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入宮勾帝心,首輔大人急瘋了!

第255章 不如以身相許?

城外的陸家別莊,地處山間,幾乎與外界隔絕。

陸知珩又有心隱瞞京中發生的消息,是以楚清音對近日發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此時此刻,她依靠在欄杆旁,百無聊賴地往魚池中丟下飼料。

五彩斑斕的魚兒們霎時歡快地遊過來爭搶,濺起一圈圈漣漪。

“雪青,陸大人可說過自己何時回來?”

她拍了拍手上殘餘的渣渣,轉頭望向一側的青衣侍女。

“回姑娘話,大人在京中事務繁忙,並未說起何時回來。”

雪青思索片刻,又小聲道:“如今朝中動亂,大人便更脫不開身了。”

楚清音敏銳地捕捉到了少女話中的意思,眉頭不由緊皺起來,“朝中發生什麽事了?”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雪青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連忙低下頭,囁嚅著:“奴婢不知,大人不讓我們打聽這些事情,求姑娘莫要再問了。”

她聲音帶著幾分哀求,身體微微顫抖,顯然是害怕因多嘴而受罰。

看著她這般惶恐的模樣,楚清音心中雖疑惑,卻也不忍再為難她。

“罷了。”

她擺了擺手道:“既不願說,我便不再問了。”

話雖如此,心裏卻像被貓抓了一般,惴惴不安。各種猜測在腦海中翻湧。

她深知朝中局勢一旦動亂,必然會牽扯眾多,也不知道會不會牽連到哥哥……

哥哥如今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牽掛的人了。

不知不覺,夜幕悄然降臨,月明星稀,萬籟俱寂。

楚清音躺在**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窗外清清冷冷的月光灑在床榻上,更添幾分孤寂。

忽然,屋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她心中一驚,連忙起身披衣。

借著皎白的月光,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院子,正是陸知珩。

隻見男人披著一件墨綠色繡竹葉暗紋的鬥篷,風塵仆仆,發絲有些淩亂,鬥篷上還帶著些許露水,顯然是一路匆忙趕來。

“陸大人,您可算回來了。”

楚清音迎了上去,接過他手中的鬥篷,聲音中帶著幾分關切,“有什麽急事,漏夜趕來?”

“我吵醒你了?”陸知珩看著她雪白褻衣外隻隨意過了件青色外袍,顯然剛從**起來。

“沒事,我本來也沒睡著。”

楚清音轉身為陸知珩泡了一杯熱茶,嫋嫋茶香瞬間在屋內彌漫開來。

她手持茶盞,走到陸知珩身邊:“先喝杯茶潤潤嗓子。”

陸知珩接過茶盞,輕抿一口,這才緩緩開口,將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末了,他嗓音低沉道,“裴元淩已經派人去追你兄長了,若是找不到你兄長,他必定更會懷疑你是詐死……”

楚清音心中“咯噔”一下,雙手也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她深知裴元淩的手段,若是哥哥被追上,後果不堪設想。

陸知珩見狀,連忙安慰道:“別怕,有我在,我定會護你們兄妹周全。”

楚清音聞言,神色微微動容。

盡管陸知珩表明是為了與兄長合作才出手搭救自己,可這些日子以來,他的一舉一動,無不透露著真切的關懷。

“裴元淩隻是難以接受我的離去罷了,並非真心愛我。”

楚清音低聲呢喃,陷入了沉思。

憶起往昔,當初裴元淩明明知道兄長絕無通敵叛國之嫌,以他的能力,完全能夠力保兄長平安,卻還是選擇將兄長下獄,將楚國公府流放。

究其根源,無非是兄長在軍中威望日盛,令裴元淩心生危機,借機削弱楚家勢力。

如今想來,裴元淩當初未褫奪自己的封號,或許也是想用自己為籌碼,穩住兄長,避免日後產生嫌隙。

然而,他沒想到自己竟會被王皇後的人毒害。

所謂的追悔莫及,不過是做給世人看的虛偽表象。

至於此次自己逃離皇宮,身為帝王的裴元淩,自然也無法容忍自己的背叛。

畢竟,她曾是他口中“最愛”的人。

念及此處,楚清音隻覺得愈發可笑,曾經的自己,竟天真地以為帝王家也有真情。

聽陸知珩方才所說,裴元淩現在是想要對王家下手了吧。

如今就連王太後,也難以再對裴元淩加以約束,裴元淩不過是借著自己的“死”,大肆搜查,順便摸清剪除王家的勢力罷了。

收了心神,楚清音緩緩看向眼前男人,輕聲道:“陸大人,如今這局勢,我們該如何是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躲在此處,終究還是會被他找到。”

陸知珩留意到楚清音眼中的擔憂,輕聲寬慰:“這別莊我已安排了重重人手嚴密把守,隻要你不離開此處,裴元淩斷然尋你不到。”

頓了頓,他凝視著楚清音。

眼前的女子眉眼素淨,身著一襲淡綠色長襖,愈發襯得肌膚如雪般白皙。

陸知珩的眸光不覺深暗,喉結也微微滾動,沉聲道,“而且,我絕不會讓你一直過著這般躲躲藏藏的日子。”

男人語氣堅定,仿佛在許下一個鄭重的承諾。

楚清音麵上做出一副感激不盡的神情,柔聲道:“陸大人如此傾力相助,我實在無以為報。”

說著,她微微低下頭,似是感激,又似是有所保留。

見她這般,陸知珩心中一動。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捏起她的下巴,半開玩笑半認真道:“既然無以為報,不如以身相許?”

楚清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想要避開陸知珩的目光。

“陸大人說笑了,我曾是裴元淩的妃子,早已是殘花敗柳,又怎能配得上前途無量的陸大人。”

她偏過臉,鬢角垂下的發絲,恰到好處地掩蓋住了她眼底的閃避。

“以前的事早已成為過往,你現在隻是楚清音,楚大將軍的妹妹,何等驕傲的人物,怎會配不上?”

陸知珩道:“往後莫再說這般妄自菲薄的話。”

在他看來,若非被裴元淩百般傷心,以她原本的心高氣傲,又怎會落得如今這般小心翼翼的姿態。

楚清音聽到他這番話,有一瞬的失神。

再看麵前神情鄭重、並無半分輕視的男人,她抿了抿唇角,她從陸知珩的手中掙脫開來,輕聲道:“陸大人,莫要再講這樣的話了,我實在擔當不起。”

“楚清音……”

陸知珩眸光黯淡了幾分,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楚清音打斷。

“陸大人,我兄長他……現在境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