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入宮勾帝心,首輔大人急瘋了!

第233章 來者不善

喬清靈今日一身淡粉錦袍,外罩白色狐裘,小臉被凍得紅撲撲的,乍一看倒有幾分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姿態。

“姐姐,妹妹可算找到你了。”喬清靈聲音軟糯,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可那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怨懟。

“聽聞姐姐一大早便來此處,妹妹想著定是有雅致之事,便也來湊個熱鬧。”

“不過是閑來無事,畫幾筆解悶罷了。”

楚清音擱下畫筆,嘴上不緊不慢地說著,心裏卻是一陣鬱悶。

難得找到個閑暇時刻,這人還眼巴巴湊上來,擾人清淨,實在討人厭。

喬清靈卻像是渾然不覺楚清音的不悅一般,走到桌前,看著那幅未完成的墨梅圖,嘖嘖稱讚:“姐姐這梅花畫的真好,惟妙惟肖,妹妹自愧不如。”

“隻是姐姐的畫技何時這樣好了,妹妹竟然不知?”

從前在喬府,母親為了將她教養成一個廢物,可是琴棋書畫樣樣不讓她學的。

喬清靈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長,“倒是聽聞先貴妃最擅畫梅,姐姐這畫技與之竟是有幾分相似呢。”

“是嗎。”楚清音神色淡漠,如那墨梅一般透著冷意。

“是啊。”

喬清靈勾著唇,話語間透著幾分嘲諷,“看來姐姐為了與先貴妃沾上幾分影子,還真是廢了大心思啊。”

再得寵又如何,在陛下眼中你不過一個替身罷了。

而自己如今得勢,全是憑著自己的本事,難不成還比不過一個替身?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楚清音自然知道喬清靈這大冬天跑過來,定然不是真的要與她看畫的。

聽到這嘲諷,她也毫無波動,隻淡淡道,“妹妹這話可就奇怪了,本宮不過是隨心作畫,怎麽就成了刻意模仿先貴妃?難不成在妹妹心裏,本宮做任何事都得有個目的?”

她語氣輕緩,卻字字暗藏鋒芒。

喬清靈被噎得一時語塞,臉頰微微漲紅,剛要反駁,眼角餘光瞥見了梅樹後的一抹玄色衣角。

下一刻,她又恢複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姐姐莫要誤會,妹妹隻是隨口一說,並無他意。”

說著,又附身靠近那桌案,似是想要細細欣賞那墨梅,卻突然一個手滑,將桌上水洗打翻。

喬清靈哎呀一聲,驚慌失措地跌跪在地上,大聲求饒道:“還請姐姐饒命,嬪妾不是有意的。”

楚清音看著那被水浸濕的畫紙筆墨與一片狼藉的桌麵,眼中寒芒一閃而過。

“不是有意?”

她垂下眼,目光如冰刀般射向喬清靈,“喬嬪這失手的本事倒是越發精湛了,前一刻碰倒硯台,這一轉眼又打翻水洗,不知道的還以為妹妹是故意毀了本宮畫作。”

喬清靈跪在地上,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姐姐,嬪妾真的不是故意的呀,還望姐姐大人有大量,饒恕嬪妾這一回吧。”

說著,她連連磕頭。

那額頭觸地的聲音在寂靜的亭中格外清晰,想來當真用了力氣,不消一會便出現了一個紅印。

還未等楚清音開口,那抹玄色衣角的主人已快步走來,正是裴元淩。

他原本聽聞楚清音在此處,便想來與她一同賞畫,卻不想撞見這一幕。

“這是怎麽回事?”

裴元淩皺著眉頭,目光先落在楚清音身上,隨後才掃向跪在地上的喬清靈,帶著幾分審視。

喬清靈見狀,哭得愈發傷心,“陛下,嬪妾隻是來與姐姐一同賞畫,誰知不小心失手打翻了水洗,弄髒了姐姐的畫作。嬪妾自知罪該萬死,求陛下與姐姐恕罪。”

裴元淩微微皺眉,看向楚清音:“你沒事吧?”

