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入宮勾帝心,首輔大人急瘋了!

第176章 能不能不喝了?

“如今陛下都已經知道了,這藥是不是也該停了……”

這種湯藥喝久了到底是會傷人身體的,她斷然不希望自家娘娘因此而難以懷嗣。

“喝,為何不喝?”

楚清音淡淡說完,伸手便接過那碗湯藥,一飲而盡。

卻不想這一幕被已經起身的裴元淩撞見。

“音音。”

裴元淩從身後環抱住她。

“這藥以後能不能不喝了?”

男人的語調中透著些許苦澀,他輕聲問道:“你從前不是最怕藥苦了嗎?”

“陛下,臣妾如今還沒想好要孩子。”

她掙紮出男人的懷抱,幾乎瞬間,眉眼間便帶上了一抹淡淡的憂愁:“臣妾的第一個孩兒不平不白地沒了,那種失子之痛,臣妾不想再經曆一次。”

話落,裴元淩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

“音音,是朕不好,沒能護好咱們的第一個孩子。”

他將楚清音重新擁入懷中,下巴輕擱在她頭頂,聲音帶著幾分自責:“可如今朕在你身邊,定不會再讓那樣的悲劇重演。”

可事實上,上一世他也在她身邊,但他們千防萬防,還不是沒防住?

孩兒夭折的幕後真凶,至今都沒有找到。

倘若真如淑妃臨死前所說,並非她所為,那麽真正的凶手定然還在這後宮之中。

這種情況下,讓她怎麽敢再有孕?

再者,對現在的她來說,最重要的還是救出哥哥,替楚家平反。

待這件事了,她便要離開這吃人的皇宮。

若是有了孩子,便是留下了負擔,她也跑不了了。

想到當年那個早逝的孩兒,楚清音靠在他胸膛,淚水無聲滑落,浸濕了裴元淩的衣襟。

“陛下,您不懂,那種失去孩子的痛,深入骨髓,比自己被人毒殺還要難受,每每想起,臣妾都覺心如刀絞,難以呼吸。”

她的聲音顫抖,仿若還沉浸在往昔的悲痛之中。

“音音,朕明白你心裏的痛,那也是朕的骨肉,朕又何嚐不痛……”

楚清音並不言語。

隻心裏在想,不一樣的。

這世上當父親的與當母親的,終究是不一樣的。

見她隻是無聲哭泣,裴元淩抱緊她,大掌一下又一下溫柔地順著她的背,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良久,他輕輕擦拭去女人臉頰上的淚珠,言辭懇切。

“朕不逼你,但朕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總有一日你會願意的。”

不會有那一日了。

楚清音垂下腦袋,對眼前這男人,這位大慶的年輕帝王,她早已經沒有半點情意可言。

又溫存了一陣,男人在額頭落下一吻,便先行離去。

他不宜在楚清音這兒久留,既是因著太後的敲打,也是為了保護楚清音。

幾日轉眼而逝,皇後親自舉辦的賞荷宴也如期而至。

眼下已經到了七月末,天氣早已沒了先前那般的炎熱,荷花卻仍舊開得正盛。

宴會場地在一處湖心島,島嶼四周種滿荷花,娉娉婷婷,甚是好看。

湖心島中有一處極寬敞的亭台,臨水而建,四周被盛放的荷花包圍著,大有夏日風光。

此次宴會一是趁著賞荷,告知眾人永寧公主有孕一事,二是因著即將離開行宮,禦駕回鑾,趁著風光正好,再辦一場宴會熱鬧熱鬧。

故而這一日,眾人的興致都極高。

特別是幾位新進的妃嬪,因著能在此見到陛下,一個個的興致都打扮得花枝招展。

這次晚會除卻眾多妃嬪以外,還邀了幾位朝堂重臣及其家眷。

陸知珩作為百官之首,自然也在此列之中。

賞荷宴當日,禦花園的湖泊宛如一麵巨大的鏡子,平靜無波。荷葉層層疊疊,荷花在其間搖曳生姿,散發出陣陣沁人心脾的清香。

宮殿樓閣被裝點得美輪美奐,朱紅的燈籠與翠綠的荷葉相互映襯,營造出一派奢華而雅致的氛圍。

楚清音身著一襲碧色的羅裙,裙擺繡著精致的荷花圖案,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在日光下煜煜生輝,宛如淩波仙子下凡。

她今日所穿正是那蜀錦裁製而成的衣裳,闔宮上下,也隻有她和皇後分到了這塊料子。

此時宴會還未開始,楚清音便已經早早的來了。

她站在畫舫船頭,有船工送她前往湖心島。

遠遠地,她便瞧見有人站在碼頭處。

隻見那高大的男人,身形挺拔,一襲墨綠長袍,麵料上繡著的銀色絲線在微光下閃爍,似暗夜星辰,腰間係著一條同色宮絛,有團形鏤空白玉墜子垂下。

流蘇隨風而動,他鬢角的烏發整齊束起,用一支古樸的白玉簪固定,端的是一絲不苟。

男人劍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那棱角分明的臉龐,在光影交錯中,更顯冷峻。

此時此刻,那雙幽深的眼眸直直盯著渡船這邊。

正是多日未見的首輔大人,陸知珩。

乍一看清男人的麵容和裝扮,楚清音愣了一愣,才懊惱自己也穿了身綠色的裙衫。

渡船很快靠岸,船工迅速放下踏板。

楚清音微微提起裙擺,蓮步輕移,在湘蘭的攙扶下緩緩下船。

陸知珩微微欠身,行了一禮:“微臣拜見喬貴嬪。”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淳厚。

楚清音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屈膝回了個禮,又似是訝異地詢問:“陸大人怎的在此?”

“先前在宸安宮議事,陛下離去後,微臣便提前來這湖心亭中侯著。沒曾想來早了,這湖心亭中還未有人來往。”

陸知珩說罷,視線落向楚清音。

他道:“今日這衣裳的顏色很襯娘娘,甚是好看。”

聞言,楚清音微微皺起了眉頭。

一個朝臣,公然評判宮妃穿著,未免失了禮數。

楚清音有意與他拉開些距離,冷聲道:“陸大人慎言。”

此時與宴會開始還有些時間,湖心亭中僅有些婢女太監在忙碌著,兩人走在較為偏僻的小路上,身後僅有湘蘭跟著。

湖心島中草木茂盛,道路又蜿蜒曲折,並沒人注意到他們兩個。

“不知喬貴嬪可否與臣單獨談兩句?”

陸知珩目光落在湘蘭身上,意有所指。

楚清音想也沒想直接開口拒絕,“陸大人,這於禮不合。”

“此事關係到刺殺一事,喬貴嬪當真不聽聽。”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身側響起,楚清音正要離去的身形立即一頓。

“你說什麽?”

楚清音轉身,目光如炬地看向陸知珩:“陸大人,刺殺之事陛下已定論,你可莫要信口開河。”

“難道喬貴嬪當真以為那刺客是與你毫無過節的章憲舊黨作為?”

陸知珩乜著她,語氣清冷,“未免也太天真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