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辣妻當道

第287章 時隔二十多年再見

第287章

李老太太見狀,樂得露出僅剩的幾顆黃牙,抱起孫子‘吧唧’就是一口。

“大孫子真疼奶奶,奶奶沒白疼你。”她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來,粗糙的手掌不住摩挲著孩子的後背,渾濁的老眼裏閃著得意的光。

白母最終是被兩個穿藏藍製服的公安架走的。她像攤爛泥似的被拖上警車,花白頭發蓬亂如草,臉上橫七豎八的血道子結了痂,嘴角掛著混血絲的口水,褲腿上還沾著方才被踹時留下的鞋印。

警車揚起的塵土還沒散盡,躲在大樹後的白香玲就狠狠跺起腳來。‘哢’的一聲,高跟鞋跟陷進磚縫裏。她手指死死揪著衣角,把本就髒的不像樣子的連衣裙揪得皺在一起。

“蠢貨,怎麽就那麽笨!”她咬牙切齒地咒罵,早上精心梳好的兩條麻花辮早已鬆散,幾縷碎發黏在汗濕的額頭上。

方才混亂中她明明拽了白母好幾把,連指甲都折斷了半截,可那個老不死的雙腳就像釘在地上似的,害得她被那幾個粗手大腳的潑婦連扇了好幾巴掌。

白香玲捂著刺痛的臉往家走,一路上遇見了人就低頭加快腳步。

等回到暫住的小屋,對著裂了縫的鏡子一照,頓時倒抽一口冷氣。

右臉上斜著道十公分長的血痕,皮肉都翻卷起來;左臉腫得老高,泛著不正常的紫紅色,活像塞了半個饅頭。

難怪剛才疼得眼前發黑,她咬著牙想,這筆賬遲早要跟那些賤人算清楚!

……

夏姩姩到戰家時,已是飯點。要不是戰沐提前給家裏打電話說了顧家那邊的事情,這會兒全家早都坐不住了。

轎車剛在雕花鐵門前停穩,戰家宅院裏便湧出七八個人影,腳步聲雜亂地踩在青石板上。

三個孩子率先蹦下車,秦柔遠遠望見,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她保養得宜的臉頰滾落,在下巴處匯成小小的水窪。

“控製些情緒,”戰溫禮連忙湊到妻子耳邊低語,溫熱的手掌輕輕拍撫她顫抖的脊背,“你要是激動得住院,孩子們下次該不敢來了。”他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哽咽,鏡片後的眼睛同樣泛著水光。

秦柔慌忙用絲帕拭淚,指尖都在發抖。

她深吸一口氣,硬是擠出一個笑容,嘴角卻不受控製地抽搐著。“我知道,我知道……”她小聲重複著,像是給自己打氣。

這個她盼了二十多年的重逢時刻,決不能因為自己的失態而搞砸。

車內,夏姩姩早已給孩子們做過叮囑。三個小家夥剛站穩,就齊刷刷仰起小腦袋,脆生生地喊道:“姥姥、姥爺好!”童音清亮,在屋內格外悅耳。

這聲呼喚讓兩人渾身一震。

戰溫禮的眼鏡滑到了鼻尖都顧不上扶,秦柔更是死死攥住了丈夫的衣袖,指節都泛了白。

“哎呦呦!快、快過來……”秦柔顫抖著蹲下身,朝孩子們張開雙臂。

她小心翼翼地握住顧景檸的小手,像捧著什麽易碎的珍寶。

當看清外孫那張與夏姩姩兒時幾乎一模一樣的小臉時,秦柔再也忍不住,淚水又湧了出來。

她連忙別過臉去,借著整理孩子衣領的動作悄悄抹淚。

秦柔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指尖微微發顫。

她望著顧景檸天真無邪的小臉,眼前恍惚浮現出自己女兒本該擁有的童年——也該是這樣被捧在手心裏,穿著漂亮的蓬蓬裙,紮著蝴蝶結,而不是在夏家那個魔窟裏受盡折磨。

指甲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秦柔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一想到自己女兒在夏家那八年生不如死的待遇,秦柔想挖了夏國安兩口子墳的心都有了。

可看著懷裏三個粉雕玉琢的小外孫,她又硬生生把恨意壓了下去,嘴角扯出一個溫柔的笑。

“讓姥姥好好看看……”她聲音發顫,拇指輕輕撫過每個孩子肉嘟嘟的小臉。

當摸到顧景檸臉頰上那個和夏姩姩一模一樣的小酒窩時,她的眼淚又要決堤,趕忙用指腹抹去。

“聽舅舅說,你們都上學了?”她強作鎮定地問道,聲音還帶著未褪的哽咽。

“是!我們都在一個班!”顧景時迫不及待地搶答,小腦袋昂得高高的,還晃著腦袋。

“你在最後一排,因為你總是不好好聽課!”顧景承一個箭步衝上前,毫不留情地拆穿弟弟。

他板著小臉,學著老師的樣子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那副小大人模樣逗得在場眾人都笑彎了腰。

笑聲未落,夏姩姩和顧南洲提著大包小包踏進了客廳。秦柔原本勉強維持的鎮定在見到女兒的一瞬間土崩瓦解。

她猛地攥緊手中的絲帕捂住嘴,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淚水像決了堤的洪水,順著她布滿皺紋的臉頰滾滾而下,在下巴處匯成小溪。

秦柔拚命壓抑著嗚咽,肩膀劇烈顫抖著。

她生怕自己的失態會嚇到身旁的三個小外孫,隻能死死咬著帕子,把哭聲都悶在喉嚨裏。

她那雙與夏姩姩如出一轍的杏眼通紅一片,卻仍貪婪地追隨著女兒的身影,仿佛要把這二十多年錯過的時光都看回來。

夏姩姩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她快步上前,將母親瘦弱的身軀緊緊摟進懷裏,下巴輕輕抵在對方肩膀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秦柔單薄的後背在自己掌心下劇烈顫抖著,像片秋風中的枯葉。

“媽!我回來了,”她輕聲說著,聲音有些發顫,“以後天天過來看您好嗎?”

夏姩姩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母親後背的衣料,把那件做工考究的旗袍都揉出了褶皺。

秦柔的臉深深埋在女兒肩頭,淚水很快浸濕了夏姩姩的衣領。她那顯瘦的手指死死抓著女兒的手臂,指甲都陷進了肉裏,仿佛生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消失。

“好……好……”她哽咽著應道,破碎的音節混著淚水滾落。再多的話都堵在喉嚨裏,隻能化作一聲聲顫抖的‘好’。

二十多年的思念,此刻都融化在這個擁抱裏,燙得兩人心口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