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心甘情願背債
以前在縣城，宋德遠也夠不著。
為了大局，陸離或許還要忍一下。
現在決定回隊上了，宋德遠這禍害必須盡快給除掉。
“哼，讓小米去求她？他來求我，這筆賬，老子都不可能這麽算了。”
陸離說完解釋道：“大山哥，咱們家在隊口子上，離大路也不遠。”
“光明農場那邊有幾個香江老板，說願意過來吃飯。”
“我還認識幾個客人，也願意到這裏來請客。”
“我相信呀，隻要我把菜做好了，以後不會愁沒客人的。”
宋德華皺著眉頭想了想：“可是開店是要證的。”
“你在縣城開店都要證，在家裏開店就不要證了？”
“而且隊上就這麽點人，來了生人，大家很快都會發現的。”
“你二叔那個人你也知道，天天就盯著你們家。”
“你要是搞這種資本主義的事，他第一個來批鬥你！”
“三叔，這些事情，我都想好了。”
陸離點了根煙：“我在縣城開店，那是占老何便宜，用的是他的房子。”
“可我在自己家裏做幾個菜，請幾個朋友吃飯，誰管得著呀？”
“這政策再嚴，也不能不讓老百姓在家裏請人吃飯吧？”
“可是——”
“爸，陸離說得對。”
宋大山打斷父親的話，“張婆子這人，你還記得不？”
“他男人在縣城當工人，她隔三差五就在家做一大鍋菜，以請人的名義拿去賣。”
“這還是單位上呢，多少年了，也沒見有人管過。”
宋德華想了想，沒有再說話。
宋大山看著陸離：“那你打算什麽時候搞？”
“明天我先去縣城看看情況，順便買點菜回來。”
“但家裏沒有隔熱防潮的地方，很多東西放不久。”
“所以我想請你和三叔，明天幫我把我那間房子窗戶封上，然後再加些牛毛粘。”
宋大山微微一愣：“陸離，你這房間封上了，那你以後還怎麽睡？”
陸離沒有說話，隻是看了一眼宋小米。
宋小米臉微微一紅，輕輕低下了頭。
宋大山還想問，宋德華輕輕拍了一下他。
“傻大個，別人陸離和小米和好了，自然是一起睡了。”
“你以為像你，老婆也找不著，天天就抱著被子睡。”
宋大山見著二人和好，高興地撓撓頭。
“爸，你就別說我了，我會努力給你找個兒媳婦的。”
陸離道：“大山哥勤勞肯幹，又心地善良，將來肯定能找個好媳婦的。”
宋德華歎了一口氣：“你大山哥是好，但這嘴巴也是真笨。”
“陸離呀，你有空教教他怎麽哄女孩子，要不然你三叔我可就絕後了。”
陸離笑笑：“好呀！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宋德華也笑笑：“那後天咱們就去六隊，先把塘子的事辦了。”
“等辦完塘子的事，你就在家好好開店。”
“我反正下了工也沒事，就和你大山哥去打打獵，幫你看看塘子！”
事情就這麽定了。
宋大山父子走後，陸離又和宋小米商量了一些細節。
家裏要開店的話，很多事情都得變一下。
雞鴨豬牛這些是不能養了。
要不然整個院子臭哄哄的，誰還來吃飯？
灶房也要重新弄一下，還要多買幾個碗。
桌椅板凳，家裏的也不夠，還得去借。
宋小米想得眉頭微皺，好像這事是她在主辦一樣。
“宋小米，你就別操心了，這些事是我的事。”
陸離說著，看了看她手臂上的傷疤，心裏又揪了一下。
“宋小米。”
他又輕喊了一聲。
“嗯？”
“以後別像今天白天那麽傻了。”
他習慣性地掐滅了煙，生怕宋小米吸二手煙，影響健康。
“我自己欠的債，我自己還。這是一個男人的責任。”
宋小米沉默了好一會兒。
“那你要還什麽債？”
“欠你的、欠我媽的、我妹的，還有那些曾經對我好的人。”
雖然這些債都那個陸離欠的，但是現在陸離為了眼前的女人，已經心甘情願想背了。
宋小米聽完卻沒說話，而是低著頭，手指在衣角上搓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問：“那你還完了債，是不是就要走了？”
陸離愣了一下。
是呀，等債還完了，我是不是就該走了？
這可是自己親口說的狠話。
收回來吧，太丟臉了。
不收回來吧，他還真有點舍不得眼前這個女人難受了。
“睡覺！睡覺！明天還要去縣城呢。”
這一晚，二人中間雖然還是隔著亂板的陸玉兒。
但宋小米的臉，卻始終是朝著陸離這邊的。
第二天一早，陸離自己一個人來到了縣城。
雖然已經有幾個客源，但還是遠遠不夠。
多的不說，起碼一天要兩桌人才行吧。
他想了一晚上，還是決定去國營飯店附近蹲蹲人。
這裏來往的有錢人多。
不管是哪來的，隻要能搭上話，就有機會拉到家裏來。
國營飯店就在城中間靠他們公社這邊。
陸離在斜對麵的巷子口蹲了一會，便見一個胖乎乎的身影走了過來。
正是胡桂芳。
她今天穿著一件藍布圍裙，手裏提著個菜籃子，看樣子是剛買菜回來。
他正想躲，胡桂芳已經看見他了。
四目相對。
胡桂芳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把菜籃子往店門口一擱，大步走了過來。
“陸離！你個大騙子，你還敢來這兒？”
她的聲音又尖又亮，惹得巷子裏幾個擺攤的老太太都伸長了脖子看。
陸離隻能硬著頭皮解釋：“姐，我——”
“別叫我姐！”
胡桂芳叉著腰，臉上的肉氣得直抖。
“我問你，昨天你那老婆女兒是怎麽回事？”
“你不是說你沒結婚嗎？”
“不是說你那未過門的嘉欣是香江資本家大小姐嗎？啊？”
陸離就知道蘇婉這個婆娘會找胡桂芳證實。
媽的，一天天的，竟給老子找事。
你別犯到老子手上，要不然老子饒不了你。
陸離隻能陪笑臉：“姐，這事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騙你們。可”
胡桂芳氣憤地打斷，胸口不斷起伏，整個人都快炸了：“可什麽可？”
“陸離，我還以為你是個少見的老實人、大好人呢！”
“結果呢？你連老婆孩子都有了，還在外麵裝光棍！”
“你是不是還想騙個城裏的姑娘，當你的小老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