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會冷臉流鼻血嗎?
腦後的紅色蝴蝶結發夾,迎風飛揚。
宋巧一聲聲的誇讚,黎向晚素淨的小臉悄悄爬上絲絲血色。
“你說什麽呢。”
“你就是美,我要有你這前凸後翹的身材,我未來老公不得看了流鼻血才怪。”
“可惜你嫁的那老公看不見,不然,他肯定對你愛不釋手……真是便宜他了。”
宋巧惋惜地又看了眼黎向晚的前凸後翹的身材,那小腰,那小臉,她是個女眼睛都快粘到黎向晚身上去了。
可惜她的腰比水桶還粗。
如果有黎向晚那樣的火辣的身材,她也跟港城電影裏的一樣,把內衣穿在外麵。
……
這幾年港城的電影流行,宋巧是個時髦姑娘,也看過幾部港影,片子裏的港城女演員身材火辣,言語奔放程度,她比之不及。
再加上宋巧本說起話來嘴上更沒個把門的,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黎向晚被她臊紅了臉。
她知道宋巧說話直接,但沒想到這麽直接。
還說什麽程霄雲會被她的身材辣到流鼻血?
腦子裏浮現程霄雲那張冷冷的俊臉,黎向晚趕忙打住,算了算了。
不能想。
程霄雲因為她的身材冷臉流鼻血,黎向晚想象不出來。
程霄雲怎麽會?
他不可能會。
“你別說了,這還在外麵呢,發夾還你。”
黎向晚佯裝嗔怒將那紅色蝴蝶結發卡還回給宋巧,宋巧看她皺眉還以為黎向晚真生氣了。
發夾團在手心裏就開始哄人,一車軲轆的好話不要錢似的說了一堆,黎向晚這才“冷臉”轉晴。
黎向晚“冷臉”地付了兩套衣服的錢,總共三十五。
太貴了。
她上次從王向東手裏才要回來的八十塊,轉眼就花掉了三分之一。
花的可比掙得快,可太奢靡了。
她還沒給程霄雲買東西呢。
這兩天兩人“冷戰”,黎向晚想著得哄哄他。
目光落到牆上掛著的那件白色的工字背心。黎向晚想到程霄雲身上來回換洗的那兩件鬆鬆垮垮的白色汗衫。
不僅變形,毛都被磨沒了。
現在穿在是身上,全靠那張臉在撐著。
於是,黎向晚又讓櫃台的服務員,將牆上掛著的工字背心叉下來。
白色的,黑色的各一件。
黎向晚摸了摸質量,純棉的,走線還可以。
那櫃員見她皺眉,還以為黎向晚心疼錢,這背心兩塊五一件,兩件五塊。
大老爺們沒女的愛俏,衣裳穿在身上麽就那樣,起不起球的都能穿,鄉下人的衣服上都打了多少個補丁了,照樣都在穿。
起球怕什麽,兩塊五一件,搶錢去了,都能買三斤豬肉吃了!
不管是大老爺們還是家裏的媳婦給買的,聽見價格臉色儀變嗬的一聲扭頭走了。
那櫃員看見黎向晚遲遲不說話,便以為她也嫌貴不想買,“你都給自己買了三十多塊錢的衣裳,我們這衣服都是從滬市那邊來的緊俏貨,賣完了也就沒有了。”
“兩件貴的話,一件也成嘛,大老爺們哪有不喜歡新衣服的,前兩天我給家裏拿回去,我家那口子笑得嘴巴都裂到耳後根去了。”
“白色的,黑色的各來一件,要再大一尺碼的。”
那櫃員還正想再勸說兩句,就聽見黎向晚這句,登時臉都笑爛了,“成,我給你拿大一個碼,都拿新的給你。”
小姑娘長得好看給錢還爽快,這樣的客人她願意多來幾個。
她這個月的銷售業績也有著落了。
“阿妹你再隨便看看,等我一下。”
說著,那櫃員興高采烈地鑽到了櫃台下去翻找衣服。
這時
黎向晚身後,王向東一臉鬱悶地踏進百貨大樓。
這是繼上次在國營飯店門口丟臉後,王向東第五次在杜舒榮那吃閉門羹了。
那天借錢事件之後,杜舒榮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就連她從前愛聽的情詩,現在也提不起興趣。
王向東鬱悶地寫滿情詩的紙條折好,塞進襯衣口袋。
這是剛被杜舒榮扔回來的,應該是他這次沒發揮好,等他回去再潤色潤色,到時候把禮物和詩一起送到杜舒榮麵前,到時候杜舒榮肯定會高興得要死掉了。
曾文博最近知道杜舒榮跟他冷戰,本來冷下去的攻勢現在猛烈的一批。
要是他再不拿出點道歉的態度出來,杜舒榮真要跟曾文博好上了。
王向東即將攀上的高枝,哪能讓曾文博這麽容易就搶了過去,杜舒榮那在糧食站當站長的老爸,那可是硬關係戶!
