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想拿塘子，先殺野豬
陸離放下筷子，點了根煙：“那咱們就先從他下手。”
宋小米聞言有些驚訝：“陸離，他最不好說話，咱們幹嘛要先找他。”
陸離的原因卻很簡單：“因為隻要搞定了他，別的人就不難了。”
“而且他跟我二叔鬧翻了，那他跟我就是一路人。”
“隻要我搞定了他，以後咱們在六隊就多個可以相信的幫手。”
宋小米雖然覺得這麽做不合理，但見著陸離如此自信，並沒有說什麽。
第二天早上，兩個吃完飯正準備去找宋大山，就聽見他在外麵喊。
“陸離！陸離！大事不好了！”
陸離趕緊打開了院門，宋大山氣喘籲籲地站在那裏。
他額頭上跑得全是汗，身上的衣服被露水打濕了一大片。
“大山哥，怎麽了？”
“翻水堰那邊出事了。”
宋大山抹了把汗，“昨天晚上，一頭大野豬把堰埂拱了個大缺口！”
陸離心裏一沉。
翻水堰的堰埂雖然寬，但終歸是土夯的。
野豬力氣大，獠牙長，拱起土來比鋤頭都快。
要是堰埂被拱穿了，水漏光了，別說養魚，連蓄水都成問題。
“缺口大不大？”
“不小，得趕緊補。但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補缺口。”
宋大山頓了頓，臉色更凝重了。
“那頭野豬還在附近。”
“我去看的時候，在塘邊泥地上看見它的腳印，又大又深，起碼三百斤往上。”
“而且它走得不遠，就在後山那片林子裏。”
“我剛才回來的時候，聽人說看見它在拱六隊的冬小麥。”
陸離的眉頭擰成了疙瘩。三百斤的野豬，不是鬧著玩的。
上次那頭兩百斤的，差點沒把宋大山給撞死。這三百斤的，發起瘋來能把人直接頂飛。
“六隊的人知道了嗎？”
“知道了。杜老六一大早就帶著人在那邊轉，說這野豬要是不除掉，別說翻水堰，兩個隊的小麥都得被它拱完。”
“他還說了。”
宋大山看了陸離一眼，欲言又止。
“說什麽了？”
“他說，這是兩個隊的事，誰有本事把這頭野豬打了，誰就有資格管翻水堰。”
陸離沒有說話。
他從兜裏掏出煙來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清晨的空氣裏慢慢散開。
杜老六明顯已經他想管這塘子，現在就是在給他出難題。
上次那頭兩百斤的，差點要了他的命。
這次三百斤，而且是頭獨豬。
單獨活動的公野豬沒有族群，也就沒有安全感，比一般野豬凶得多。
它能長這麽大，各方麵的素質肯定強得批爆，比普通野豬要難對付得多。
但翻水堰要是拿不下來，威信就立不起來。
到時即便有胡桂芳這些人幫忙，這店還是得關門大吉。
“大山哥，你幫我準備一下。”
宋大山一愣：“你真要去？”
陸離眉頭微微皺：“我不去能行嗎？”
“杜老六把話都撂這兒了，我要是慫了，塘子的事就徹底黃了。”
宋大山麵露擔憂：“可那是三百斤往上的大野豬！”
“我跟我爸打了這麽多年獵，都沒碰過這麽大的！”
“大山哥，但如果打下來了。那咱們在六隊說話就是一個唾沫一個釘。”
陸離把煙頭扔在地上，用力踩滅了。
宋大山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我去準備東西。你一會兒來我家，咱們合計合計。”
宋大山走後，陸離回到灶房。
宋小米站在門口，臉色有些發白。
“我都聽見了。”
“嗯。”
“你能不能不去？”
陸離看著她，發現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你在擔心我？”
宋小米沒有否認，也沒有臉紅，隻是直直地看著他。
“上次打那頭兩百斤的，你差點就沒命了。這次三百斤的——”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
陸離打斷她，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平靜。
“這次還有杜老六他們這些人在附近。”
“實在不行，我們就把這家夥引過去。”
“到時人多力量大，我就不信搞不死它！”
他知道這話騙不了宋小米。
野豬衝過來的時候，又快又狠，完全不留退路。
人的兩條腿，根本跑不過它的四條腿。
特別是這種獨豬，見著人就會往死裏頂。
宋小米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陸離，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那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幾個字雖然說得輕飄飄的，卻像四根釘子，釘在陸離心裏。
他感覺得到，宋小米已經把他當成最值得信賴的人了。
他忍不住理了理她的秀發，微微笑了笑：“放心。不就是頭野豬嗎？”
“到時老子槍一抬，砰的一聲，它直接就嗝屁了！”
“而且我答應過你，一定要把塘子拿回來！”
陸離到了宋大山家，宋大山已經把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
兩杆火藥槍，一長一短，火藥和鐵砂子都裝足了量。
他手上拿著一把砍柴刀，磨得鋥亮，遞了過來。
“這個你拿著。要是野豬衝過來了，槍來不及裝填，你就用這個。”
宋德華腰間也別著一把柴刀，手裏拿著煙鬥，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我之前去翻了翻腳印，這頭野豬比咱們上次打的那頭大得多。”
“後蹄印有拳頭那麽大，踩在泥地上陷下去一寸深。”
“這東西在林子裏橫著走，連豹子都不敢惹它。”
他看著陸離，語重心長地說，“小子，我知道你想立威。”
“但命比麵子重要，你一會要是覺得不行，就別硬上。”
“杜老六那邊，我去跟他說，大不了再打上一架，我也要幫你把塘子給拿回來。”
“三叔，我知道輕重。”
陸離接過宋大山遞來的短槍，在手裏掂了掂。
“不過我有個主意，你們聽聽行不行。”
“什麽主意？”
“這頭野豬太大了，正麵打風險太高。咱們能不能設個套？”
“設套？”宋大山愣了一下。
“對。野豬不是喜歡拱麥子嗎？咱們在麥地邊上挖個陷阱，上麵蓋層薄板，再撒點麥苗。”
“它一腳踩進去，陷在裏麵，咱們再從上麵開槍，就安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