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塞北:寒門秀才攜妻為相

第33章 粗魯的紈絝子弟

“那是誰家的公子?怎從未在文會上見過?”

“看那身段氣度,莫非是哪位京城來的貴胄?”

“不像,你看他與劉小姐那般熟稔.....”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些心高氣傲的公子哥盯著王昭那張俊朗的臉,眼神中已然帶了幾分吃味。

“王昭,我去那邊的席位了。今晚你若遇到麻煩,便使人來尋我。”

劉書馨眼中帶著幾分擔憂,輕聲囑咐。

“放心,你且去吧。”

王昭回以一個從容的微笑。

兩人分別,劉書馨的離去帶走了大半的目光,但也留下了一些好奇和不懷好意的目光。

王昭無視了那些探究的視線,他本就不是來社交的。

由於剛才在縣衙忙碌,走的匆忙連口熱飯都沒趕上,此時肚中早已空空如也。

他四下張望,尋了個最偏僻、離主位最遠的角落坐下。

這裏地處場地的邊緣,又有假山遮擋,正好樂得清靜。

他給自己倒了一碗清茶,看著桌上擺放的各色糕點,毫不客氣地捏起一塊綠豆酥便塞進嘴裏。清揚縣的大家子弟都在互相攀談、引經據典,唯獨王昭一個人在這裏旁若無人地填著肚子。

他並非不想查案。

隻是他在等那些真正的大族老爺們入座。

他又不是來出風頭的,和這些少爺公子們混在一起一點用處都沒有,說不定還會耽誤他調查。

糕點味道不錯,王昭嚼著棗泥餅,目光卻在暗中觀察著各處的出入口和那些守衛家丁,想著能不能從這方麵作突破口。

可就在他伸手摸向最後一塊梅花糕時,手指卻突然摸了個空。

他愣了一下,抬頭看去。

隻見原本盛滿糕點的盤子被人一把抽走,麵前不知何時站著一個少女。

少女約莫十三,四歲,穿著一身火紅色的騎裝短袍,腳蹬羊皮小靴,眉宇間帶著一股子驕縱的英氣。

此時她正雙手叉腰,一雙杏眼怒視著王昭,仿佛在看一個小偷。

“喂!哪兒來的餓死鬼?”

少女將盤子重重地往旁邊桌子上一摔,柳眉倒豎。

“知不知道今晚是什麽場合?各家公子都在前頭吟詩作對,等著迎接貴人,你倒好,一個人躲在這裏把點心全禍害光了?”

王昭感受著口中殘留的甜味,看著眼前這個火辣的小丫頭,不緊不慢地咽了下去,微微挑眉道:

“文會文會,有文有會。別人去對文,我來享受會,既然備下了點心,不就是給人吃的嗎?姑娘莫非是這鋪子的掌櫃,心疼這幾塊點心錢?”

“你!”少女被他這樣的態度氣得俏臉通紅。

她是秦家的千金秦紅玉,也是這次舉辦詩會的豪族之一,見多了那些對自己百般討好的文弱書生,每一個都算得上彬彬有禮,哪見過王昭這種臉皮厚得理直氣壯的。

“我看你是混進來打秋風的吧!”

秦紅玉冷哼一聲,打量著王昭。

“劉姐姐帶你進來,是讓你長見識的,不是讓你來丟人現眼的!把盤子給我放下,那是給貴人備著的糕點,你居然也敢吃?”

“我既然是你劉姐姐帶來的人,難道不算是貴人嗎?”

王昭慢條斯理的吃著。

秦紅玉恨恨地瞪了王昭一眼,壓低聲音道:“你這個家夥,給我等著!回頭看我怎麽在劉姐姐麵前揭穿你!別以為你長得好看就可以隨便欺騙姐姐!”

王昭一邊慢條斯理地嚼著嘴裏的點心,一邊看著眼前這個氣鼓鼓的紅衣少女。

他把剛才的抱怨全當是誇自己長得帥了。

他算聽明白了,這名叫秦紅玉的小丫頭,竟是劉書馨的忠實“迷妹”。

在秦紅玉眼裏,劉書馨那是清揚縣文壇的白月光,是高不可攀的仙女。

仙女今日下凡帶了個男子來,她本以為對方即便不是個名動一方的才子,也該是個氣宇軒昂的雅士,誰承想湊近一看,竟然是個隻會躲在角落裏吃東西的吃貨,雖然長得確實算得上帥氣,但姐姐看重的人怎麽能這麽膚淺!

“喂,你到底聽沒聽見我說話!”

秦紅玉見王昭隻顧著吃,壓根不理會她,氣得直跺腳。

“你知不知道,你坐在這裏隻顧著吃,丟的全是書馨姐姐的臉!別人要是知道書馨姐姐帶了個餓死鬼投胎的跟班,以後讓她怎麽在我們清揚縣的詩社裏立足?”

王昭咽下最後一口棗泥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語氣平淡地反問道:

“劉小姐帶我來,是因為我與她是友。友人之交在於心,不在於外表。況且我吃得飽不飽,與她的麵子何幹?”

“你!”秦紅玉被噎了一下,隨即冷哼道。

“既然是書馨姐姐的朋友,那你定然也是才學過人的了?今晚這秋鳴湖上,沒點真才實學可是會被人笑話死的。你會作詩嗎?”

王昭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誰規定劉書馨的朋友就得會作詩?難不成她交個朋友還得先考一場試?既然你這麽說,你會嗎?”

秦紅玉臉頰微紅,挺了挺胸口,有些底氣不足的小聲道:“我.....我會一點點。我師從縣裏最好的女夫子,平日裏也是讀過《詩經》的。”

她轉頭又瞪向王昭:“你別想岔開話題,快說,你會不會?要是不會,你現在就趕緊走,省得一會兒丟人!”

王昭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心中起了幾分捉弄的心思。

他本就對這些文鬥沒興趣,見這丫頭纏得緊,便隨口胡謅道:

“作詩有何難?聽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像模像樣地吟道:

“秋鳴湖邊柳,”“點心真入口。”“吃了一個又一個,”王昭故意頓了頓,看著秦紅玉氣的一臉通紅的表情,最後蹦出兩個字,

“管夠!”

“.....”

秦紅玉愣在原地,嘴巴微張,整個人如遭雷擊。

過了好半晌,她才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王昭喊道:“你、你這算什麽詩!這簡直是........簡直是胡言亂語!你一定是騙了書馨姐姐,她那種雅致的人,怎麽可能認識你這種粗魯的無賴!”

王昭擺了擺手,顯然不想和這個還沒長大的小丫頭繼續糾纏。

他左右看了看,發現隔壁一張空著的案幾上還擺著一盆新鮮的蜜柑和紅棗,便十分自然地順手牽羊拿了過來。

說實話,這天會上的果品確實選得精細,剝開一個蜜柑,清香撲鼻。

王昭一邊吃,一邊由衷感歎,在大乾朝當個紈絝子弟其實也挺過癮的,起碼這免費的吃食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