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無冕之王
“你個畜生！”
寶叔氣的頭上為數不多的幾根白毛都在顫抖。
“你是求我給你，還是過來搶的？”
“阿祖，你冷靜點。”
“是呀，有什麽話，大家坐下來慢慢說。”
周圍人輕聲細語的勸著，這跟剛才對待郜世明的態度差別巨大。
“我就要一輛車。”叫阿祖的男人忽然指向旁邊一個穿著賽車服的人，“跟他那輛一樣就行！”
“一樣就行？嗬嗬！”
寶叔嫌棄的把頭轉到一邊。
“他是車隊的一號車手，你算什麽？別說一模一樣，就是踏板我都不會給你。”
“你有沒有搞錯，我才是你兒子。現在你胳膊肘往外拐？”阿祖將胸脯拍的啪啪響。
“咦？“
江璟辰怎麽感覺眼前的事情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看過呢？
“我沒你這個兒子！”
寶叔從一個修理工手中搶過扳手，狠狠砸在阿祖腳邊。
“滾！再不滾，報警抓你。”
“真要做這麽絕是吧？好，好，好！從今天開始，我阿祖沒有你這個爸！”
眼看著父子決裂，車行的人全都上去勸，卻被阿祖奮力推開，帶著無盡的憤怒走了。
郜世明拉了拉江璟辰的胳膊，示意也可以走了。
出了這種事情，是個正常人都沒心思去談生意。
加上這寶叔脾氣太怪，留下來不是自討沒趣嗎？
江璟辰盯著地上的扳手看了看幾秒，心裏忽然有了主意。
在心理學中，人類的每一個動作，都有一種內在的邏輯在裏麵。
這種心理邏輯是無法掩飾的。
他走到寶叔身邊：“我可以……”
“你可以滾了！”寶叔毫不客氣的朝門口一指。
江璟辰耐著性子道：“聽我說完，我可以解決你們父子之間的矛盾。”
這話一出口，熟悉寶叔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寶叔擠出一絲帶著自嘲的笑：“別說你，就是天王老子來，我跟他也不再是父子。”
江璟辰走到一麵掛滿車手照片的牆壁前。
正中最顯眼的位置掛著一幅寶叔年輕時候，捧著獎杯的照片。
其餘的照片則是其他車手，裏麵唯獨少了阿祖。
“你兒子不是職業車手，所以你才不願意給他摩托車？”江璟辰看著照片問。
寶叔罵道：“他簡直就是在侮辱職業車手這四個字。”
“話是說這麽說，可我看得出你還是很關心他。不然剛才那一扳手，也不會砸在地上了。你是因為他沒有達到你的預期，所以才生氣？”
“他整天在外麵胡混，我能有什麽預期？”
江璟辰聽到這句話，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沒錯。
寶叔隻是嘴硬，不善於表達親情而已。
“告訴我在哪能見到他？”江璟辰重新走回寶叔身邊，“我去和他談談，另外也希望寶叔抽空能看看我的計劃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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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桂坊有一家名叫“老鬼”的賽車主題酒吧。
阿祖坐在吧台前，喝著悶酒。
江璟辰往邊上一坐：“門口那輛HONDA是你的？”
阿祖已經微醺：“它太老了，跟新款沒法比。”
“看看這個。”江璟辰把一張名片推了過去。
“這是什麽？”阿祖不解，“來酒吧推銷水果？你可真有意思。”
“我們公司也招騎手，你有興趣參加嗎？”
阿祖渙散的眼神立刻有了神采：“什麽車隊？”
“剛剛成立，專在油麻地周圍送水果。”
“你……”阿祖張大了嘴，一時反應不過來對方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耍自己。
“你先別急著拒絕。”
江璟辰淡定自若。
“下賽道是瀟灑，可彎道是死的，什麽檔位入彎，彎心在哪，過彎的極限速度是多少，這些早就變成了數據。可街道就複雜的多。”
見阿祖眼中多了些疑惑，明顯就是已經聽進去了。
江璟辰語氣也變得認真。
“我們規定三十分鍾內，必須將水果送到客戶手上。而且不準超速！這對騎手的觀察、反應、還有該選擇哪條道路都有很高的要求。你如果有興趣，明天可以過來麵試。”
“麵試？”
阿祖聽了半天，感覺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啊。
“你不是專門過來請我的嗎？”
“我是看見你會騎車，至於技術過不過關，能不能達到公司的要求，還要看麵試結果。”
阿祖的好勝心一下就被激起來了。
“質疑我的技術？行呀，明天讓你長長見識。”
“名片上有地址。”江璟辰說完這句，徑直離開了吧台。
隔天上午，一身賽車服的阿祖出現在美果團公司。
江璟辰給出的考驗很簡單，就是甩出一份訂單，要求阿祖在三十分鍾內送達並返回公司。
其中務必遵守交規，否則考驗失敗。
郜世明見阿祖真的來了，有點出乎意料。
不過他也猜到了個大概，等阿祖騎車出發後，才問：“你是想給這小子一個工作，換取寶叔的合作？”
“我是這麽想的，不過要留住他可一點都不簡單啊。”
江璟辰剛感慨完，誆飛就湊了過來。
“這個阿祖，該不會就是號稱無冕之王的天才車手吧？”
“這話怎麽講？”江璟辰來了興趣。
誆飛一臉惋惜：“他開車很有天賦，隻不過19歲的時候因為街頭飆車被吊銷了賽車執照，從此再也沒有在賽場上出現過。”
“這麽厲害？”郜世明擔憂，“這種人我們恐怕留不住吧。”
“未必！”
江璟辰原本還擔心，阿祖完成考驗後，就會拍拍屁股走人。
聽完誆飛的話，他倒覺得這種幾率不大了。
“別小看咱們的專送騎手，這也是個技術活。隻要能讓他感受送貨的快樂，留下來不成問題。”
“快樂什麽！你告訴，整天像個孫子一樣給人送水果，哪點快樂了？”
一個騎手重重把頭盔摔在江璟辰麵前。
“老子是出來混的，不是來給別人當孫子的。這活我不幹了！”
“耗子，你說什麽？”誆飛怒了。
綽號耗子的人，把頭一歪，眼睛一瞪！
“我說我不幹了！兄弟們，不想受這窩囊氣的就跟我走。”
“砰砰砰。”
又有十幾個頭盔被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