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再來一首
劉書馨望著台上的那道背影,美目中除了佩服,竟不知不覺多了一絲迷茫與眷戀。
這時候,她身旁的一位少女湊了過來打趣道:
“沒想到我們書馨的魅力這麽大,能讓大才子都傾心啊。”
是的,王昭之前的作品已經傳遞到了劉書馨這邊。
對於這個不曾露麵的秀才公,幾乎所有清揚縣的貴女都產生了一絲好奇。
之前曾經在王昭那裏買過香皂的大家閨秀中有不少認出他的身份來。
興奮的把他那句“芊芊玉手”給眾人複述了出來。
再加上這次的詞句,王昭被一致認為,清揚縣的大才子。
而被王昭點名的劉書馨則又成了眾女當中的焦點。
劉書馨小臉微紅道:“清沅姐,別亂說,人家可有家室......我們隻是之前比較熟悉罷了。”
周清沅卻壞笑著湊近:
“有家室又如何?這般大才,清揚縣哪個女子不心動?我瞧你那眼神,早就跟著他飛走了。”
劉書馨不再反駁,隻是靜靜地看著那道背影,心中卻是一片迷茫與酸澀交織。
而在席間,陳才已經接近癲狂。
他見周學政對王昭愈發賞識,嫉妒如毒蛇般啃噬著他的理智。他尖叫道:
“既然你說劉書馨的畫是第一,那你現在就作一首!若是作不出來,你就是信口雌黃!”
看著他瘋癲的樣子周圍的人都離他遠了一些,生怕波及到自己。
王昭其實是不提倡趕盡殺絕的,但是這家夥都這樣癲狂了。
自己也隻能“滿足”他了。
他微微思考。
今天既然都抄了,那再抄一首吧。
周學政見狀連忙拿出一張宣紙和一些筆墨放在了王昭身邊。
這待遇,讓那些自予才子們的公子哥牙都要咬碎了。
能讓四品大員給自己研墨。
這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
王昭微微點頭感謝。
這裏的曆史中沒有大宋,而大周也是由農民起義給推翻的,那自然沒有抗金這一說了。
所以辛棄疾大人的很多詩都沒有出現。
那麽現在想要抄的話那最好是找一個明朝後的。
而那位名滿後世,風流倜儻的唐伯虎就成了王昭的首選。
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他再次提筆。
在場的眾人無論對王昭態度如何,都踮起了腳尖想看看這次他會寫出個什麽。
片刻過後。
隨著最後一筆墨汁甩淨。
一首《題紅樹秋山圖》躍然紙上:
紅樹秋山飛亂雲,白茅簷底界斜曛。
此中大有逍遙處,難說於君畫與君。
沉默,長久的沉默。
所有人對王昭最後一絲的懷疑也被這首詩給打消了。
“難說於君畫與君.....”
周學政在旁反複地吟誦,最後發出一聲長歎。
在場所有人看向王昭的眼神中已經沒有質疑,隻剩下敬畏。
當差距不大時人們會想著追趕。
但當差距過於誇張的時候就隻剩下了仰視。
而陳才聽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徹底癱軟在地上。
他知道,今日之後,他作為清揚縣才子的名聲是徹底毀了。
甚至要作為一個醜角在整個府城傳唱。
沒有人幫他說話。
甚至還有人在心裏泛起了兔死狐悲的感情。
有了王昭在,還有何等人能與他爭鋒。
自己研究詩詞歌賦又是為了什麽?
而王昭則是沒有想那麽多。
他用這首詞的原因隻不過是自己和劉書馨比較熟悉罷了。
就當是照顧照顧老顧客,特意發的福利了。
周學政看著王昭,眼裏滿滿的全是欣賞。
他微微歎了口氣,有些遺憾道:
“若是你是老夫的弟子,該有多好。”
隨即,周學政親手解下腰間的一條象征身份與榮譽的玉帶,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鄭重地遞給了王昭。
“老夫此次微服而來,身無長物。本以為這清揚縣的詩會不過是小孩子們的把戲。可沒想到竟然在這裏遇見了如此大才!”
“今晚你是當之無愧的魁首,總不能讓你空手而歸。這條玉帶,伴我多年,今日便贈予你。”
王昭剛要拒絕,周學政卻按住他的手,溫和地說道:
“收下吧。明年鄉試,你若來府城,若是沒個落腳處,盡管來老夫家裏,添一雙碗筷這種小事,老夫還是做得了主的。”
周圍的人嫉妒得眼睛都要酸出血來了。
甚至連台上的幾位老爺都不由得嫉妒了起來。
學政大人的玉帶,這可是千金難換的東西啊!
這不僅僅是一份獎勵,更像是一份承諾。
這時候,許多人看王昭的眼神已經變了。
似乎已經把他當作了預備的舉人老爺了。
要說這清揚縣城的舉人老爺不過數個之多,每一個在縣城裏都是一方豪族。
一些聰明公子瞬間恍然了過來。
紛紛圍過來恭賀。
王昭的身份已經不能單純的看為年輕的秀才了。
他已經有了進入官場的入場卷了。
如此的才情,再加上府城的學政大人的賞識,還有身後若隱若現的劉家。
這時候眾人心中驚駭了起來。
不知不覺中麵前的這個年輕人成長的這麽快。
王昭也是伸手不打笑臉人。
也是頻頻的拱手示意。
在台上的陳主薄臉上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自己費盡心力和錢財準備的這場詩會就被王昭這小子拔得頭籌了。
他轉頭看向孫老爺,低聲道:
”原定的計劃作廢。你立刻派人告訴烏力吉的人,這段時間千萬不要再出現在清揚縣城周邊。我們要徹底安分下來。”
孫老爺的麵色也不太好。
低聲道:
“他們都是胡人,不會聽我們的,若是這段時間沒有生鐵輸入,他們肯定會來的!”
陳主薄咬了咬牙:“那你去取些銀子來,交給他們,讓他們千萬不要在這段時間來清揚縣。等這家夥離開了這清揚縣去府城鄉試的時候,才是我們的機會。才能把一切證據銷毀!”
說道這裏陳主薄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孫老爺楞了一下,露出了肉疼的表情。
但隨即下定決心。
詩會還沒結束,就已經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