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辣妻當道

第278章 怎麽,你是來替你堂姐家還錢的?

第278章

塗著唇膏的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弧度,腮邊的肌肉卻不受控製地抽搐著。

她深吸一口氣,修剪精致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硬是把到嘴邊的怒罵咽了回去。

謝芳一見來人,頓時像隻炸了毛的母雞,眼睛瞪得溜圓,抬腳就要衝上前去。顧淮山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讓謝芳“哎喲”一聲。

“這位是?”顧淮山故意拖長聲調問道,銳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不速之客。

白香玲迅速調整呼吸,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站起身來。

她擠出一個甜膩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標準:“叔叔阿姨好,我是白香玲,白潔的堂妹。”說著還故作親昵地往前湊了半步,“小時候還跟著爸媽來您家做過客呢!”

她轉頭看向顧南洲時,眼神立刻變得黏膩起來,塗著眼影的眼睛眨得飛快:“這位一定是南洲哥吧?真是好久不見了呢!”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尾音拖得又長又嗲。

感覺都要起飛了。

待視線轉到顧北研那張黑如鍋底的臉上時,她急忙擺手解釋:“北研你別誤會!我今天就是來看個親戚的。”手指不自然地絞著裙邊,“剛才路過聽見孩子哭,好心進來看看……”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蚊子哼哼。

她自以為編了個天衣無縫的借口,卻沒注意到在場眾人看她的眼神。

顧南洲冷著臉,下頜線條繃得緊緊的。夏姩姩抱著雙臂,想笑又不好意思,隻能忍著。

三個孩子齊刷刷躲在大人身後,像看怪物似的盯著她。

那一束束目光,簡直要把白香玲給生吞活剝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尷尬時刻,院門再次‘吱呀’一聲被推開。來人見到一大家子都杵在院子裏,明顯愣了一下。當他目光掃到站在門口的白香玲時,指節瞬間攥得發白,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但他很快調整呼吸,裝作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收拾好了嗎?咱們該出發了。”戰沐大步流星地走向顧景檸,正要彎腰抱她,突然注意到小姑娘腳上兩隻不同款式的鞋子,頓時恍然大悟地挑了挑眉。

他轉頭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夏姩姩,後者無奈地聳了聳肩:“她要這麽穿,我也沒辦法。”說完朝公婆點點頭,一手牽著一個兒子往門口走去。

顧景檸見家裏來了陌生人,突然覺得自己剛才哭得不夠威風。她鼓起腮幫子,惡狠狠地瞪了白香玲一眼:“你太臭了!以後不許來我們家!”說完不等對方反應,撒開小短腿就往門口衝,兩條小辮子在腦後一蹦一跳的。

這一跑可把謝芳老兩口嚇壞了,連忙追在後麵:“哎呦!小祖宗你慢點兒!”謝芳急得聲音都變了調,“當心摔著!”

白香玲垂在身側的雙手猛地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精心修剪的美甲幾乎要折斷。她胸口劇烈起伏著,眼底翻湧著陰毒的恨意,卻硬是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

這個小賤人竟敢這樣羞辱她!等找到機會,她一定要讓這三個沒教養的小畜生永遠說不出話來!

見父母和哥嫂都離開了,顧北研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她雙手抱胸,用打量垃圾般的眼神將白香玲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怎麽,你是來替你堂姐家還錢的?”

白香玲被問得一臉懵:“什……什麽錢?”

顧北研冷笑一聲,紅唇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當年她們姐妹倆吃我們家的,穿我們家的。”她故意放慢語速,每個字都咬得極重“聽說穿不下的衣服都送給你了?那你替她們還債,很合理吧?”

她越說越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想到這對姐妹花當年不僅揮霍顧家的錢財,還差點害得嫂子一屍四命,現在居然還敢裝傻充愣地來套近乎,這股不要臉的勁兒簡直讓人作嘔。

白香玲突然眼眶一紅,濃密的睫毛上立刻掛上了幾滴淚珠。她顫抖著伸出手,作勢要去拉顧北研的手腕:“北研……”

顧北研像是碰到什麽髒東西似的,猛地後退兩步,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臉上寫滿了嫌惡。

這個表情讓白香玲險些破功,她深吸一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聲音帶著刻意的哽咽:“北研,我和堂姐她們不一樣的……你也知道我在那個家過得有多難……”

“我不知道”顧北研冷笑著打斷她,雙手抱胸,小皮鞋不耐煩地敲著地麵,“我隻知道你們家重男輕女,可你現在居然能在京大讀書?”

她故意拖長音調,上下打量著白香玲那身名牌裝扮,眼神愈發諷刺。

一個從小被當丫鬟使喚、連正經學都沒上過幾天的女孩,怎麽突然就鯉魚躍龍門考進京大了?她那個吸血鬼般的家庭,會放過這麽好的一棵搖錢樹?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白香玲突然抬手捂住嘴,肩膀微微顫抖著,聲音裏帶著刻意的哽咽:“北研,你別聽那些人胡說……我真的是憑自己本事考進來的……”她餘光瞥見顧淮山夫婦走近,立即加大了抽泣的力度,用袖口抹著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

“嗚嗚……我不知道堂姐做了什麽……求你別討厭我……”她聲音越來越小,瘦弱的肩膀一聳一聳的,“我在京市……真的一個朋友都沒有……”

這番做作的表演讓站在她身後的顧淮山和謝芳同時皺起了眉頭。謝芳下意識攥緊了手中嶄新的手帕,顧淮山則繃緊了嘴角的皺紋。

若是放在從前,他們或許還會把白香玲當客人招待。但自從白潔差點害死他們的兒媳婦和三個孫子後,這份仇恨就再也無法抹去了。

謝芳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手帕,指節都泛了白。顧淮山的眼神更是冷得像冰,連正眼都不願給這個做作的女人。

“北研啊!收拾一下,我們也該出門了。”謝芳突然提高音量說道。

話罷!眼神警惕地掃過白香玲。

原本還想跟著顧北研往屋裏走的白香玲頓時僵在原地,精心描畫的眉頭微微**。

她慌忙轉身,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看向顧家二老:“叔叔,阿姨,你們這是要去哪兒玩啊?我能不能……”

“不好意思,我們要去走親戚。”顧北研直接打斷她的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你不是說來看親戚的嗎?”她故意看了看手腕上嶄新的上海牌手表,“這都晌午了,你親戚不留你吃頓飯?”

白香玲的嘴唇微微發抖,眼神閃爍不定。

顧北研上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還是說,你在人家家裏裝可憐掉眼淚,被人趕出來了?”她拖長音調,一字一句道。

“……”

謝芳悄悄背過手,在身後給女兒豎了個大拇指,眼角笑出了細紋。

白香玲被問得啞口無言,精心準備的謊話被當場拆穿。

她攥著褪色的衣角,指甲幾乎要戳破布料——什麽走親戚,她本來就是衝著顧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