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塞北:寒門秀才攜妻為相

第20章 公安局長?

既然證據確鑿,邏輯上也算得上嚴絲合縫。

那現在就隻剩下判案了。

馬大人雷厲風行,立刻讓眾差役帶著這一高一矮二人重回大堂。

隨著驚堂木再度響起。

斷案的流程也重新開始。

經過詢問。

那矮個子賊人名叫刁三。

是城南的一個青皮,沒有什麽固定活計。

他原本還存了一絲僥幸,覺得隻要自己咬死不認在這種無頭蒼蠅案子裏,官府也拿他沒辦法。

可馬大人手下那些刑名差役可不是吃素的

那一個個都是從邊軍裏麵出來的大頭兵轉職,審訊的手段可不像尋常刑名那麽“溫柔”。

刁三在那粗獷的手法下,還沒支撐過兩輪盤問,心理防線就徹底崩了。

他癱軟在地上,竹筒倒豆子般敘述了犯罪過程:“小人.……小人一直就在那巷子口蹲守,見那老太帶的包裹沉甸甸的,走路都走不穩這才起了賊心。

我跟蹤了半條街,見那段路沒個燈火,黑漆漆的一片,我這才敢出手。

本想著拿了東西就鑽胡同,誰知這高個子漢子突然衝出來把我按住了。

我當時見周圍沒旁人,就想著反咬一口渾水摸魚,說他是賊我是來見義勇為的,沒準能渾水摸魚逃過一劫。誰曾想,誰曾想竟被這樣識破了……”

堂外圍觀的百姓此時發出一陣陣的唏噓聲。

“打死這個龜孫。”

幾個爛菜葉子帶著臭雞蛋朝著刁三砸了過去。

隨後便是雷鳴般的叫好聲。

清揚縣地處邊疆,百姓大都直來直去。

自然對王昭這種別具一格的判案方法十分喜歡。

而那高個子漢子直到此時才如夢初醒。

他呆呆地站著,原本以為自己今日就要被誣陷到監牢裏,沒成想峰回路轉。

他眼眶通紅,噗通一聲跪在王昭麵前,語無倫次地磕頭: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救命之恩!小人魯莽,差點因為救人毀了一輩子,若不是大人聖明,小人真是沒地兒說理去了!”

看著劫後餘生的漢子,王昭心裏歎了一口氣。

能讓救人者如此心慌這案子判得也真是……

王昭緊走兩步,彎腰將他扶了起來,溫聲道:

“壯士請起。見義勇為是大義,若讓你在這公堂上受了委屈,那是我們縣衙裏的人失了職。”

這一席話,讓堂外百姓又是齊聲喝彩。

溢美之詞朝著清揚縣縣衙湧來。

“清官大老爺啊!”

這下連台上的馬大人都覺得臉上倍兒有麵子。

接下來的判決幾乎是順理成章。刁三搶劫財物、誣陷好人,數罪並罰,被判了重刑。

拖下去收押。

而王昭則是看了一眼那還處在後怕中的高個子。

似乎在這場案件中受傷的隻有這個大漢。

或許應該給他一點補償吧。

他想了想轉身對著馬大人拱手道:

“大人,清揚縣如今文書冗雜,治安亦需人手。這位壯士不僅身手矯健,更有這一副熱心腸,實乃刑曹急需的人才。在下鬥膽,想將他招入刑曹充當隨從,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馬大人這會兒心情好極了,大手一揮,豪爽道:“你現在是刑曹的長官,那是你的地界。你想招誰就招誰,這點小事,你自己定奪便是!

王昭微微點頭,謝過馬大人,轉頭對那高個子道:“你叫什麽名字?”

“回大人,小人名叫趙剛。”

“趙剛,你可以願意在縣衙裏當差,抓捕賊人?這差使雖苦,但也是吃官糧的正經行當,你可願往?”

趙剛整個人都懵了,這大喜大悲轉得太快,剛才還差點成為階下囚,現在竟然成了吃公家飯的衙役了?

他激動得語塞,重重地抱拳:“願為大人效死!”

“好,好!”

身後傳來排山倒海的叫好聲。

百姓們就是這樣,誰對他們好他們自然分辨得出來。

半個時辰後,王昭被周典吏帶到了刑曹的班房。

這是一間獨立的辦公套間,雖然家具陳設略顯古舊透著一股紙墨與陳年木頭的味道,但在衙門裏,甚至是縣城裏。

都可以說有了一席之地。

“王大人,以後您就在這兒辦公。這是刑曹的印信,還有這段時間的各色公文。”

經曆了這次斷案,周典吏此時的語氣已經帶上了一份敬畏。

緊接著,刑曹裏原本那些負責辦案的老吏、還有幾個一臉滄桑的老刑名,紛紛湧進門口。

朝著王昭祝賀起來。

“見過王大人!恭賀大人榮升!”

一時間,班房內擠滿了人。

王昭並沒有擺出那副新官上任的威嚴架勢,而是輕輕拱手,神色從容:

“諸位不必多禮,王某初來乍到,這刑曹的條條框框還要請諸位老前輩多多指教。往後,咱們齊心協力,守好這清揚縣的太平。”

像這種漂亮話,王昭可是信手拈來。

當初在商場上談生意可不就是花花轎子眾人抬嗎。

周圍的小吏見王昭這樣也紛紛鬆了一口氣。

看樣子自家的長官不是那種傲氣的書呆子。

心裏也更加高看了王昭幾分。

原本的小心思也收斂了不少。

眾人在一陣寒暄後,王昭借口要熟悉公務,將眾人勸退。

班房內重歸寂靜。

輕輕舒緩了一口氣。

王昭坐在那張寬大的梨木椅上。

莫名其妙的自己就當上了這清揚縣的公安局局長。

不過這也算是好事。

王昭之前在現代作為一家超級公司的總裁,深知“千年胥吏,盤根錯節”的道理。雖然這個官升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既然坐到了這個位置,就絕不能被人糊弄。

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通過查閱這些公文和舊案,摸清刑曹的人手分配、曆屆積案以及背後的利益糾葛。

正所謂“縣令如流水,胥吏似磐石”

這些手下的小吏可不知幹了多少年,若是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他們聯合起來糊弄。

搞不好到時候還要幫他們背鍋。

這也是為什麽很多縣令在上任之時會帶上自家的師爺。

這一坐,便是一個下午。

他翻閱卷宗的速度極快,憑著現代人的邏輯歸納法,他已經在紙上列出了一張關於清揚縣“治安黑名單”的草圖。

把幾個命案高發區給重點標注了起來。

直到夕陽落下,班房的衙役們都陸陸續續交班回家,刑曹的院子裏變得空****的。

王昭依舊點亮了一盞油燈,在燈火下凝神細讀。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

王昭頭也不抬,以為是趙剛來送茶水,隨口道:“放桌上吧,等會兒再收拾。”

“王文書——哦不,現在該叫王大人了,這般勤勉,倒顯得本官有些遊手好閑了。”

一聲豪邁且略帶戲謔的笑聲在屋內響起。

王昭猛地抬頭,隻見來人正是馬大人,他並未穿官袍。反倒是一身勁裝,笑嗬嗬地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王昭起身,剛要行禮,就被馬大人一把按住了肩膀。

“行了,這兒沒旁人,別整那套虛頭巴腦的。”馬大人自顧自地坐到王昭對麵,把酒壇往桌上一墩,看著王昭桌上堆積如山的公文,眼神中透出一絲好奇。

王昭為上司倒了一杯清茶,坐定後問道:“大人至此,不知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