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塞北:寒門秀才攜妻為相

第15章 縣衙文書

劉府書房內,藥皂散發著的淡淡香味參雜在火盆燃燒的木炭氣味中。

艾草的草木味道讓原本略顯壓抑的屋子多了一分生機。

劉老太爺摩挲著那塊劉書馨帶來的藥皂。

正聽著孫女繪聲繪色地講述今日在市集鋪子前的見聞。

“爺爺,我今日看到好幾家小姐都去他那裏買這凝香皂。”

老頭子的嘴角雖然掛著笑容,卻還是故作嚴肅地哼了一聲:

“這混小子,既然已經有了正妻,還敢寫這般招搖的詩詞來撩撥我家馨兒,真當我們劉家是擺設不成?”

“爺爺!您說什麽呢!”

劉書馨有些急,生怕自家爺爺誤會了什麽,臉頰紅得不得了。

“王公子行事磊落,這詩是送給所有客人的,又不是單獨給我的。再說了,今日若非他贈藥,書馨哪能尋到這麽合用的物事來孝敬您?”

劉老太爺長歎一口氣,眼神深邃了些:

“爺爺知道你心氣高,不想隨隨便便嫁入京城深宅。此事就先不提了。”

“但這王昭.....哎,他作為我清揚縣唯一一個有點盼頭的讀書人,大病初愈不去守著寒窗苦讀,反倒鑽進錢眼裏做起了買賣,這成何體統?”

劉老太爺雖然致仕,但骨子對讀書考取功名還是十分看重“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思想在這個時代可是絕對準則。

在他看來,王昭作為有功名的秀才做生意那是自甘墮落,白白糟蹋了一身才氣和那個好不容易考來的秀才功名。

他思索了片刻,招手喚來一旁侍立多年的老管家。

“去,給縣衙那邊傳個話,就跟縣令大人說,清揚縣文風凋敝,正需提攜後輩。現如今有個現成的秀才王昭,閑居在家也是浪費,不如以征召儒生的名頭,讓他去縣衙做個兼職文書。

一來讓他處理公文磨煉性情,二來也斷了他那從商的念頭,逼著他收心考學。”

劉老太爺頓了頓,又看向自家孫女,語氣緩和了些:

“這也算是老夫還了他幫你的那份人情。在縣衙待著,總比在市集跟那些販子打交道要有前途得多。”

劉書馨原本還想反駁,但聽到這是為了讓王昭“收心考學”,便也紅著臉低下了頭,小聲咕噥道:

“爺爺您慣會安排人,若是人家王公子不樂意,看您怎麽收場。”

“他不樂意?這全縣多少讀書人都爭著搶著想去縣衙給縣老爺當文書呢,老夫這是給他指條明路。”

老太爺笑罵了一句,擺擺手示意孫女趕緊去休息。

翌日清晨,在北城的新宅子裏還透著一股子清冷的香氣。

王昭正睡得昏沉。

昨晚他拉著沈清寧盤算賬目到深夜,二人又為以後的發展定下了計劃,直到醜時才抵擋不住睡意。

“相公......相公快醒醒,衙門的人來了!”

沈清寧推門進來,聲音裏帶著明顯的慌亂。

她一邊推著王昭,一邊急匆匆地伺候著他穿著衣服。

這封建時代就是........很罪惡。

王昭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腦子還有一瞬間的斷片:

“衙門?什麽衙門?”

“不是呀相公,是正兒八經穿著公服的差役,現在就在外頭廳裏坐著呢。說是請你去一趟,我……我害怕,是不是咱們賺這麽多銀子被人盯上了?”

沈清寧眼眶微紅,她是真怕這到手的安穩日子又飛了。

王昭的睡意瞬間消散。他穿上長衫,係好腰帶,心中冷笑:

在這大乾朝,想安安穩穩做點生意果然不容易。自己這凝香皂才剛露頭,難道就有哪位大人看中了這門暴利生意,想來強取豪奪?

他拍了拍沈清寧的手背示意她別慌,大步走向正廳。

客廳裏,兩名差役正大喇喇地坐著。

見王昭出來,其中一人便站起身微微拱手,雖然沒有多客氣,但言語間還算禮貌:

“王秀才,縣太爺有令,說你才學出眾,現如今縣衙文書冗雜,正缺像你這般的讀書人幫襯。即日起,征召你入縣衙任臨時文書一職,幫著整理曆年卷宗,輔佐縣丞工作。”

王昭愣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敲詐勒索的、強行入股的、甚至是王家的人告他侵占祖產的。

唯獨沒想到,竟然是縣太爺親自下場,“請”他去上班?

“這位差大哥,王某乃待考之身,這縣衙差事......”

“哎,王秀才,這可是縣太爺體恤你家境貧寒,又想提攜後輩,這名頭叫征召儒生。你去了不僅有祿米拿,還能閱覽縣學裏見不著的舊例檔案,對你明年考學是大有裨益啊。這等好事,別人求都求不來,你還是趕緊收拾收拾,跟咱們去報個到吧。”

差役雖然說得客氣,但那種聽著這語氣,確確實實是來征召的,容不得他拒絕。

不過這樣也好,自己進了縣衙也算的上是披上了半身官皮。

王昭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閃過一絲明朗。

他當然知道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這縣衙突然招他,多半和昨日的那位劉小姐脫不了幹係。

看來,這劉家的能量,比他預想的還要大。

“既然是縣太爺垂青,王某自然從命。”王昭回身看向一臉擔憂的沈清寧,壓低聲音道:

“別怕,這是好事。”

他扶著沈清寧肩膀安撫道。

“隻不過咱們以後買東西,估計得喊嶽父他們來幫忙了。”

沈清寧微微點頭。

但攥著王昭的手卻沒有絲毫放鬆。

“相公,你這身體才剛好,就要去縣衙。要不要推辭掉算了。咱們現在的銀子已經夠生活一輩子了。”

看著這小娘子的眼神,王昭有些心軟。

但這種事情又怎麽是能夠推辭的了的呢。

況且,走上仕途本來就是他的計劃之一。

在這種時代,若是沒有官麵上的照應,根本就是舉步維艱。

士農工商可不是一句簡單的順口溜。

可是真正的階級分層。

而且這段時間他也確確實實體會到了秀才身份的有待。

單說應對那些地痞流氓,奸商惡吏,秀才的身份就是一張護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