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田慧心的禮物
蔣天龍沒有表態,整個人異常的平靜的坐在椅子上。
江璟辰與他對視片刻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蔣先生,我明白了。”
江璟辰有些疲憊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其實郜世明有沒有錯並不重要,對蔣天龍來說隻不過是一個要挾的借口而已。
江璟辰很清楚,現在哪怕自己渾身是嘴,又或者把田慧心叫過來當麵對質,事情都不會得到任何改變。
能救下自己和郜世明的隻剩下一條路!
“給我點點時間,我會想想辦法,讓江豪集團選擇蔣先生。”
蔣天龍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要是這樣的話,我倒是可以給郜世明一個機會。”
他起身,慢慢走動郜世明身邊。
“記住,你這條命是辰少救下來的,還不快過去謝謝他。”
“不用。”
江璟辰板著臉。
“我能帶他走嗎?”
“當然可以!我這個人最講究公平,你願意幫我,我當然也要拿出最大的誠意。唐錢!”
唐錢見蔣天龍一副大事化小的樣子,他心裏是要多不爽有多不爽。
也沒回應,單單垮著張臉往前走了幾步。
蔣天龍趾高氣昂道:“你給我聽清楚,以後辰少就是我的朋友!果欄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否則,家法伺候。”
唐錢沒吭氣,就差把“不行”兩字寫臉上了。
“聾了!”
蔣天龍忽然氣勢十足的低喝一聲。
唐錢打了個激靈,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頭:“知道了。”
蔣天龍變臉比翻書還快。
再次看向江璟辰的時候,已經是笑容滿麵。
“時間上我沒有要求,辰少你自己安排。但如果讓我知道最後依然是數字社負責勸遷,那就別怪我這個朋友翻臉了。”
江璟辰凝重的動了動嘴角,想笑卻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
朝著郜世明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朝樓下走去。
出了龍鳳茶樓,新鮮的空氣直衝肺部。
來之前,江璟辰萬萬沒料到最後居然會是這種結果!
“對不起啊。”
“什麽?”江璟辰不懂他為什麽要道歉,“田慧心早就找過我,是我沒有跟你說清楚。”
“這個女人太壞了!你知不知道他是哪家雜誌社的?”
“你想去找她麻煩?”
“我找她麻煩?是他莫名其妙給我們找了這麽大個麻煩好吧!這件事要是不討個說法,我郜世明算白混這麽久了。”
“你就算找到她也沒用,那盤錄音帶既然出現在蔣先生手上,那這裏麵的關係可不簡單。你敢得罪蔣先生嗎?”
郜世明眉頭一皺:“那個姓田的是蔣先生給我們下的套?”
江璟辰一時也弄不清楚,這裏麵就是怎麽回事。
“剛才的事情,先不要告訴安汐。”江璟辰決定在沒想如何滿足蔣天龍的要求前,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兩人回到窩打老道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唐樓下聚集了不少人,路邊還停著幾輛救護車。
“出什麽事了?”郜世明一眼就看出有不少鄰居在圍觀。
他和江璟辰撥開人群,擠到最前麵的時候,剛好看見哭安汐哭的梨花帶雨,扶著一個救護擔架。
擔架上,安伯雙眼緊閉,戴著氧氣麵罩。
吳佩瀾擔憂的拍著安汐後背,嘴巴一張一合,低聲說著什麽。
“安汐!安爺怎麽了。”郜世明不顧醫護人員的阻攔,衝到擔架邊上。
“家裏不知道從哪爬進來一條蛇,爺爺被咬傷了。”
擔架也被抬到了車上,救護人員要求家屬上車。
吳佩瀾不放心,選擇跟著一起去醫院。
郜世明滿臉怒氣,拔腿跑進了樓裏。
江璟辰見他神色不對,選擇跟在後麵。
郜世明一口氣跑回家,從床底下拿出一把砍刀,用報紙包好往腋下一夾就朝外走。
“去哪?!”
江璟辰用身體,擋住門口。
“你看不出來嗎!樓下那麽多救護車,被蛇咬傷的一定不止安爺一個!我看,多半是唐錢這個王八蛋趁著我們去茶樓的時候,故意派人做的。”
江璟辰在樓下的時候也看出這件事不是意外,隻是他的想法和郜世明差別很大!
“唐錢跟我們有過節,他害安爺是有可能,但沒必要去害其他人。”
“不是他,還能是誰?”
郜世明在江璟辰肩頭狠狠推了一把。
“你讓開,這件事我去處理。”
江璟辰被推的一個踉蹌,身體剛退到屋外,耳中就聽見一個聲音。
“辰少說的沒錯,這件事應該不是個人恩怨。我問過下麵的街坊了,目前為止這棟樓總共五個人被蛇咬傷。至於這樓裏有沒有蛇,消防人員正在排查。”
“是你?”
看著穿著卡其色風衣,腳踩高跟鞋的田慧心出現在走廊,這讓江璟辰相當的意外。
“臭八婆!你還敢來?”郜世明把報紙一抽,砍刀明晃晃的亮了出來。
“你別衝動。”
江璟辰被他氣勢洶洶的樣子嚇了一跳。
“先把刀放下。”
“不用。”田慧心腳下不停,麵帶微笑朝兩人靠近,“以我對他的了解,是不會對女人動手的。”
“你很了解我嗎?裝什麽很熟悉!”郜世明嗓門不小,氣勢也不弱,可就是他手裏的刀始終沒有舉起來。
見狀,江璟辰明白田慧心說的沒錯。
在他印象中,田慧心和郜世明僅有幾麵之緣而已。
自己都沒看出來的東西,卻被田慧心看出來了,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
田慧心開門見山:“唐樓出現蛇的事情不是意外!我想要報道社團與豪門之間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所以需要你的幫忙。”
“我?”
江璟辰直接拒絕。
“田大記者,我們今天差點被你害死。這個忙,我可不敢幫?”
“我怎麽害你們了?”
“八婆,少在這裏裝無辜!”
郜世明可沒江璟辰那麽客氣。
“你偷偷錄下我的話,轉頭就交給蔣先生,這麽不是擺明了想要我死嗎?”
詫異之色田慧心眼中一閃而過,然後了然於心的笑容浮在臉上。
“你們誤會了,那盤錄音帶我交給了雜誌社的總編。他既然認識安義幫的話事人,看來我之前調查的方向沒錯。”
“你調查自己上司?”郜世明鄙夷的笑了笑,“真把我們兩個當傻子騙呢?”
田慧心從她的Dior手袋中,掏出一個棕色信封。
“江先生,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