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開業
第二天一早，林秀芳跟彩萍吃完早飯就各奔東西。
彩萍帶著小東去醫院，林秀芳則為實施自己的破爛計劃做準備。
她先是一路打聽，找到了首都商業貿易學院的地址，果真是在大學城裏，離自己住的地方不算遠，真是太好了。
她一路走過來的時候有特意留意過，這一代全都是矮小狹窄的四合院，雖然住宿條件不怎麽樣，但是架不住人多，隻要人多那破爛就很容易收。
林秀芳又打聽到了附近的供銷社，用自己手裏的自行車券重新買了一輛自行車。
竹筐、杆秤，一應設備重新買齊，就是目前住的地方太小，她還沒辦法把自己的小爐子拿出來。
看來得再找一個大點的院子了，林秀芳一邊走一邊琢磨著，推著車進了四合院的小門兒。
她剛走進去，斜對麵的小門裏就走出一個穿著白襯衫的高個男人。男人斜挎著個小布包，一臉憂愁，腳步匆匆地拐出了胡同。
林秀芳隻花了一上午就辦完了這些事，中午回去的時候彩萍與孩子都不在，她自己簡單吃了口飯，還是不習慣用公共廚房啊。
到了下午林秀芳推車出去，準備開啟在京城的第一單生意。
“收破爛嘍～收碎玻璃嘍～”
林秀芳把自己高價買來的小電喇叭掛在了車把上。
她推著自行車在胡同裏轉悠，很快就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喲，這誰呀？咱們這片什麽時候出新的收破爛兒的啦？”
“聲音這麽甜，感覺是個小姑娘嘞。”
“你想多了，肯定是家裏的小輩兒給錄的音，話說這老頭子挺有錢的，還能買得起電喇叭。”
“他咋還收碎玻璃嘞？隻有玻璃瓶值錢，碎玻璃什麽時候值錢了？”
一個又一個問題使得胡同裏的人紛紛好奇地探出頭來，想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收破爛兒的奇人到底是誰？
結果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居然還真是個小姑娘。
“小姑娘，你是哪兒來的呀？”
林秀芳：“大爺，我是外地來的，打算自食其力養活一下自己。”
“那你正兒八經找個班上唄，我知道胡同口那家飯店還缺服務員，你長得這麽好看，他們一定會讓你去的。”
林秀芳擺擺手：“不用了，大爺，我就喜歡收破爛兒。”
穿著破背心的老大爺聽到這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小姑娘，你這一身行頭得多貴呀？”一個中年大媽指著林秀芳新買的自行車，還有車把上的電音喇叭：“你這得收多長時間的破爛兒才能把這麽個自行車賺回來呀？真是不懂得花錢，現在的年輕人呀！”
“嗨，外地來的小妹妹，你有男朋友嗎？要不我做你男朋友吧？”
“小姑娘，你要不然到我兒子他們單位去上班吧，我兒子可優秀了，在他們單位管人事，你長得這麽漂亮，我給你介紹介紹。”
林秀芳從胡同口進，再從另一頭出，這一路上各種各樣的問題搭訕，就沒一個是跟她賣破爛兒的。
她撓了撓頭，有些自我懷疑，是自己的業務能力生疏了嗎？不應該呀。那為什麽他們都不把破爛兒賣給自己呢？而且碎玻璃這東西還有誰會收呀？
林秀芳想了想，決定換個新的策略：漲價！
“收碎玻璃嘍～1毛錢一斤。”
“我還不信這麽大個京城我還收不著玻璃。”林秀芳自言自語著，重重地一拍車座，換了條胡同繼續努力。
果然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終於有第一個敢於相信她的人交出碎玻璃了。
“姐姐，你真收碎玻璃嗎？我爸媽昨天打架，把家裏的玻璃杯還有窗戶都打碎了，一地的玻璃。我才收拾幹淨，你要收走嗎？”
看著眼前這個怯生生的小女孩，林秀芳又動了惻隱之心：“收呀，你是我今天第一個顧客，我可以給你點優惠。1毛2一斤。”
“真的嗎？”小女孩聽到這話哀愁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來：“那你等等，我馬上回來。”
小孩子果然說到做到，林秀芳沒等到一分鍾，小女孩就端出了一個簸箕，裏麵滿滿當當的全是碎玻璃。
“好孩子，一會換到的錢自己收好，知道嗎？”林秀芳一邊給她稱玻璃，一邊叮囑她。
打完架還要孩子收拾殘局，林秀芳對她的父母沒有半點好感，她隻希望小女孩能夠照顧好自己。
“不了，我一會拿到錢給我的弟弟妹妹們買點飯吃。”
林秀芳的頭瞬間就大了：“你們多長時間沒吃飯了？”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沒吃飯。”
「幫吧，主播，我們給你打金幣。」
「象征性的幫點吧，你總不至於再收個孩子吧？」
「我金幣也不多了，主播盡力而為吧。」
林秀芳也有點撓頭，上輩子她是最窮的那個，收破爛兒的過程中遇到再多的事她也無能為力，可這輩子不一樣了，且不說自己良心上過不過得去，就說這群觀眾當中有那麽多善良的人，她也不能置之不理呀。
可要是真就這麽一個一個幫過去，她哪還是收破爛兒的，快趕上孤兒院院長了。
「你們可真笨呐，這可是京城，找社區啊！主播是個蠢貨也就罷了，你們這幫人也蠢！」
「就是！這麽大的城市還能沒有孤兒院嗎？實在不行還能報警啊，這個時候倒是不會報警了，鄉下人就是鄉下人。」
林秀芳拍了一下腦門，毒粉有的時候還是有點用的嘛。
她把碎玻璃倒進自己的竹筐裏：“小妹妹，一共三斤多點，我算你4斤吧，4毛8。”
“這麽多呀，太好了。”
小女孩借過林秀芳給她的錢，直奔巷子口的商店跑去。
林秀芳記下了她們家的門牌號，想著一會走到社區那邊的時候，跟工作人員反映一下。
這一下午林秀芳不過開張三單，但是收著四五斤玻璃也夠她用了。
她兜了一圈找到了社區的工作人員，說了一下問題，結果人家愛答不理的。
林秀芳隻好在回去的時候給小女孩買了塊兒燒餅。
她把燒餅給到小女孩手裏的時候，那孩子說的話瞬間激出了她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