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辣妻當道

第245章 買賣同罪

第245章

……

屋外此起彼伏的哄笑聲透過窗紙傳來,張莊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扭過頭,陰鷙的目光刀子般剜向縮在角落的蔣小梅。對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鼻尖通紅,瘦弱的肩膀隨著抽泣不停聳動。

“嚎喪呢!”張莊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狠厲,“用你的狗牙給老子咬!”他惡狠狠地瞪著對方,嚇得蔣小梅一個激靈,眼淚都憋了回去。

“呸!”張莊往地上啐了一口,抬腳就要往她身上踹。剛使力卻牽動了腳腕的傷,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猙獰的麵容扭曲得更厲害了。

蔣小梅渾身抖得像篩糠,蒼白的嘴唇哆嗦著,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她慌忙低下頭,細瘦的手指顫抖著摸向腕間的鐵絲。淚水模糊了視線,她使勁眨了眨眼,將冰冷的鐵絲湊到嘴邊,發黃的牙齒狠狠咬了上去。

鐵絲硌得牙床生疼,她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隻聽見自己急促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屋內格外刺耳。

……

雪地上傳來輪胎碾過積雪的咯吱聲,一輛軍綠色吉普車打頭陣,後麵跟著三輛警車,在村口的老槐樹前急刹停下,濺起一片雪沫子。

夏姩姩跳下車,仰頭看了看樹幹上自己用幾根鐵絲做的標記——金屬在光的照射下,發出一抹寒光,在皚皚白雪中格外顯眼。

她伸出凍得通紅的手指,哈出一口白氣:“就這兒。”

車隊碾過積雪覆蓋的土路,徑直停在一間低矮的土坯房前。木門被"砰"地踹開,陽光照進屋內,隻見地上癱著個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的男人,灰撲撲的枕巾塞在嘴裏,已經被口水浸得發黑。

聽到動靜,老周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裏頓時湧出淚水,被凍得皸裂的臉頰上掛著兩道反光的淚痕,整個人像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民警小劉剛上前半步要拽他嘴裏的布團,突然一股酸臭混著糞臭味撲麵而來。

小劉臉色驟變,一個箭步後退,順手揪住了旁邊同事的胳膊:“臥槽!”他捏著鼻子退到門外,對著同伴們擠眉弄眼,聲音壓得極低:“這孫子嚇拉褲襠裏了!”

幾個警察聞言齊齊皺眉。

老李喉結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年輕的小張直接別過臉去,抬手捂住了口鼻。

夏姩姩歪著頭打量這個昨天被她親手捆起來的男人,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

她轉向顧西恒時,睫毛上還沾著水珠:“這人就是買我的,”她頓了頓,呼出的白氣在空中凝結,“也該抓走吧?”

顧西恒下頜線繃緊,黑色皮手套按在腰間的手銬上,金屬扣在雪地裏泛著冷光。

他點了點頭,呼出的白氣很快消散在寒風裏:“買賣同罪。”聲音低沉得像結了冰。

老周聽到‘買賣同罪’四個字,身子猛地一僵,眼珠子瞪得都快凸出來了。

他喉嚨裏發出‘咯’的一聲怪響,整個人直挺挺往後倒去,‘砰’地砸在炕上,兩條腿抽搐著亂蹬,活像條被扔上岸的魚。

警車帶著老周剛離開,夏姩姩就領著眾人往張莊家走去。

積雪在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還沒走到院門口,就聽見一陣尖利的叫罵聲刺破寒冷的空氣。

“好你個不要臉的騷狐狸!”一個粗啞的女聲吼道,“自家男人喂不飽你,敢跑老娘地盤上偷食兒!”伴隨著‘啪’的一聲脆響,三個膀大腰圓的女人正把張巧娃按在雪地裏。

張巧娃臉上已經挨了好幾個耳光,嘴角滲出血絲,在雪地上格外刺眼。

旁邊兩個男人剛想上前,王寡婦叉著水桶腰就攔在了前麵:“咋的?”她往地上啐了一口,“女人家的事你們也要摻和?”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突然笑道:“還是說要把這**救下來,好讓你們哥倆一塊兒快活?”

圍觀的村民頓時哄笑起來,有人起哄道:“就是!你倆要是閑得慌,不如也打一架助助興!”說話的人擠眉弄眼,凍得通紅的鼻子一抽一抽的。

兩個男人被說得麵紅耳赤,訕訕地退到一旁,其中一個還差點被雪地裏的樹根絆了個跟頭。

“呸!真他娘的下作!”一個滿臉褶子的老漢往雪地裏狠狠啐了一口,黃痰在雪地上燙出個小洞,“親哥連自家弟媳婦都睡,也不怕他爹從墳裏爬出來,剁了他娃的**!”

旁邊嗑瓜子的婆娘接茬道:“他要是知道怕,”瓜子殼‘噗’地吐到雪地上,“還能跟張巧娃幹出這種沒臉沒皮的事?”說著還翻了個白眼,粗糙的手指在圍裙上擦了擦。

……

汙言穢語夾雜著不堪入耳的葷話從人群裏不斷傳來。顧南洲眉頭緊鎖,修長的手指迅速捂住夏姩姩的耳朵。

夏姩姩疑惑地抬頭,睫毛上還掛著幾滴水珠,在他掌心裏輕輕顫動。

顧西恒見狀,冷峻的麵容更沉了幾分。他轉頭望向吵鬧的人群,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這些粗鄙下流的話語,確實不該汙了她嫂子的耳朵。

‘啪!’巴掌聲在冷風中響起,“賤貨!看我不打死你!”打罵聲此起彼伏。

突然,一個破鑼嗓子尖叫起來:“別打了,快起來,公安來啦!公安來啦!”

三個打人的婆娘頓時慌了神,手忙腳亂地從張巧娃身上爬起來。

她們互相拍打著棉襖上的雪,邊把頭發紮好。

張巧娃癱在雪地裏,臉上橫七豎八全是血道子。

她突然撒起潑來,雙腿在雪地上亂蹬:“我不活啦!你們幹脆打死我算啦!”聲音嘶啞得像破了的風箱,眼淚混著血水在凍得發紫的臉上糊成一團。

顧西恒眉頭緊鎖,大步上前,皮靴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聲響。

“你們幹什麽呢?”他沉聲問道,銳利的目光掃過幾個女人。雖然剛才已經聽了個大概,職責在身,他必須問個清楚。

但說不說,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公安同誌啊——”被按在雪地裏的張巧娃突然嚎啕起來,拖著長音,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她們三個要打死我啊!我不活了啊——”她捶胸頓足,聲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死?你趕緊去死!”黃笑林媳婦叉著腰,一張圓臉漲得通紅,“放心,就算你死了,你勾引我男人的事,我也給你傳回你娘家去!讓你娘家那兩個兄弟後半輩子被人指著脊梁骨罵!”她咬牙切齒,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聽到這話,張巧娃的哭聲戛然而止,嘴巴張了張又閉上,活像條突然離水的魚。

還沒等別人來扶,她就一骨碌爬起來,動作利索得不像剛才那個要死要活的人。

“沒事,沒事……”她拍打著棉襖上的雪屑,眼睛卻惡狠狠地剜了黃笑林媳婦一眼。

顧西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真沒事?”小劉歪著腦袋,狐疑地打量著張巧娃。

他年輕的臉龐上寫滿不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警棍。

“沒事,真沒事!”張巧娃突然擠出個誇張的笑容,原地轉了個圈,凍得通紅的雙手在身前搓了搓,“農村人嘛,小打小鬧常有的事。”她幹笑兩聲,聲音卻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