楚清音輕輕搖頭,“陛下,臣妾沒事。隻是這幅畫,臣妾著實費了些心思,本想等完成後給陛下一個驚喜,如今卻……”

她咬著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沒曾想這石鑿的筆洗妹妹也能失手打翻,當真是好大的力氣。”

裴元淩聽了,心中對喬清靈的不滿又多了幾分。

他冷冷地看向喬清靈,沉聲道,“既然知道是罪該萬死,便奪了位份,日後留在寶華寺中贖罪吧。”

喬清靈聽著他的話,如墜冰窖,哭得越發淒厲,“陛下饒命,嬪妾真不是故意的,以後定會小心謹慎,絕不再犯,求陛下饒了嬪妾這一次吧。”

她邊求饒,邊連連磕頭,很快額頭的紅印便映出了血痕。

“喬嬪雖然有錯,倒也罪不至此。”

楚清音輕歎口氣:“若真將喬嬪留在這寶華寺,旁人或許會說臣妾容不下人,不如就罰喬嬪禁足三月,抄錄佛經百遍,也好讓她修身養性,誠心悔過,陛下覺得如何?”

留在寶華寺?

寶華寺乃國寺,她留在此處日子也不會差了,楚清音可不會讓她這麽好過。

這世上最磨人的還是那皇宮,隻要失了寵,有的是人來踩一腳,她喬清靈不是仗著陛下的寵愛便想為所欲為嗎?

那便讓她試試冷宮中磨人的手段吧。

也算是在她離宮之前,替原主報仇了。

想起昨夜楚清音與他提及的過往,裴元淩便愈發厭惡眼前這跪地求饒的女子,冷聲道:“那便照音音說的,立刻遣送回宮,不可乘坐馬車。”

跟在裴元淩身後的陳忠良聞言,連忙吩咐了下去。

很快便有幾個人高馬大的侍衛上前來,將人團團圍住,當下便要押著她離去。

喬清靈瞬間麵無血色,

這冰天雪地的,不許她乘坐馬車,步行回宮,不就是要了她的命嗎?

喬清靈癱倒在地,眼神空洞,滿心絕望。

她怎麽也沒想到,不過是一次看似無意的失手,竟換來如此殘酷的後果。

寒風呼嘯著灌進她的領口,凍得她瑟瑟發抖,此刻的她再也顧不上往日的端莊,涕淚橫飛地哀求著:“陛下,臣妾真的知錯了,冰天雪地步行回宮,臣妾怕是還沒走到宮門,就凍死在路上了,求陛下開恩呐!”

裴元淩卻仿若未聞,隻是輕輕攬過楚清音:“音音,後山風大,咱們回吧。”

說罷,便帶著眾人轉身離去。

楚清音依偎在裴元淩懷裏,眼角餘光瞥見喬清靈那苦苦哀求的淒慘模樣,心中快意頓生,麵上卻依舊維持著溫婉,輕聲道:“陛下,您能為臣妾做主,臣妾心裏歡喜。隻是喬嬪到底是喬家女,此番責罰,喬尚書那邊……”

“喬家那邊朕自會給個交代。”

裴元淩神色淡漠,若是喬公權知道輕重,就不會為了一個犯了錯的庶女來求情。

楚清音頷首,“是。”

沒曾想他答應自己的事情會這麽快做到,不過此事確實是愈快愈好,她也不想再拖延下去。

正如裴元淩所說,喬公權得知此事後並沒多說什麽。

倒是那蔣氏,在府上鬧了好大一通,毫無形象的痛罵楚清音狐媚惑主,不顧骨肉之情,好在被喬公權強拉了回去,關了禁閉。

這事也算是掩了過去,再無人再提起。

轉眼積雪化去,祈福一事也已完成,裴元淩也下令,明日便準備起程回宮。

出發前夕,裴元淩被公事絆住,楚清音便獨自一人在禪房中,守著泥爐煮茶。

此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去。

窗外月明星稀,白雪反射著月光,隱約能瞧見遠山形狀。

忽然,小桌板上的燭光輕輕一曳,一個身影便從窗外躍入。

楚清音驀地一驚,手中拿著的茶匙也隨之墜地。

“誰?”

那道人影利落地站在房內,楚清音定睛一看,麵色微僵。

那一襲黑衣,負手而立的清冷男人,不是陸知珩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