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入宮勾帝心,首輔大人急瘋了!

第96章 初見

“音音,可是因為離開家人,心中不舍?”

身側冷不丁響起男聲,楚清音一怔。

側眸看去,便見裴元淩不知何時停了下來。他靜靜地看著她,漆黑狹眸裏神色晦暗。

“陛下,崔家雖為嬪妾外祖父家,但家中外祖母與舅父舅母都待嬪妾卻極好。”

楚清音仰頭看向他,眸中盡是傾慕與感動:“聽聞陛下特地提了崔表哥官職,還給了崔家不少賞賜,嬪妾很是感激。”

裴元淩捏捏她的手:“小事而已,你我之間何必說這樣見外的話。”

男人聲音溫存,低沉的嗓音裏帶著些許無奈,落在耳邊如玉石相擊,很是好聽。

楚清音卻並不為所動,她垂下眸子,委屈又糾結:“隻是陛下,表哥年紀輕輕,您破格將他提拔至刑部員外郎,嬪妾擔心您被人詬病,說您任人唯親,聽信枕邊風呢。”

裴元淩眉梢一挑:“你聽說了?”

意識到眼前男人可能起了疑心,或存心在試探。

楚清音解釋道:“方才崔表哥同我道謝,他以為是我向陛下舉薦的,可我一個後宮嬪妃,哪裏會懂這些?”她說著垂下眸子,好似一副做錯事的模樣。

裴元淩見狀濃眉舒展,收起眸中打量,淡聲道:“他的確是該感謝你,否則朕也不會發現他有此才能。”

有此才能是什麽意思?

難道崔明浩近日做了什麽奇怪的事?

瞧見楚清音眼中明晃晃的疑,裴元淩輕輕撩起她散落的碎發,別到耳邊旁:“你這位表哥,的確是個人才。這兩年在刑部,幫刑部侍郎張誠查出不少冤假錯案來。”

他語氣裏毫不吝嗇對崔明浩的讚賞之意。

見裴元淩並未對崔明浩頻繁出入刑部之舉起疑,楚清音心中頓時一鬆。

隻是崔家表哥為何會頻繁出入刑部大牢呢?

難道是因著上次,見到她到牢中感慨落淚一事,令他關注起那些被冤入獄的犯人們?

不過,不論緣由如何,這於她到是好事,也算因禍得福。

既然裴元淩未起疑,崔表哥又愛查案,正中她下懷。

日後她若不著痕跡的向表哥提出哥哥冤情,想來也會方便許多。

壓在心頭的石頭沒了,楚清音麵上也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

與此同時,不遠處一座茶樓的閣樓之上。

陸知珩靜坐在茶桌旁,端起手中雕花的青瓷茶杯,低啜一口,而後抬眸看向麵前的男子,淡聲道:“近日風聲緊,一切需得暫停。”

“大人未免太過謹慎,秦樓的部署素來隱秘,哪會那麽容易就暴露……”

男子的話還沒說,便被打斷:“沈然!”

沈然乃是陸知珩藏在暗處的謀士之一。

聽見陸知珩發怒,沈然當即收斂表情,告罪道:“屬下僭越,主子恕罪!”

陸知珩眸光一沉,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手中茶盞,熟稔的打著圈。杯底摩擦桌麵發出嘎吱的聲響,一下一下——

沈然心頭一緊,垂著頭全然不敢動作。

良久,清冽的嗓音自頭頂響起:“秦樓乃一切部署的命脈,萬不能出任何差錯。”

沈然抬眸,就見陸知珩不知何時已然起身,走到閣樓欄杆旁,正凝視著前方。

他當即起身,跟著站到其身旁,低聲道:“主子,您放心,屬下定然會小心謹慎行事,定然不會誤了大人的大事。”

“拿著。”

沈然抬眸,便見陸知珩不知何時拿出一封書信來,遞到他跟前。他小心接過,正欲拆開來看。

“裏麵裝著的是宮中傳來的一份名單,或為裴元淩派出的暗衛,吩咐秦樓暗探,查探一番。”

陸知珩說完,又加重語氣道:“記住,暗中探查,切不可走漏風聲。”

“屬下這就去辦!”沈然當即拱手道。

***

繁冗街道上,楚清音任由著裴元淩牽著她的手,在街邊閑步。

自入宮以後,她已許多年未如今日這般,自由自在的享受宮外的生活了。

“音音,你瞧這盞花燈如何?”

楚清音剛抬眼,便見裴元淩不知何時,拿過旁邊小攤販架子上掛著的金魚形狀的花燈,遞到她眼前。

微風襲來,那栩栩如生的小金魚便在眼前隨風搖擺,透過那縫隙,便可瞧見此刻裴元淩認真凝望著她的臉。

兩人眼神對視,仿佛借著小金魚昏黃的燈光,在對方的眼睛裏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裴元淩麵容如刀削般俊美,眸光繾綣。

楚清音一時有些恍惚,竟想不起來她有多久,沒在好好看過眼前的男人了。

她還記得,起初喜歡上裴元淩,便是在一場宮宴之上。

那時他還是宮裏落魄不起眼的皇子,不得先皇待見,背後也沒有任何勢力支持。

兩人在荷花池旁初見,她是來躲清淨,他是本來就在那裏。

夜太深了,她也沒發現他。坐在池邊自說自話的玩了許久,起身時一個趔趄差點滑進池子裏。

他便是在此刻突然出現,一把將她帶入懷中,下一刻,腳尖輕掂,她便由他如帶到了池邊安全之處。

她驚愕地抬起眼,便對上男人那雙深幽而不見底的鳳眸之中,自此,沉淪深陷。

即便後來裴元淩說他喜歡她,比她要早很多。但她卻是在那一次,真切而熱烈的愛上了他。

“音音,今夜的你很美。”

裴元淩輕聲道,清冽的嗓音低沉。

楚清音望著他那雙滿是濃情的鳳眸之中,不覺抬手撫上他的臉,又順著他眉輕輕描繪,最終落至他的眼皮之上:“陛下,你可知,嬪妾最愛你的便是這雙眼睛。”

裴元淩眸光一動,過去音音也曾這樣說過。

若非這雙眸子得到她的青睞,或許他也未必如願走到如今。

她這是記起過往了嗎?

“音音,你都想起來了?”裴元淩問道,低沉的嗓音裏帶著難抑的欣喜。

楚清音聽出他話中意思,原本的恍惚沉淪,又忽地清醒過來。

她微微一笑,疑問道:“陛下問嬪妾想起來什麽了?”

眼神清澈無比,又透著一絲迷惘。

她還是沒想起來。

裴元淩心下微哂,但見她那靜看著自己滿眼好奇的模樣,他輕歎一聲,將她輕輕擁入懷中:“沒事。”

來日方長,遲早她會記起他的。

楚清音順從地依偎在裴元淩懷中,忽然,她感覺背脊一涼。

她下意識抬眼,卻見遠處的閣樓之上赫然站立著一道清雋修長的身影——

陸知珩?

楚清音心頭一驚,有些不敢相信的睜大眼,又仔細看了看。

隻見男人一身月白色的繡竹長袍,微風拂來,吹起他的衣袂,襯的那張如玉般俊美的麵容愈發冷沉。

不同於以往朱色官袍的端正威嚴,此刻看來倒有了些文人墨客的慵懶儒雅。

若忽略那雙冷冽攝人的眸子,她還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可那張臉,分明就是那個陰險狡詐的冷麵首輔陸知珩無疑。

隻是,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還有,那男人此刻投來的視線裏,明晃晃盛滿的冷意是為何?

難道她得罪了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