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入宮勾帝心,首輔大人急瘋了!

第236章 除夕宮宴

剛剛領了賞賜站起的幾人,又跪了下去,連聲道:“奴婢拜見陛下。”

“陛下,您怎麽來了。”

楚清音神色微楞,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來霏雪殿,忙迎了上去,笑道:“這不是要年底了,她們幾個伺候臣妾盡心盡力,臣妾便想著賞賜些東西。”

“原來如此。”

裴元淩掃了一眼那盤中擺放的金銀首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愛妃倒是有心了。”

說著,他又輕輕握住楚清音的手,目光卻在一眾宮婢身上打量:“既然是主子賞賜,你們幾個便收下吧。”

許是愛屋及烏的緣故,他又側身,吩咐陳忠良又給他們添了些賞賜。

幾人欣喜若狂,忙磕頭謝恩,“謝陛下賞賜!”

裴元淩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起身。

等他們退出去後,他的目光又落回楚清音身上:“朕今日得閑,便想著來陪陪你。”

楚清音麵上淺笑溫婉,心底卻如緊繃的弦,生怕裴元淩瞧出破綻,“陛下能來,臣妾歡喜還來不及。”

因是到了年底,前朝後宮都有不少事情要忙,裴元淩已經多日未曾踏足後宮。

大抵是連日勞碌,他眼皮底下還透著淡淡的薄青,瞧著有些憔悴。

“年關將至,臣妾心知陛下忙碌非常,便也不敢隨意去禦書房叨擾,陛下不會怪罪吧。”楚清音依偎在他懷中,小聲呢喃。

裴元淩輕輕攬住楚清音,英俊的臉龐神色柔和:“愛妃如此懂事,朕怎會怪罪,隻是這幾日朝堂之事繁多,朕實在分身乏術,怕是冷落了你。”

“眼看著要到除夕,愛妃可有什麽想要的?”

“有陛下陪在臣妾身側,便已經足夠,臣妾不敢再奢望旁的。”

楚清音將腦袋埋得更深了些,往裴元淩懷中鑽了鑽,白淨的臉頰上透著嬌媚的緋色。

看著她這般嬌羞模樣,裴元淩心尖一軟,忍不住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愛妃如此體貼,倒叫朕更覺愧疚了。”

兩人多日未見,這一見便是一發不可收拾。

眼見氣氛正好,裴元淩一把兩人抱起,往床榻走去。

屋內炭火燃著,散發出的暖氣卻不比男人身上的熾熱。

楚清音的身子貼著他,便覺著貼著個火爐般,寒冬臘月也半點不覺寒冷。

一番極致纏綿後,裴元淩靠在床頭,一隻手輕輕搭在楚清音的腰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撫著,眉宇間透著一絲饜足。

楚清音臉頰緋紅,發絲淩亂,微微喘著氣,將頭埋在裴元淩的胸膛,眼眸間的情念還未退去。

“音音,朕決定除夕後便晉你為貴妃。”

裴元淩一手玩弄著她垂下的發絲,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楚清音心中一震,麵上卻佯裝驚喜,抬起頭,嬌聲道:“陛下,真的嗎?”

“臣妾何德何能,能得陛下如此厚愛。”

裴元淩看著她這般歡喜的模樣,將她摟得更緊,“你在朕心中,無人能及。這貴妃之位,你當之無愧。”

“更何況這本就是你的東西。”

楚清音心中卻叫苦不迭。

這突如其來的晉封,無疑給她的逃離計劃又添了一道難以跨越的障礙。

“陛下待臣妾的心意,臣妾感激不盡,但……”

楚清音咬著下唇,一臉擔憂地說道,“臣妾入宮以後,這位份升得是不是太快了些,臣妾怕這會讓朝臣不滿……”

裴元淩卻滿不在乎,“朕要冊封誰,難道還需要朝臣同意?”

“可臣妾不願讓陛下難做。”

楚清音輕聲道,“臣妾隻想與陛下好好的。”

裴元淩卻是輕笑一聲,寬大的手掌撫摸上她小腹,有一下沒一下摩挲著,“音音若是能盡快懷上朕的子嗣,就更好了。”

楚清音隻覺頭皮發麻,腹部被裴元淩的手觸碰,卻似有一股寒意從脊梁竄上頭頂。

她強忍著內心那陣詭異,嘴角扯出一抹羞澀的笑:“陛下,這種事哪能強求,一切都看緣分。”

裴元淩卻像是陷入了美好的憧憬,自顧自道:“若是你能為朕誕下皇嗣,這後宮之主的位置,遲早也是你的。”

“陛下,臣妾如今已經不再奢求什麽位分,隻希望能與陛下長相廝守。”楚清音聲音嬌媚,在她懷中輕聲撒嬌。

“音音,你不明白,隻有將你捧至高位,朕才能安心。”

裴元淩卻是垂著眼睫,若有所思道,“你且安心等著,待除夕過後,這貴妃之位便非你莫屬。”

楚清音無奈,隻能頷首,“一切但憑陛下做主。”

目前還是先穩住他,否則想要逃離就更難了。

轉眼便要到了除夕宮宴,宮中張燈結彩,處處洋溢著喜慶又熱鬧的氛圍。

內務府的人忙得腳不沾地,前兩日又下了一場雪,禦花園中的紅梅爭相開放,紅梅白雪,甚是喜慶。

這場宮宴原是應由王皇後主事的,可因這王家先前出了那檔子事,元氣大傷,饒是有太後在,也沒能挽回什麽局麵。

故而這場宴席便由尚宮局和禮部一同操辦,秦妃娘娘監領。

對此,楚清音倒是無所謂,她本也不願意摻和這些。

不過陸知珩似乎與禮部也有所往來,這宴會上不少細節推敲,也有他的手筆。

想來對於她出逃一事,陸知珩也有他的安排。

“娘娘,您穿這身湖藍宮裝甚是好看,不若就它吧?”

