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你別賣慘,你家可不窮
高長義倒是沒有想到,楊天賜如此知情知趣,竟然主動的承認了錯誤,他還以為他要一直當縮頭烏龜呢,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好辦了,就不需要他費盡口舌了,省了他的力氣了。
“既然你這個罪魁禍首的爹都承認了,那我就不多說什麽了,他們兩個人我一人罰了一年一半的工分,楊大寶年紀還小,子債父償,這個工分就從你的工分裏麵扣吧。”
不來點懲罰措施,每個人的無法無天了,高長義之前都是口頭教訓,哪裏會給這麽重的懲罰。
楊天賜知道田誌高他們被罰的事情,心裏頭已經有了些許猜測,但這個結果還是讓他無法接受,這可是一半的工分啊,他家目前就他一個壯勞力,家裏老弱病殘孕占全了,就這樣去掉一半的工分,那日子還用過嗎。
“村長,不是我不想給這個工分,是這個工分真給了,我們這一家子真的要餓死了的,我媳婦現在懷孕了,老娘也半癱了,兒子還沒了一個胳膊,就我一個人上工,要是還沒了一半工分,這一家子就沒了活路了。”
楊天賜以為自己最多也就是被罰去挑糞幾個月,誰知道高長義這次竟然這麽狠,扣一半的工分。
要是沒有了這一半的工分,這個日子就不用過了,他帶著一家老小直接紮脖餓死得了。
“確實有些過了。”
有些嬸子覺得高長義懲罰的有些太重了。
“但是要不是因為他家,咱也不會惹到狼啊。”
有人覺得楊天賜的懲罰太重,有人覺得要不是因為楊家他們村也不會得罪狼群。
雖然把狼殺了,但是也是受了無妄之災啊。
……
……
“你就別哭窮了,你兄弟每個月都寄過來津貼,這錢你別說你沒沾手,你比村裏麵所有的人都富裕,你看孩子都被你教成什麽樣了。”
說誰家沒錢楊家也不會沒錢的,他家算是整個野豬坳子裏麵數得著的有錢人。
高長義才不會上當,他這次就打著殺雞儆猴的想法。
“你說這楊家不會教孩子,這當大人的人也不怎麽樣。”
董嘉欣真的很嗤之以鼻,他是見過楊家的老太太和孫子的潑辣,要不是她也學得潑辣了一些,指不定被怎麽欺負呢。
“就他家那樣的老太太能造出什麽好東西。”
牛小蒙坐在她們身後,看到她們在蛐蛐閻老太太,插了一嘴道。
她也是在閻老太太那裏吃過虧的人,她對這一家人可算是領教過的。
“村長話不能這麽說,我弟弟的錢是給我媽的,又不是給我的,我怎麽能動那個錢呢。”
楊天賜不肯承認自己動了弟弟的錢,他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賣慘,讓高長義放過他們家。
“人要臉樹要皮,你說你沒動過你弟弟的錢誰信啊。”
楊家的生活真的很讓人眼紅,他們家因為出了一個當兵的,一直都高傲的很,楊天賜又不是滿工分,每天都是七八個工分,就這樣的工分別說養活一家人了,就說養活自己一個人,那也算是勉強。
但你看他們一家個個都是吃的油滿腸肥的,尤其是楊大寶和閻老太太,那是難得的胖乎人。
“犯了錯誤肯定是要承擔責任的,楊天賜你也不用賣慘,村裏麵比你難的人多多了,但是你看他們誰引狼入室了,你要是今天不吃個教訓,以後你們家還不得上天。”
郭明德看楊大寶很是不服氣的樣子也站出來了。
今天楊大寶這個工分是扣也得扣不扣也得扣,他今天要是三言兩語的,就把這個之前給略過去了,以後村裏下發的任務誰還願意做。
“支書,不是我不想,我家是真的困難……”
楊天賜看到支書這樣,心裏也明白,今天這個廠是賣不了了。
“村子裏麵什麽時候餓死過人,你家裏麵要是真沒糧食了,可以來村子裏麵借,用明年後年大後年的工分還。”
高長義才不會給楊天賜借口,他直接開口讓楊天賜借以後的工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高長義不會放過楊天賜他們家的。
村子裏麵是可以借糧的,有些貧困的人家不僅今年的工分,就連後年大後年的工分都欠著了。
不過這樣的人家少,現在大家都是要臉的,不是過不下去了,沒有人願意去借村裏麵的工分和糧食。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楊天賜最後還是低頭了,接受了懲罰。
陳雅楠得到了200工分,看了一場戲, 牽著自己的小夥伴,高高興興的回知青點了。
董嘉欣今天穿的是新做的棉衣,她不會做,是找村裏麵的嬸子幫忙做的,上次陳雅楠幫忙弄了一些棉花,她全部都用上了。
東北的冬天最冷的時候都能到零下幾十攝氏度,可和上海不一樣,有了這個棉衣,她這個冬天也好過不少。
所以她對陳雅楠是十分感謝的。
“咱過兩天等天好了去鎮上買火車票吧,得三十之前回家。”
過年嘛,不就講究團團圓圓,大年三十那頓飯還是要在家吃的。
“我看這天明天應該不會下雪,咱就明天去吧。”
陳雅楠和董嘉欣以及顧思遠和沈飛揚4個人走著一排。
“我說你們兩個天天約著去那,去這的,你們兩個怎麽不叫著我們一起。”
孫飛揚就奇了怪了,大家明明說好的都是朋友,為什麽有些事情就不叫上他們呢。
“也不是不想叫著你們,畢竟女孩子做事情一起更方便,而且我們要是老在一起的話,村裏要傳閑話的,我可不想被那群長舌婦嚼舌根。”
董嘉欣沒什麽心眼,但是她也知道人言可畏,她雖然不想在這邊結婚,但是也不想被人家說三道四的。
“你管那個幹什麽,那群老婆婆整天說這個說那個的,嘴裏麵沒有一句實話。”
在農村待久了,沈飛揚也算是見識到了那群長舌婦的厲害,隻要從她們身邊走過,就沒有一個幹淨的人,這誰來了都要被說兩句的程度。
他哥那次來了,他被大娘嬸子追了問好幾個月呢,不是問他哥做什麽的,就問他哥多高,工資多少,有沒有媳婦,搞得他那一段時間都不願意出門。
顧思遠顯然也想到了之前沈飛揚的窘境,有些不厚道的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