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程霄雲跟她換了房間
“程霄雲這個房間很熱,男的體溫高,而且你不是受不了熱嗎?冬天還好,但現在是夏天,你跟我換了房間這段時間怎麽辦?”
黎向晚急了,她是女生,體溫低。
而程霄雲體溫很高,對溫度還很敏感,她注意到他很怕熱,在家裏能穿背心就是穿背心。
要是換成程霄雲睡這個房間,那不是就相當於把他放進蒸籠一樣嗎?
哪裏睡得著?
“要不你還是跟我一起睡吧……”
話剛到嘴邊,黎向晚就咬到了自己的舌頭,這話不是明晃晃地在邀請他跟她共住一個房間嗎?
南方的木床都挺小的,一米五乘兩米長的床,兩個人要是同睡一張床的話到時肯定手貼著手。
到時候她能忍得住嗎?
黎向晚不敢再說下去了。
而這時程霄雲心底微微詫異,他已經聽見了她前半截話,她這是打算邀請他一起睡嗎?
但話剛說到一半,黎向晚就吞了回去,沒在說下去,程霄雲的心像被小貓抓了一下似的。
他用力壓下心底浮起的那抹遺憾。
不答反問道:“你都能睡得著我為什麽睡不著?”
“可你是男的,我是女的,你明明那麽怕熱……”
“我以前還睡過野外,晚上有蚊蟲我照樣也睡下來了,你也說了我是男的,我皮糙肉厚不怕熱,反倒是你要聽話,你就睡我之前那個房間。”
“我要睡了,你快回去。”
黎向晚張張嘴,還要說點什麽就看見程霄雲雙手交叉墊在後腦勺,他長條條的人已經躺在了她的**,一米五的床瞬間被他的長腿占據了大半張床。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程霄雲這麽耍無賴。
跟小孩子似的無賴,但,她好像不反感。
黎向晚努力壓住微翹的嘴角,“那我先幫你把這塊擋窗戶的布給放下來,至少還通點風。”
反正他看不見也用不著。
別被大晚上的被悶中暑了。
說著,黎向晚拿過了牆角的小板凳。
她個子不夠高,需要站在板凳上踮起腳。
黎向晚伸手試圖將那遮住窗戶的粗布給取下來。
她剛一伸手,底下的小板凳就歪歪扭扭的,黎向晚努力穩了穩小板凳,又試著伸了一下手,但這次腳下的板凳竟然歪向了一邊。
就在黎向晚以為自己會摔到地上時,卻沒想到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一股冷冽的清香隨之湧進鼻尖,很香,跟她身上的香皂味道有點像,但好像又有點不像。
是程霄雲。
他微垂下的臉和黎向晚的貼得很近,半張臉隱在昏黃的燈光裏,側臉的輪廓立體分明。
濃密纖長的睫毛微垂,那雙淺褐色的眼眸映著層薄薄的光,好像墜入了星星般好看。
黎向晚竟一時癡了,喃喃自語道:“星星真好看。”
她心癢難耐,心底突然冒起一股勇氣,她伸手想摘下好看的星星,輕輕地碰了下。
濃密的睫毛微微一顫,淺褐色眸子的星星也隨之消失。
程霄雲眸底湧動,聲音沙啞道:“你還想在我懷裏待到什麽時候?”
“還是說,你今晚打算和我一起睡?”
黎向晚被一棒當頭敲醒,這才看清楚兩人的姿勢。
她半個人都窩在他懷裏,細軟腰肢被他那粗壯的手臂緊緊摟著,衣角緊貼處熱源不斷升高,連帶著溫度也傳染到了小臉上。
程霄雲淺褐色的眸底有股調侃的笑意,就好像她在對他投懷送抱似的。
黎向晚雙眸瞪大,慌忙從他懷裏掙紮出來,“不,不是,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摸了你一下,不是,算了你自己把窗簾拉一下吧,我先回去睡覺了,晚安。”
程霄雲剛想把人摟得更緊了點,但卻雙手一空,心尖像被人撓了一下的癢癢的。
程霄雲雙眼微眯,就看見那身影跟兔子似的飛快逃走了,耳根子還紅得滴血。
淺淺的眼皮上仿佛還停留著她指尖的熱度。
想起黎向晚剛說的那句“星星真好看”,程霄雲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眼睛。
她剛剛那句話,是誇的他眼睛好看嗎?
半晌,他勾起嘴角,那雙淺褐色眼眸再次墜入細碎的光亮,就連他的嘴角都彎成了好看的弧度。
夜風習習,粗布窗簾在夜色下微微晃動,程霄雲一隻手枕在腦後,長腿交叉,眼眸微眯瞥了眼床邊飄動的窗簾。
身下的床仿佛還殘留著她身上的清香,像網般將他牢牢地籠罩著,程霄雲深吸了一口,絲絲縷縷清香入肺,蔓延到心髒。
癢癢的,胸腔裏像是有什麽東西要衝出來了,壓都壓不住。
程霄雲唇角微勾,用手按了按因劇烈跳動起伏的胸口。
“晚安。”
程霄雲嗓音沙啞,像是跟自己說,又好像在回應剛剛早已離開的某人。
今晚的一切都有點不可思議……
他輕輕闔上眼睛,半側過身子時,順勢將懷裏的碎花被子也摟緊了。
淺淺的月色下,程霄雲腦門那一層薄薄的水光也被照了個一清二楚。
東屋
黎向晚微喘著氣,她背靠著房門,捂住了微微跳動的胸口。
心髒裏像揣了一隻小兔子,快跳出來了。
她剛剛怎麽會那麽大膽地摸程霄雲的睫毛?還誇了一句好看?
想到這,黎向晚就忍不住捂住了微熱的臉。
她是喜歡他那雙淺褐色的眼睛沒錯,但這樣說出來,好像也太丟臉了,而且她剛剛還被他的美色所**到失神了?
要是程霄雲能看見的話,豈不是就能看見她剛剛眼睛裏麵的癡迷了?
啊啊啊啊啊……
好丟臉!!
黎向晚雙手一攤,倒在**打滾。
但從床外側滾到床內側,黎向晚覺得這張**全是他的味道,就好像她被他手摟在了懷裏一樣。
半晌後她生無可戀地歎了一聲氣,算了,丟臉就丟臉吧。
也不是第一次了。
程霄雲的房間很整齊很幹淨,沒有一點別的男人房間的汗臭味。
**的用品他沒換,程霄雲房間是沒有枕頭的,黎向晚隻好將**疊好的整齊方塊藍灰色格子薄做枕頭用。
艾草熏過的房間和被子都很好聞很安神,黎向晚亂七八糟的思緒竟在躺下去之後被一掃而空,片刻後她迷迷糊糊地闔上了眼睛。
好夢綿長,一覺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