湘蘭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幾件衣裳,一一做了比較。

這些衣裳是半月前就送過來的,前幾日又送回去改過,雖然變化不大,卻更加貼身合適。

而此次來送衣裳的,仍是清蘭。

楚清音的目光被一件絳紫色宮裝吸引,那宮裝繡著繁複的金線牡丹花紋,領口袖口處皆用雪白的狐毛滾邊,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還是這件吧。”

楚清音輕聲開口,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湘蘭微微一怔,“娘娘,這絳紫色可是皇後和貴妃才常穿的顏色,您……”

“陛下既然說過除夕過後要封我為貴妃,提前穿穿又有何妨。”

楚清音勾了勾唇,“何況,那人既然將衣裳送了過來,不就是想看本宮穿上?既如此,本宮便如了她的願。”

先貴妃最愛紫色,各種紫色,數不勝數。

她在後宮眾人的眼裏,都是因著這張與先貴妃相似的臉才得寵,如今尚服局突然送來這麽一身紫色宮裝,為了引起陛下的注意,她自然是會穿上。

而眼前這身衣裳,分明超了她如今位分的規格,卻還是送到了她麵前,不就是想讓她在眾人麵前亂了規矩被陛下厭棄嗎?

見自家主子已然有了盤算,湘蘭不再多言,手腳麻利地幫楚清音換上宮裝,又精心為她梳妝。

隻見她那烏黑的長發盤成淩雲髻,插上幾支翠玉簪子,再點綴上珍珠流蘇,整個人顯得更加貴氣逼人。

銅鏡中,她身姿婀娜,絳紫色的宮裝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間更添幾分豔麗。那金線繡就的牡丹花紋,仿佛在燭光下搖曳生姿,彰顯著奢華與高貴。

“娘娘,您真美。”湘蘭由衷地讚歎道。

楚清音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她自然知道穿上這身衣服,今晚勢必會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也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但她不在乎。

反正……萬事都有裴元淩兜著。

“娘娘,既然您已無旁的吩咐,奴婢便先回了,尚服局還有不少事情等著奴婢。”清蘭恭恭敬敬行了個禮,瞧她選了那身衣裳,並不覺著有何不妥。

楚清音望著鏡中的自己,撫過額頭上的紅痣,“去吧。”

湘蘭咬了咬唇,終是沒忍住問,“娘娘,您當真要在今晚離開嗎?”

她倒是不擔心自己日後的處境,隻是在大火中逃命實屬不易,若是稍有不慎,恐怕便會喪生火海之中。

“除了今夜,怕是再無更好的機會了。”

楚清音垂眸沉思,她已經收到兄長來信,他如今已經回了江南老家,途中有陸大人的扈從護道,並未讓裴元淩發現端倪。

隻等她逃離出宮,二人便可以徹底從世人眼中消失。

她已不願在宮中久留:“湘蘭,你當真不願與本宮一同離開?”

“不了……”

湘蘭搖了搖頭,“若是奴婢也離開宮中,陛下定會起疑心,反而誤了娘娘您的謀劃。”

說著,她還朝楚清音擠出一抹故作輕鬆的淺笑,“娘娘放心,奴婢在宮中斷不會叫人欺負了去。”

再不濟還有陸大人幫襯著。

楚清音頷首,輕聲道:“嗯,今夜過後,那喬清靈和蔣氏都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她們兩個目前受到的懲罰,還遠遠不夠。

那喬清靈從寶華寺徒步回宮後,確實是大病了一場,又被禁足宮中,可此番除夕宴,秦妃又以團圓為由,將她放了出來。

畢竟喬清靈犯的錯還罪不至死,今夜便能得以在除夕宴上露麵,想來那蔣氏也會跟著喬公權入宮,正好一網打盡。

楚清音斂著眉,心道若是能將喬清靈一起帶入火海中,也算是給原主報仇了。

隻是可憐那喬尚書,勤勤懇懇一輩子,最終一雙女兒皆死盡。

思及此,楚清音心中竟是升起了一絲憐憫之心。

不過喬府並非隻有她們二人,也不至於後繼無人。

“娘娘,她們能得此報應,奴婢其實已經心滿意足了。”

思慮許久,湘蘭才緩緩說道:“娘娘既已經下定決心要離開,便不要再去管這些瑣事,免得節外生枝。”

如今喬清靈不得寵愛,便是有秦妃抬舉,日子也隻會一天比一天難過。

看到她日日煎熬,比死了還難受,湘蘭便知足了。

楚清音見她如此懂事,有些心疼,但湘蘭可以不在意,自己卻是不行。

既然占了人家的身子,又怎麽能不給她報仇。

“此事本宮會看著辦。”

她抬手撫了撫鬢邊的流蘇發簪,淡聲道,“走吧,宴會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