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父王,妻管嚴不丟人
“若不信你,就該打斷你的腿!”楚霄也是懶得藏了,“等你母妃回來,你找她要人去。”
就楚霄的語氣和申請,瞬間讓楚昭寧篤定——
妻管嚴!
不是不想給,而是溫含之沒發話,不敢給。
“對了,父王你先前不是說,母妃和五哥離京了嗎?怎麽後來又說,母妃帶著四姐進宮了?”
“進宮的是折弦和驚鵲,隻是對外那般說罷了。”楚霄說起來就有些惱火,“要不是你,你母妃何至於求皇後替你圓這場戲?”
楚昭寧聳聳肩,原來是這樣。
焱王妃溫含之,最近又開始在皇宮裏走動了,且和皇後還是一如往常的閨中密友情誼。
這樣的信號一放出去,京城內外都會知道,再要動焱王府或是她,更得在焱王之外好生掂量。
就是今日竹林事發,那些之前還在,卻不見蹤跡了的私兵,也別急著要往她身上套。
否則,‘在皇宮陪伴皇後’的溫含之,第一個就不會答應。
再則,離京去查晉家舊案的事,也不能讓外人知道。
而祝折弦這個焱王府的三小姐,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負傷了,在養傷起不來床呢。
且祝折弦長得快,和溫含之的身形有六七分相似,稍微打扮就能魚目混珠……
看來在她忙著的時候,大家都沒閑著。
處心積慮跟她打配合。
這默契,要說沒當過十幾世家人,那有人信嗎?
“又笑什麽?”楚霄沒忍住,對著她那可愛模樣再敲了敲,旋即故意板著臉:“從未問過你的功課,默幾篇詩文來看看。”
“行。”
楚昭寧答應的幹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今日這全城動**的,等消息也得等的晚,寫寫字,正好打發時光。
隻是還沒寫兩行,祝功又進來了。
這次,隧風趕在了前頭。
“棋王愛妾被擄,急著從宮中出來,帶上護衛奮起直追,但棋王沒回,他的愛妾,卻哭喊著先回了棋王府。”
楚霄擰眉,似乎是在不滿於隧風的事無巨細。
隧風摸摸鼻子,他倒是想篩選著回稟,但這兒不是還有個祝功嗎?
要是什麽都不說,豈不是直接被比下去了?
“這麽快?”楚昭寧看向祝功,沒有半分懷疑,隻有對他們辦事能力的好奇。
祝功忙道:“不難的,山賊也是人,且又不是在京城裏生活,路上聽到個一字半句,就會立即追問,這時候晦澀的說上半句,他們自然深信不疑!”
主要是,棋王的愛妾有沒有去山賊窩裏找事兒的本事,這是不管找誰細問,敢說不敢說的,都知道啊。
棋王府裏,就沒聽過有那種人物。
但是在京城裏傳的沸沸揚揚,說是棋王有個相好藏在焱王府裏,還跟著焱王殿下辦事……
這不就是呼之欲出的?
當然了,楚昭寧鬧過舒亦玉好幾回的事,順帶著也能打聽出來。
真相,自然顯而易見——
焱王府裏的舒亦玉,上攀不上焱王楚霄的床,下進不了棋王楚棋的房,還總惹的安寧郡主十分不喜。
這種人,要麽就是瘋了,再要麽就是立功心切,就想著趕緊得點獎賞好翻身呢。
說不準,還是因為身在焱王府,知道尊貴的安寧郡主今兒打算去竹林,所以故意引山賊過去,好借刀殺人!
都是京城裏那些深宅大院的人,才能想得出的陰狠手段……
“還有別的事嗎?”楚昭寧把注意力放在紙筆上,有日子沒寫了,不管畫幾筆都像是趴在紙上的蚯蚓。
“有。”祝功練忙道:“府上管事舒亦玉,悄悄出府了。”
楚昭寧眼前一亮:“什麽時候的事?”
“剛才。”隧風搶答道:“府裏幾道門她都出不去,是用衣裳綁在一起,爬牆出去的。”
剛發生的事……
“那就先盯著吧。”
她垂頭,繼續寫字。
其實她在穿越前,就很喜歡書法作畫,隻是那時候為了生活每天三點一線的,實在沒辦法靜心鑽營自己的愛好,所以直到穿越後的第一世,才有機會每天學著別人的樣子揮毫落紙。
不用問,從第二世的時候起,就荒廢了。
眼前第一頁紙寫完,第一世時候的手感和自在心情,也慢慢的找了回來。
她揉了揉手腕,意猶未盡的喝口茶,打算開始第二頁。
誰知茶冷了。
再看看桌子右上角點著的現象,已經快要燃盡。
她勾了勾唇,心想,時間過的可真快。
身前多了道影子,知道是祝功,她頭也不抬的直接問:“又有消息?”
祝功沒去看紙上歪歪扭扭的字跡,道:“是,舒亦玉被抓了,山賊給她套了麻袋,直奔城外,臨行前,還特地派人去給楚棋送了信。”
“那棋王什麽反應?”
“沒有反應。”
楚昭寧動作一頓,疑惑道:“沒有反應?”
“不錯,棋王一直沒露麵,棋王府也沒有任何動靜,當時弟兄們想把那封信弄到手,可是親眼看到山賊的信被送到棋王手裏,所以,他定是知情的,至於為何不出手相救,這就……”
“嗬,故布疑陣。”楚昭寧不屑搖頭,“繼續盯著,要是天亮以後,棋王那邊還不出手,那咱們就發發慈悲,把舒亦玉救出來吧。”
祝功聽著很迷茫,不是說,小殿下不喜舒亦玉,幾次差點殺了人嗎?
這……
故意透露消息,讓舒亦玉落到山賊手裏,事後居然還要救?
到底是誰說小殿下年紀小小,卻心腸黑黑來著?
“記住,若是舒亦玉事後追問,就隨便再報個棋王寵妾的名字,就說,敵人的敵人是盟友,打算和舒亦玉連手,弄死棋王眼下最寵愛之人,然後麽……”
她臉色一秒變的認真:“然後,記住了,要找舒亦玉要到足足的好處,就說,那是她的買命錢。”
祝功:“……”
“是。”
別提了,他壓根不敢問。
卻聽她又來了一句:“回頭,再找機會請棋王的愛妾出來,就說,她也欠咱們買命錢。”
“是……”
“你很窮?”楚霄聽不下去了。
楚昭寧眼睛一瞪:“渣爹,我現在有幾百口人要養,不然你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