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塞北:寒門秀才攜妻為相

第50章 廩生

王家老宅的事情,王昭現在並不知道,不過即便他知道這件事情,也並不會在意。

肥皂與藥皂的製作可沒有看起來那麽簡單。

況且他早就準備好了迎接盜版產品的打算。

而此時的王昭,所有的精力都沉浸在即將到來的科考之中。

大乾朝的科舉製度十分嚴密,基本沿襲了前世明朝的規矩。

秀才並非一成不變的頭銜,而是被分為三等,等級的高低直接決定了前途與待遇。

王昭現在的身份是“廩生”,也就是一等秀才。

這在讀書人中已是極高的水平,被稱作“廩膳生員”。

官府每月會按時發放廩米,這不僅是糧食補貼,在讀書人中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征。

除此之外,還有少量的廩銀作為零花錢,足以保障讀書人的基本生活,讓他們不至於為柴米油鹽發愁。

每逢年節,縣衙還會給這些廩生發放布匹、肉食等福利。

更重要的是,廩生在大乾朝的教育體係中是有編製的。

他們擁有一項令其他生員眼紅的特權:

為應試秀才出具“廩生保結”。

在參加各級考試時,若沒有廩生的保結擔保其身份真實、品行端正,普通生員甚至連考場大門都進不去。

同時,廩生還負責監督本縣學秀才的學業與品行,地位超然。

而次一等的被稱為“增生”,也就是增補廩生,最後一等則是“附生”。

所有秀才每隔一段時間都要通過“歲考”來確立和維持自己的等級。

如果你不思進取,等級便會下滑。

而所謂的“科試”,則是鄉試之前的資格賽。

隻有在科試中獲得優異成績的秀才,才能拿到通往省城貢院、參加鄉試考取舉人的“入門券”。

在得知王昭這段時間由於忙於公事和生意而疏於課業後,曾經官至布政使巡安的劉老太爺坐不住了。

他原本讓王昭前往縣衙的目的就是愛才欣喜,為了讓他收心好好讀書,現在反倒是更加耽誤了。

想著王昭這段時間的幫助,他下定決心。

絕不能在他科舉這一環出岔子,不然自己就算是愧對他們劉家的恩人了。

於是連夜派人將王昭叫到了劉家老宅。

聽到這個理由王昭也是哭笑不得,但知道這是人家的好意,自然答應了。

在接下來的日子,劉老太爺對王昭展開了魔鬼式的惡補。

讓王昭又體驗了一把,高考前的衝刺階段。

劉家老宅的書房裏,爐火通明。

劉老太爺雖已年邁,但講起經義、八股時的那股氣勢,依舊不減當年風采。

曾經的他可是進士及第啊。

“大乾科舉,策論為骨,八股為皮。你要代聖人立言,不僅要文采斐然,更要深諳其中文字的規矩。”

王昭原本就是高才生。

加上擁有後世縝密的邏輯思維和海量的知識儲備,對曆史也有自己的了解。

如今得了這位“滿級大佬”的親自指點,更是進步神速。

他不僅迅速掌握了大乾朝八股文的起承轉合,更在劉老太爺的引導下,對大乾的律法、政體有了更深層次的感悟。

為了讓王昭能心無旁騖地考學,劉縣丞特意出麵,找了兩個相熟的廩生為王昭做了擔保,辦妥了所有科試的文書手續。

“官就是官,吏就是吏!”

這是劉老太爺這段時間對王昭說得最多的話。

在這個封建時代,個人武力或商業手段隻能算作旁門左道,唯有科舉功名才能取得官位。

除非你去造反。

在劉老太爺的安排下

縣衙的馬大人特意給王昭批了長假。

作為軍人知軍,他巴不得清揚縣裏出個舉人,這對他來說可算得上是政績一樁,於是十分爽快地準了假。

縣衙裏麵的那些個司吏也老實了不少。

似乎都在盼著王昭趕緊考走,不要再待在清揚縣了。

王昭每天宅在家裏苦讀,偶爾遇到不解之處,便會去劉家老宅請教。

劉老太爺對他毫不吝嗇。

一個月左右的功夫。

王昭算是把劉老太爺身上的八股功夫學了個大概。

馬上,科考就要來了。

老太爺看著窗外的秋景,感慨道:

“多虧了你這段時間的鬧騰,那些走私的家夥現在安穩了不少,不敢在明麵上亂動了。”

劉老太爺捋著胡須,語重心長地說道:

“王昭,舉人功名是當官的門票。你要知道,在我們大乾朝,‘官’和‘吏’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不入舉人,你終究隻能是一門小吏,哪怕功勞立上了天,也不見得能當一名縣丞,而中了舉,你才算是和那群士大夫們站在了一起。你這段時間表現出的策論水準,實屬罕見,老夫當年在寧安府當學政時,也沒見過幾個像你這樣言之有物的後生。”

王昭知道是時候拜別了,他恭敬地行禮:

“晚生明白,這段時間多謝老太爺指點。”

臨別之際,劉老太爺突然叫住了王昭。

他從懷裏掏出一封用紅漆封口的信,遞了過去:

“你這次去太原府參加科考的時候順便去一趟知府衙門。這封信你親手交給太原知府。他當年曾在老夫麾下任職,算是有份舊情。”

王昭一愣,有些猶豫地說道:

“晚生人微言輕,怕是連知府衙門的大門都進不去,更別提麵見知府大人了。”

劉老太爺爽朗一笑,指了指王昭腰間係著的一塊古樸玉佩。

那玉佩是此前劉老太爺去詩會前特意贈予王昭的。

“你把這個給他看,他自然會見你。”

王昭鄭重接過信,心中是十分感激。

這是劉老太爺再為他提前鋪路。

離開劉府時,王昭感覺到有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背影上。

他回過頭,隻見劉書馨正站在房門後的陰影裏,見他回頭,便迅速躲了進去。

這段時間,劉書馨似乎一直有意無意地躲著他,兩人的交流僅限於偶爾的碰麵。

“潛龍要衝天了。”

劉老太爺看著王昭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對身後的孫女歎道。

“這孩子若是能挺過這一關,清揚縣這條小河溝,怕是再也留不住他了。”

回到家中,沈清寧已經在忙著收拾遠行的行囊。

她又是往裏塞厚實的冬衣,又是準備防潮的油紙包。

“相公,一定要去府城嗎?”

沈清寧停下手裏的活,眼中滿是不舍與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