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剛才栽贓不成,現在要動手了?
第327章
她仰著塗了廉價雪花膏的臉,尖著嗓子道:“這位阿姨,您可別被她給騙了!”她手指上劣質指甲油剝落的痕跡清晰可見,“她叫夏姩姩,早就結婚了,肚子裏的孩子是我南洲哥的!”
商場頂棚的日光燈突然‘滋滋’響了兩聲,照得白香玲臉上的粉底更加慘白。周圍‘嗡’地炸開了鍋:
“哎呦喂!”一個燙著卷發的大媽拍著大腿,塑料涼鞋在地上跺得啪啪響,“看著挺體麵的姑娘,咋能幹這種事!”
旁邊穿藍布衫的老太太趕緊把孫子往身後拽“造孽啊!拿孩子騙人……”她手裏攥著的布票被捏得皺皺巴巴。
“報公安!報公安!”不知誰喊了一嗓子,驚得櫃台上的搪瓷茶杯‘咣當’晃了一下。
白香玲得意得像隻鬥勝的公雞,脖子伸得老長。她剛要再開口,秦柔突然一個箭步上前。
‘啪’清脆的巴掌聲在商場裏炸響。
白香玲被打得一個趔趄,三接頭皮鞋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要不是後麵兩個小媳婦出手扶了一把,她非得摔進首飾櫃台不可。
“阿……阿姨?”白香玲捂著臉,聲音都變了調。她盯著秦柔身上那高檔的衣服,又瞥了眼那個鼓鼓囊囊的黑色人造革手提包,硬是把到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憋得喉結直滾。
秦柔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袖口:“我閨女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輪得到你在這兒滿嘴噴糞?”她每個字都咬得極重,驚得白香玲脖子一縮。
商場裏的氣氛頓時微妙地轉變了。日光燈管‘嗡嗡’作響,照得眾人臉上的表情纖毫畢現。
方才還義憤填膺的卷發大媽突然變了口風,她摩挲著手裏的帕子,斜眼上下打量著白香玲:“這小姑娘看著挺周正,怎麽一張嘴就給人扣帽子呢?”她的聲音裏透著幾分狐疑。
旁邊穿藍布衫的老太太也回過神來,把孫子往身前拉了拉:“就是!人家親娘倆逛街買點東西,怎麽就作風不好了?這嗎,帽子扣得就跟你真的看到了一樣。”她邊說邊用粗糙的手指理了理孫子的紅領巾。
售貨員大‘啪’地把算盤往櫃台上一拍,金屬珠子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現在的年輕人,說話都不帶把門的!”她撇撇嘴,順手把夏姩姩的發票開得更工整了些。
白香玲站在人群中央,臉上的巴掌印漸漸顯了出來。她塗著廉價口紅的嘴唇哆嗦著,的確良連衣裙的袖口已經被她攥得皺皺巴巴。
周圍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似的在她身上掃來掃去,讓她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角落裏,一個穿勞動布工裝的年輕工人小聲嘀咕:“要我說,這姑娘就是眼紅。”他手裏的搪瓷缸子‘咣當’碰了下欄杆,“瞧人家買金項鏈,心裏不痛快唄”
日光燈下,夏姩姩脖子上的金項鏈閃著柔和的光,襯得她臉色越發溫婉。她輕輕挽住秦柔的手臂,母女倆站在一起的眉眼,任誰看了都能認出是親母女。
白香玲氣的胸口劇烈起伏,的確良衣裙的領口都被她攥出了褶皺。她塗著廉價口紅的嘴唇顫抖著:“夏姩姩,你爸媽早死在西北勞改農場了,連墳都在那兒!全大院的人可都知道。”她的聲音尖利得刺耳,在商場裏回**。
整個首飾櫃台前頓時鴉雀無聲,隻有日光燈管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售貨員大姐手裏的鋼筆‘啪嗒’掉在玻璃櫃台上,墨水在發票上暈開一小片藍色。
夏姩姩不緊不慢的撫平衣角,金項鏈在燈光下閃著溫潤的光:“夏家是我養父母家。”她聲音輕柔卻清晰,“現在我找到親生父母,自然要相認。不然我養父母也不放心我獨自一人連個娘家人都沒有。”
圍觀的人群中,一個穿勞動布工裝的男人感覺對方說這話沒什麽毛病,他連連點頭。
“正好你來了,”夏姩姩突然話鋒一轉,眼睛直視白香玲,“你欠我家那麽多年的錢,打算什麽時候還?不管咋樣,你總得給時間吧?這麽一直拖著,也不是個事,你說是吧?”
‘嘩’人群頓時**起來。幾個原本站在白香玲身邊的大媽立刻退開兩步,塑料涼鞋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你胡說!我什麽時候欠你家錢了?明明欠你們家錢的是我堂姐一家,你怎麽能向著我要錢呢?”白香玲聲音陡然拔高,整個人好似被氣的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她見所有人都在看夏姩姩,眼珠子一轉,趁機轉身就要走,剛抬腳,就被兩個穿碎花襯衫的小媳婦擋住了去路。
“讓開!”白香玲伸手就要推搡,突然‘哎喲’一聲縮回手——兩個身高近一米八的壯實漢子從小媳婦身後站出來,勞動布工作服下的肌肉輪廓分明。
“幹啥呢?”其中一個濃眉大眼的漢子沉聲道,徒手敲在一旁的櫃台上,發出‘砰砰’的響聲。
白香玲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雞,縮著肩膀往後退。她塗著厚厚粉底的臉此刻慘白如紙,活像隻被雨淋濕的鵪鶉。
白香玲眼見形勢不妙,突然變臉,塗著紅指甲油的手猛地朝夏姩姩伸去。
她指尖剛碰到夏姩姩的確良襯衫袖口,就被秦柔一把攥住手腕。
‘哢!’
秦柔腕上的上海牌手表表帶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她手上力道一緊,白香玲頓時疼得齜牙咧嘴,劣質香水味混著汗味在空氣中彌漫。
“你想幹什麽?”秦柔聲音陡然拔高,驚得身後櫃台後麵的售貨員都不敢動了。
“剛才栽贓不成,現在要動手了?你要搞清楚了,我女兒現在可是孕婦,她要是出個什麽事情,我們兩家人絕對是不會放過你的。”她每個字都像釘子似的砸在地上。
白香玲臉上厚厚的一層粉底都遮不住她漲紅的臉色,她嘴唇哆嗦著:“嫂子,剛才都是誤會,你聽……”
“誰是你嫂子?”對方的話還沒有說完,秦柔直接打斷,她一把甩開對方的手,力道大的白香玲踉蹌著後退兩步,“我親家什麽時候有你這麽個惡毒親戚,我怎麽不知道?”
周圍看熱鬧的人不約而同地‘嘩’了一聲。燙著卷發的大媽看得實在是太認真了,就連手裏的尼龍網兜‘啪嗒’都掉在地上,剛買的搪瓷盆摔得咣當響。
白香玲站在人群中央,的確良連衣裙的領口已經被汗浸濕了一圈。
她眼神閃爍,嘴唇上的口紅因為剛才的撕扯暈到了嘴角,活像個小醜。
她要是早知道會是現在這個結果,她剛才就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