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最冷糙漢撩動心

第3章 被蛇咬

他那時剛傷退。

手裏捏著的退伍費,被他繼母以翻新老宅房子的名義拿走了也一半。

剩下的還有一部分,兩百塊雖然多,但是他給得起。

他記掛著十來歲時那碗滾燙的河蚌粥。

滿心期待,想著他們再見麵她應該能認出他吧?

洞房夜他特意拜托鄰居幫忙熬煮了一碗河蚌粥,但她沒喝。

她十分警惕,像個刺蝟一樣蜷縮在床角。

身體蹦得緊緊的,他身子稍微動一下,她的身子就靠牆更近一些。

還沒從搞清楚心髒空****的感覺。

程霄雲又知道了。她還有個談過幾個月的對象。

她甚至還為了這個對象上門洗衣做飯,把他給的生活費全都給對方。

他知道她還想離婚嫁給那個小白臉,但他偏不如她的願!

昨晚那一夜實在過於荒唐,程霄雲繃著臉沒說話。

黎向晚尷尬得摸了摸耳根子,剛想再張嘴說點什麽,門外闖進來一個神色匆匆瘦弱的中年婦女。

“霄雲,霄雲,你,你的平板車能不能借阿嬸用用?

是程霄雲隔壁家的錢嬸。

她小麥色的皮膚額頭滿是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怎麽了?”

“山娃子被蛇咬了,現在我急著送他去醫院!”

“車子阿嬸先拿走了,稍後還你啊!”

她雙手掄走了牆角破舊的平板車,如同來時慌張的那邊,又慌張地走了。

程霄雲微繃著的臉,浮出一抹擔憂。

錢嬸的小孫子山娃子剛八歲,調皮搗蛋,正是狗都嫌的年紀。

他過年的時候剛玩炮仗炸了手,被家裏人拘了好幾個月。

沒想到暑假剛開始,又開始闖禍了。

沙溪村在偏嶺南一帶,夏天雨水蚊蟲多,尤其山裏跟動物園一樣熱鬧。

這半年來錢嬸一家照顧他許多,要是他眼睛沒出事,他倒是能幫下忙。

但現在,他過去的話,就是給他們添亂。

黎向晚看程霄雲暗暗心焦,她也能理解。

在書裏程霄雲眼瞎,原主脾氣還大,他什麽事都隻能拜托錢嬸子一家。

可以說程霄雲能走出陰霾,錢嬸子一家人出了很大的力氣。

隻是後來,錢嬸小孫子被毒蛇咬傷去世,全家上下被烏雲籠罩,也顧不上程霄雲。

那時程霄雲全身上下的錢都被原主掏了個一幹二淨。

他在家裏餓了三天三夜,腳軟走出家門卻摔倒被人送進了衛生所。

原主的事跡才被人傳遍了整個公社。

她遭人唾棄,才會在後來身上錢被小白臉騙光了,也不敢回來。

“我也去看下,能不能幫得上什麽忙。”

黎向晚想到了這點,拋下一句話,腳步匆匆地往外走。

黎向晚剛踏進徐家大門,就聽見錢嬸子又氣又急道。

“山娃你個衰仔,阿嫲話你幾次了,你不要整日到處跑,現在好了……”

錢嬸子氣喘籲籲,雙手扶著平板車,大聲催促道。

“阿珍,阿強,你們兩公婆快點搭把手讓他躺下來,衛生所五點就要關門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崽快喘不過氣來了!”

錢嬸子中氣十足地吼了聲哭哭啼啼的兒媳趙美珍。

兩公婆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把呼吸急促,麵龐青紫的山娃子抱上車。

一行人風風火火地就要往醫院趕,黎向晚一把攔在他們前麵。

“錢嬸,山娃現在送到醫院去必死無疑!”

“黎同誌,宜家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快走開別擋路。”

錢嬸子心急如焚,古銅色的皮膚上滿是汗珠。

她對黎向晚沒什麽好印象!

這半年來,村子裏關於他們夫妻不和的傳言很多,他們住在隔壁知道的小道消息更多。

半個月前,程霄雲突然找到她,托她幫忙買菜。

每天的菜量不多,程霄雲眼睛看不見,都是她主動送過去,每次送菜時經常看不見黎向晚的影子。

一問程霄雲,他說她出去走親戚了。

可黎向晚就住在隔壁村,全村人都知道她父母雙亡。

除了她叔嬸和外祖家,還有什麽親戚可以走?

她不喜歡花花腸子太多的小姑娘,尤其是黎向晚這樣長得好看,又會罵人的小姑娘。

小程人老實眼睛又看不見,鬥不過她的。

“我們現在要送山娃去衛生所,麻煩趕緊讓讓!”

錢嬸心跟被火燎了一樣。

她顧著被蛇咬了的孫子,手推著車剛要往旁邊轉,黎向晚又出聲阻止道:

“先等等!山娃現在這樣狀態,怕等你們送到醫院,就要死了!”

黎向晚蹲下來,一把把死死勒住山娃子小腿的粗布條解開。

“快給我拿幾根繡花針和酒精過來,越長越好!”

趙美珍哭聲尖銳,蒼白的指尖顫抖。

“黎向晚你瘋了!布條是為了阻止毒素進入心髒的,國強,國強,你看這個瘋女人,你快給她拉住,她這是要害死山娃啊!”

徐國強麵色鐵青,粗壯的雙臂紅得充血。

眼看就要一把把她按在地上,黎向晚語速飛快地解釋。

“山娃是被尖吻蝮咬了!就是傳說中的五步蛇!”

“怎麽會是五步蛇?”

徐國強的手停在半空中,趙美珍掛滿淚珠的臉上滿是錯愕。

“那不是深山裏才有的嗎?山娃說他就在山腳下轉了下,你騙我們的吧?”徐家三人不可置信,五步蛇是有,但平常上山打獵的基本上很少遇見。

“信不信隨你們!”

“看樣子他已經被咬了大半個小時了吧?”

“那蛇劇毒無比,他現在動得越多,體內的毒素就隨著血液循環得越快,怕你們還沒趕到衛生院,人就涼了!”

“你們說的粗布條都把他腳都勒紫了,你們有沒有想過,腳供不上血會有被截肢的可能性?”

徐國強梗著粗紅的脖子,生氣道:

“你騙誰呢?你一個高中都沒上的人,哪會懂得那麽多藥理知識?”

“阿媽,你快給她趕出去,別聽她信口雌黃!”

“我信口雌黃?我媽好歹是村裏的赤腳醫生,她留下來的劄記上麵就有這一例!”

“信不信由你們,心肺功能受損,腿瘸,臉僵,截肢,這裏麵最嚴重的後果你們能承受哪個?”

黎向晚擲地有聲,冰冷的視線掃過麵前三人。

她沒開玩笑,五步蛇劇毒無比,需要立馬救治,等下還要送去衛生所打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