現在人人都吃不飽的時代,杜舒榮當糧食站長的爸,多少人得送禮求著他辦事啊。
王向東曾經去過杜舒榮家一次送東西給她。
當時坐在真皮沙發上的杜站長隔著門縫冷冷的,鄙夷地掃了他一眼,那個眼神好像在看他養的一條狗。
現在想起那個冷冷的眼神,王向東深吸了一口氣。
看不上他又怎麽了,隻要他拿下了杜站長的女兒,到時他們全家還不得乖乖聽他的話,他要什麽杜舒榮還不給乖乖奉上。
現在就讓讓驕縱的杜舒榮,等結了婚,看他不把杜舒榮訓得死死地,到時候,指哪打哪還不是他說了算?
現在麽?忍忍算了。
王向東隱秘扭曲的情緒稍稍好轉了些。
昨天聽他同事說滬市新到了一批時髦的時裝,還有好看的頭飾,搭配起來洋氣死了。
杜舒榮最近在跟他置氣,這兩天身上穿的衣裳還是舊的,應當是還沒有換新。
買套給她吧,杜舒榮見到肯定感動地撲進他懷裏,到時候他再說上幾句好話,再送上情詩,小公主還不是感動得淚流滿麵,任他拿捏?
要不是黎向晚那個賤女人搶了他八十塊錢,他又怎會落得如此狼狽的境地!
王向東滿肚氣地朝賣女裝的櫃台走去,指了指牆上麵掛的一條紅色波點掛脖連衣裙,“那條紅色裙子拿下來我看看。”
紅色襯得膚白,杜舒榮肯定會喜歡的。
櫃員剛把裙子掛好又要叉下來,她眉頭緊鎖,滿臉嫌棄:“這是滬市剛到的新貨,剛拆了包裝袋掛上去緊俏得很,二十塊一條,你要買我再拿下來給你看!”
王向東倒吸一口涼氣,“薄薄一片布料就要二十塊?你怎麽不去搶?”
那櫃員滿臉厭惡,上下掃視他一眼,“沒錢早點滾,看你穿的人模人樣給對象花錢一點都不大方,也不知道是哪個姑娘跟你處對象,真是丟死人了!”
王向東氣不過,“那麽薄裙子還賣我二十塊,我說幾句怎麽了?買東西也得有商有量,這是二十塊,不是一塊兩塊。”
那櫃員掀起眼皮,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你們男人都是嘴上說得好,實際上啊花錢都沒女孩大方,喏2,瞧見旁邊滿身補丁的小姑娘嗎?人十分鍾,花四十塊買了三套衣裳,你買不起就趕緊走,別耽誤我做生意!”
王向東被她這幾句嗆得滿肚子火,還要再同她發作。
可是那櫃員已經朝另外幾個穿著光鮮亮麗的小姑娘笑臉相迎去了。
一口氣買了四十塊錢的衣服?
他不信有人那麽大方!
王向東扭過頭去,打算看看櫃員口中那大方的姑娘。
此時,旁邊櫃台的黎向晚沒一會兒,就拿到了櫃員打包好的衣服。
“謝謝啊。”
她剛一轉身,就聽見一道咬牙切齒的男聲正在喊她的名字。
“黎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