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塞北:寒門秀才攜妻為相

第65章 泄題?

門口那兩盞碩大的紅燈籠將方圓數十米都照得通紅。

推門進入。

進出的豪商巨賈絡繹不絕。

王昭暗自點頭,這朱胖子家裏的財力,確實比他表現出來的還要雄厚幾分。

掌櫃是個年約五旬、留著山羊胡的老者。

他先是習慣性地掃了一眼王昭的衣著,見人下菜,是他們這些開商鋪,客棧之人的必備本領。

青布長衫,沒有什麽奢華的裝飾,但勝在整潔。

看樣子是一位讀書人。

他暗暗對王昭下了定義。

便接過了王昭遞過來的路引。

“清揚縣,王昭?”

掌櫃的猛地抬起頭,那張原本漫不經心的臉上瞬間堆起了一層笑容,甚至顯得有些誠惶誠恐。

“哎喲!原來是王公子!您可算來了,少東家從並州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交代老朽,說把天字一號房給您留著。”

掌櫃的一邊說,一邊把路引畢恭畢敬地遞還,順勢朝樓上招手:

“小劉!趕緊的,帶王公子去天字號房。”

王昭沒有動。他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輕輕按在櫃台上,“哐”的一聲清響。

“掌櫃的好意心領了。但我與朱兄雖是好友,但也不會壞了規矩。該收多少住店錢,你照收便是。”

掌櫃的愣住了,在那兒幹笑兩聲,有些為難道:

“王公子,您這不是為難老朽嗎,少東家的性子您是知道的,要是讓他知道我收了您的房錢,回頭非得罵死我不可。您呐,就收起來吧。”

王昭搖了搖頭:“朱兄是朱兄,我是我。朋友交情重在心,而不在占這些許便宜。你若是不收,恐怕隻能另尋他處投宿了。”

掌櫃的一見王昭這架勢。他猶豫了片刻,隻好告了聲罪,象征性地收了一日費用的銀子,剩下的死活都要給退了回來。

“那老朽便給公子記在賬上。”

掌櫃的無奈,隻能順著王昭的意思辦。

王昭這才收起餘錢,隨口問道:

“朱兄現在何處?”

“少東家啊,正在後院賬房查賬呢。”

掌櫃的壓低聲音,指了指側門。

王昭心中微動。查賬?看來這胖子不僅僅是看上去的那麽簡單,正經事也沒落下。

他在小二的帶領下走向後院,還沒踏進賬房的院子,就聽到裏麵傳來朱富貴那憤怒的聲音

“算!再給我算!”

推門而入,隻見朱富貴坐在寬大的花梨木桌後,麵前堆著半尺高的賬冊。

他手裏攥著一把算盤,打得劈裏啪啦亂響。

“少東家,這賬目確實沒問題啊。”

一個白發蒼蒼的賬房先生不停地擦著額頭的汗水,聲音都在發抖。

“每一筆絲綢的出庫和銀錢的入庫,咱們都對過三遍了,進出皆有憑據,絕無虛假。”

“沒問題?”

朱富貴冷笑一聲,把算盤重重往桌上一拍。

“賬麵是平的,憑據也是真的。但蜀地那邊運來的三千匹蟬翼紗,在太原這邊的銷路比去年多出了兩成,為什麽最後的結餘隻提升了一成不到?你們當我是傻子嗎?”

“這....可能是路上損耗,或者是....”

“放屁!損耗有專門的折舊銀,這一成半是怎麽消失的你們心裏清楚!”

朱富貴眼神銳利,盯著那幾個賬房。

“別以為我就看不出來!我朱富貴滿月的時候抓周抓的就是算盤,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整幺蛾子,我勸你們想清楚!”

王昭在門口駐足片刻,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這朱胖子,在商業上倒是挺有天賦的啊。

“朱兄。”

王昭輕聲喚道,並隨之邁入室內。

朱富貴原本正要繼續發火,猛地抬頭看見王昭,整個人先是一愣。

原本陰雲密布的臉瞬間如冰雪消融,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他猛地把賬本一合,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那靈活程度完全不像個兩百斤的胖子。

“王兄!你可算來了!”

朱富貴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把賬冊往懷裏一揣,對手下人吩咐道:

“今天先到這兒,把這賬本給我鎖好了!要是少了半頁,我唯你們是問!滾!”

待賬房退出,朱富貴立刻換了一副表情,拉著王昭在側廳坐下,一邊讓人端上精致的吃食,一邊賊兮兮地湊近。

“王兄,信寄出去了?”

王昭點了點頭,也沒細說周府的事,隻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朱富貴見狀,他神神秘秘地左右看了看,確定四周無人,才從懷裏掏出一張略微有些泛黃的紙,聲音壓得極低:

“王兄,我剛才去賬房支銀子,其實是為了去買這個。聽說這次科考的題目.....有人泄出來了!”

王昭手中的茶盞微微一晃。

泄題?

他一個時辰前才跟周學政在書房裏談論經義。在這種人手底下,考題能泄出來?

“朱兄,這消息哪兒來的?”

王昭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嘿,我還能騙你?”

朱富貴一臉認真,拍著胸脯道。

“這是一個經常跟咱們商號往來的掮客給的路子。說是這次太原府試的副考官身邊人,悄悄拿出來的。隻要五百兩銀子,就能拿到這一屆的‘樣題’。

王昭搖了搖頭,指著那張黃紙說:“拿來看看。”

朱富貴如獲至寶地遞過去。王昭掃了一眼,隻見紙上端端正正寫著幾行字和一幅畫,題目是關於“以畫詠詩”的詩題。

而且這幅畫還是一幅秋湖泛舟圖。

王昭看完,瞬間樂了,這不是之前周學政在清揚縣時隨便出的題目嗎。

他記得周學政剛才說過,他曾經拿這個題目出給府學的監生來考核他們。

“朱兄,這五百兩銀子你若是嫌多,大可以捐給太原城的乞丐,好歹能落個善名。”

朱富貴一愣:“什麽意思?難道這題..是假的?”

“這題不假。”

王昭淡淡道。

“但這題是恐怕是府學給監生們出的模擬題。那掮客恐怕是欺負你是外地人,拿他們府學內部的詩題來唬你這不差錢的少東家呢。”

“什麽?!”

朱富貴,猛地拍案而起。

“孫棋這狗日的!居然拿這玩意坑我五百兩?虧我昨天還請他喝了三壺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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