麵的小人物。
她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邁著緩慢的步子往外走。
走出巷子，沒有幾步，就看到有一家門大敞著，兩扇門，其中一扇門倒在地上，門口還有被摔壞的籮筐，碎掉的衣服，破碎的碗片......
透過門框，陳雅楠看到一個老太太，躺在地上，她身邊有個小孩抱著她不斷地哭。
還有一個滿頭白發的老頭弓著背，撿拾地上被砸壞的東西，企圖從中能找出一個兩個得用的東西。
但整個院子就像是被洗劫過一樣，東西都碎的不能再碎了，他徒勞的蹲下，無聲的哭泣。
“咱這個日子過不下去了，實在不行我一頭撞死算了，可憐我的小孫孫，才五歲啊。”
老太太是真的不想活了，這一天天的沒個安靜的日子，日日被人找上門來，家裏的鍋都被砸了，屋子裏麵都漏風了，家裏麵的錢財也被洗劫一空。
“奶奶不死，嗚嗚嗚嗚，不要丟下小寶.....”
男孩雖然還小，也不知道死亡的真實意義，但他知道那不是一件好事，他哭著求奶奶不要死。
“真是造孽啊，我們家到底造了什麽孽啊。”
看到小孫子那麽懂事，老太太更難過了，她聲嘶力竭的哭喊著，想把心裏的苦水都倒出來。
陳雅楠想離開，但是她望了望這一家子，她的心又有些軟了。
陳雅楠避開地上的東西，走進院子，走路的動靜驚醒了老人。
“家裏沒有什麽好砸的了，你們都砸完了，還不能放過我們嗎？非得要把人逼s了。”
說到最後男人抬起頭惡狠狠的盯向來人，就看到了一個矮矮的，穿著破破爛爛的身影。
“你是？”
認出不是剛才的那群人，男人的神色緩了緩，但是臉色還是很難看，他不知道陳雅楠是來幹嘛的，也不知是敵是友。
“我就是路過，很快就走了。”
說著，陳雅楠丟下一個口袋在男人跟前。
口袋裏麵是這些天她剩下的窩窩頭，學校的窩窩頭不怎麽好吃，她全換成了空間裏麵的米飯，這一個周就攢了不少。
現在人都吃不飽飯，陳雅楠覺得自己要是丟了，那也太造孽了，所以就一直留下來了。
今天看到這這一家子那麽慘，她動了惻隱之心。
這袋糧食好歹能讓他們吃一頓飽飯。
那個小男孩都餓的頭大身子小了，老太太也是骨瘦如嶙，索性就給了他們。
反正這會天色都晚了，也沒人認識她，就當她日行一善吧。
陳雅楠說完就想走，沒想到被男人叫住了。
“我不能白拿你的東西，這年頭誰家都不容易。”
他哪裏能接受不明不白的食物，這年頭誰家能有餘糧。
“骨氣有什麽用，能吃飽飯嗎？給你你就拿著吧，我又不管你要錢。”
男人一看就是讀書人，還帶著舊時的骨氣，但是骨氣不能當飯吃。
“小姑娘你別走，老龔你把門關上。”
老太太從地上爬起來，彈彈衣服上的灰，她吩咐男人幹活。
男人也不知道她要幹什麽，但是他聽話的將門扶起來，很熟練的將門按了上去。
“你跟我來，老婆子有事和你商量。”
老太太一副有大事要說的架勢，雖然不明所以，但是陳雅楠還是跟著進了屋子。
小男孩跟在老太太的身後，好奇的望著陳雅楠，男人也關上了門進了屋子。
“姑娘你是個好心的，我們也不能讓你吃虧。”
她不是一個占便宜的人，盡管這麽多年一直被打壓著，她敢說自己從未占過別人一絲便宜。
“我真的就是一時好心，這個東西我不缺，送你們也沒有要求回報。”
“你們就收下吧。”
陳雅楠沒想到老太太留下她，竟是想給她錢，這個家家徒四壁的樣子，無論拿不拿得出錢，她也不能要啊。
而且他就是突發善心，根本就沒有想著要這一家子回報的。
“你要是不要錢，我就不要你的糧食。”
他們不缺錢，就是缺糧，現在正常人家都買不到糧，他們更是買不到。
靠著鄰裏的接濟和老龔去黑市買糧，一家三口才沒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