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入宮勾帝心,首輔大人急瘋了!

第266章 針鋒相對

紫宸宮的寢宮內,楚清音已經梳妝完畢。

芳姑姑端著膳食走進來,輕聲道,“娘娘,這是禦膳房做的膳食,都是您愛吃的菜色,您多少用些。”

楚清音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沒有絲毫胃口。

“芳姑姑,可否勞煩你去一趟霏雪殿,將我養的那隻貓兒送來。”

楚清音垂眸道:“我現在被囚在這寢宮裏,哪兒也不能去,實在無趣得很。”

聽到這話,芳姑姑心中一驚,她沒想到楚清音會提起這個。

“娘娘,這……”

芳姑姑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說話也有些支支吾吾。

楚清音看著芳姑姑的表情,柳眉蹙起:“難道抱隻貓兒來陪陪我,這也不行麽?”

芳姑姑:“……”

她深居宮中多年,自然也知道那隻叫做小雪球的獅子貓,原本是先貴妃的愛寵,後來也不知如何也與良妃娘娘投了緣,便抱去了霏雪殿養。

但如今那隻貓兒……

楚清音也從芳姑姑踟躕的神色中瞧出端倪,心底也陡然升起一陣不祥之感。

“芳姑姑,小雪球怎麽了?”

她眸光變得銳利,直勾勾盯著芳姑姑。

到底是身居高位多年,板起臉來自有一番凜冽威嚴。

芳姑姑忙不迭跪下:“娘娘息怒,您那隻貓兒……它……它已經沒了。”

楚清音心中一顫,連著嗓音也變得有些顫抖:“什麽叫做沒了?你把話說清楚!”

“就在不久前,你流落在外,陛下靠著那隻貓兒斷定您並未遇難。可太後……太後娘娘說那隻貓兒是邪祟,令陛下玩物喪誌,便下令讓宮人抓來,套進麻袋裏活活打死了。”

芳姑姑戰戰兢兢的答著,心裏也暗自感歎王太後的殘忍。

而楚清音聽得小雪球的下場,隻覺兩眼發黑,心神具碎。

湘蘭為自己所累,她本已經夠愧疚了,沒想到連她心愛的小貓兒都未能幸免。

那個總是蜷縮在她懷裏的毛茸茸小家夥,竟然被王太後這般殘忍地殺害。

“小雪球……”

楚清音閉上眼,仿佛又聽到小雪球軟糯的叫聲,感受到它溫暖的小爪子踩在自己手心的觸感。

芳姑姑見她蒼白的臉色,忍不住勸道:“還請娘娘節哀,千萬保重自個兒的身子啊……”

楚清音不言不語,良久,才睜開眼,語氣淡然而縹緲:“你先退下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芳姑姑:“……”

遲疑片刻,她還是頷首,“是。”

聽到寢殿門再次關上,楚清音靜靜望著窗外。

明明是萬物複蘇的春日,可她心裏卻是一片秋意遍布的蕭瑟與寂寥。

兄長,陸知珩……

你們可千萬要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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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夜裏,裴元淩才處理完手頭的事務,他揉了揉酸疼的肩頸,緩緩起身。

“陛下,您這是要去良妃娘娘那兒?”陳忠良跟在後麵問道。

“嗯,朕去看看她。”

裴元淩道,腳步也不由得加快。

當他走進寢殿,楚清音正坐在窗邊發呆。

明明不過是一日未見,可她纖細的身影好似變得單薄許多。

聽到腳步聲,她有些木然地轉過頭。

當看到一襲蒼青色錦袍的裴元淩,眼中頓時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厭惡。

裴元淩見狀,心中一陣刺痛,麵上卻是不顯,隻提步朝她走去。

“音音,你今日可好些了?”

楚清音沒有回答,她轉過頭,繼續望著窗外。

裴元淩走上前,看到桌上未動的飯菜,眉頭皺了起來,“為何不用膳?可是不合口味?朕讓禦膳房重新做。”

“不用了。我不餓。”楚清音冷冷回道。

裴元淩聞言,薄唇抿了抿。

少頃,他在她身邊坐下,試圖拉住她的手,卻被她躲開。

“音音,朕知道錯了。”

裴元淩擰著濃眉,餘光掃過她雪白脖頸間的吻痕,語氣不禁柔了幾分:“昨夜……是朕一時衝動。你原諒朕,可好?”

原諒他?

楚清音轉過頭,看著裴元淩,“你真的想要我原諒你?”

裴元淩見她鬆口,眼中一亮:“這是自然。”

楚清音道:“好,隻要你放我出宮,我便原諒你,你我過往的恩怨也一筆勾銷。”

裴元淩:“……”

上一刻還溫柔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的語氣不容拒絕:“你是朕的妃子,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朕。”

楚清音聞言,扯了扯嘴角,滿是譏誚。

“音音,朕到底要怎麽做,你才能放下對朕的恨?”

“我說了,你放過我。”

“這不可能。”裴元淩也毫不退讓。

“既然如此,那便沒什麽好說的了。”

楚清音望著麵前的年輕帝王,語氣涼薄而決絕,“裴元淩,早在我被害死在冷宮,我便不再愛你了。後來之所以進宮,也隻是為了洗刷我楚國公府的冤屈,救出我哥哥。與你在一起的那些溫柔、溫情,也不過是我裝出來的罷了。”

“你做的一切,都無法彌補你對我和我家人的傷害,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她一字一頓,又咬牙強調了一遍:“永遠!”

刹那間,偌大華麗的寢殿裏陷入一陣長久的沉默,周遭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裴元淩的臉色由青轉黑,額頭的青筋也似微微鼓起,宛若一頭發狂的雄獅。

楚清音卻是毫不畏懼,大膽的迎上他的目光,與他對峙著。

反正這會兒,她已經沒什麽好怕的了。

也不知這樣僵持了多久,殿外忽然傳來陳忠良急急忙忙的通稟聲:“陛下,前線傳來急報——”

裴元淩眉峰一擰。

深深吐了一口氣,他撐著桌沿起身,“你好好休息,朕改日再來看你。”

說罷,他轉身離開。

沉沉暮色透過窗欞,男人頎長的背影顯得有些落寞。

楚清音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一直撐著的身形也好似崩潰般,眼眶也漲得難受。

但她心裏也清楚,這會兒眼淚與悲傷是最無用的。

她隻有咬牙撐著,撐到兄長與陸知珩尋來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