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掀龍椅,我成了新帝的黑月光

第179章 討公道

不等於德貴繼續說下去,一道圓滾滾的身形便竄到了蘇鶴霆麵前。

於天寶雙手高舉一個人偶,“太子殿下,這是皇上讓我父親當年銷毀的巫咒案證物。

當年我父親察覺先太子案有蹊蹺,但不敢違逆皇命,隻得草草結案。

但他良心難安,就偷偷藏下了這人偶,隻盼著有機會能讓這人偶顯世,為先太子昭雪。

蒼天可鑒,今日終於有機會,我於家再不願做傷天害理之事。

還請太子殿下為先太子沉冤,我於家隱而不報之罪,等還了先太子清白,我於家甘願受罰。”

於德貴眸色幽暗。

昨晚,蘇鶴霆和喬惜突然出現在他的書房,要他今日當眾說出先太子一案的破綻。

他是臣,絕不敢與皇帝作對。

何況,這些年,因著貴妃得寵的關係,於家和皇帝走得近,他少不了也做了些昧良心的事,手上沒多幹淨。

他若敢背叛皇帝,皇帝隨便扯出幾件事,就能要了他的命。

可,蘇鶴霆卻告知他,三皇子是被四皇子和五皇子合謀害死的,而挑撥兩位皇子殺兄的竟是皇帝。

三皇子是他們於家的前程,皇帝說殺就殺,毫不心軟,可見皇帝也可隨時棄了於家,或者已經棄了於家。

這些都還不是真正叫他害怕的。

真正讓他害怕的,是皇帝竟知道了於貴妃和易青的合作。

且他認定於貴妃就是易青的人,將她囚禁在了養心殿,日日折磨。

蘇鶴霆昨晚的話,讓他現在想起來都後背發寒,“你是於燕的親兄長,你認為在皇帝心中,你會對於燕所作所為毫不知情?

她當年一閨閣女子,是如何與易青這個外男聯絡?

深居後宮時,又是如何和易青聯絡,配合他挑撥帝後關係,給皇後下假死藥,助易青帶皇後離開,更甚至挑撥先太子身世?

這裏頭隨便哪一樁,都夠你於家滿門抄斬,若非看在於天寶的份上,本王今晚不會出現在這裏。”

他很清楚,皇帝絕不會相信他沒有插手。

何況,當年他的確為了貴妃如願進宮,是出了手的。

皇帝連讓貴妃死都覺得是便宜了她,他和貴妃親生的孩子,說殺就殺,可見恨極了貴妃,又怎會對貴妃娘家留情。

隻不過是沒騰出手來處置他們罷了。

所以,無論他背不背叛皇帝,皇帝都不會留他性命,看王源滿門下場便知。

而跟著蘇鶴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尤其剛剛看蠻族和蘇鶴霆打配合,一步步誘導皇帝下了冊立儲君的聖旨。

他心下更堅定要配合蘇鶴霆。

因蘇鶴霆知道的太多,那便意味著他實力絕非表麵表現的那般。

更因蘇鶴霆應承他,隻要他配合,他會留於家其他人性命。

可天寶卻趕在他之前開口,是信不過他這個父親嗎?

還趁他不注意將那人偶偷了去。

雖有些失望兒子不信任自己,但還是附和道,“臣有罪,臣這些年心頭始終不安。

尤其除夕那晚,先太子的喊冤聲讓臣夜不能寐,今日隻能豁出這條性命說出當年查到的實情。”

“於德貴,你當真隻打算活今日嗎?竟敢汙蔑朕。”

皇帝覺得荒唐,又難以置信,更多是氣憤。

於德貴到底是害怕皇帝,頭也不敢抬,閉著眼睛道,“當日,皇上將巫咒案交給臣。

卻並不允臣真正深查,林元柏隻將那刻著陛下生辰的人偶,以及一幹所謂證人帶到臣麵前,這案子便定了。

可臣事後查過,那人偶所用布料東宮當年根本不曾領過。

那縫製人偶的繡娘,更是因在宮中和林元柏牽扯不清,被太子按宮規處置過。

太子正派端方,根本不可能還吩咐這繡娘做事,尤其還是謀害皇上的大事。

布料和繡娘之事都可找宮中老人查探,而那繡娘在宮中多年,宮裏應當還存留她的繡品,和人偶一對比便知先太子是冤枉的。”

皇帝眼前一陣陣發黑。

於德貴他竟真的敢說,不該說的已經說了,皇帝再罵於德貴也無用,便針對蘇鶴霆。

“今日這一切都是你主謀的是不是?

你為了朕這個位置,煞費苦心了。

但朕是君,是父,你集結這些人針對朕,便是謀反。

來人,將二皇子和喬惜一並拿下。”

“陛下,喬家英魂都在天上看上,臣女死不足惜,但您當真不在意那些狀供複本滿天飛嗎?”

喬惜眉眼冰涼,“還有臣女的四哥,您不見見嗎?”

果然是喬惜救走了喬承望,她還敢提出來。

皇帝眼中滿含殺意。

等殺了喬惜這兩人,他照樣能抓來喬承望。

禁軍再度上前。

蘇鶴霆擋在喬惜麵前,他眉眼冷沉,自有一股威嚴氣勢。

吳大人等人則擋在了蘇鶴霆麵前,攔住了禁軍。

禁軍一時遲疑。

蘇鶴霆對皇帝道,“父皇,堵不如疏,天下悠悠眾口也堵不住,不如就讓他們進來,將事情說個明白。

若這些當真是您所為,還請為了民心安穩,江山永固下罪己詔承認罪行。

若這些皆是安插在您身上莫須有的罪名,兒臣允諾您,也絕不叫皇家尊嚴被冒犯。”

“二哥你休得在這假惺惺,你分明就是和他們一夥的。”

四皇子怒極罵道,“喬惜是你的妻子,你別說你不知道這一切。”

他算看出來了,蘇鶴霆這是要奪位,他必須阻止。

“我本就是皇上派去疆北王身邊的細作,我如何會叫他……”

知道這些。

喬惜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蘇鶴霆握住了手,阻斷了她後麵的話。

他道,“是,本王的確知道,本王更知道喬家和先太子的冤屈。

所以,本王得以大佑儲君身份給他們一個公道。”

他知喬惜不願他背上不忠不孝的罵名,可他已經死過一回的人。

怕什麽呢?

他隻怕不能護好喬惜,怕他受委屈。

掃了眼四皇子,眼神警告,“東宮的火本王也可以查一查。”

四皇子聞言,下意識一縮。

蘇鶴霆看都懶得看他那慫包樣,轉向皇帝,“也為本王自己討一個公道,真正將本王丟去山裏的不是季川,而是本王的生父,大佑皇帝。

自打本王驅除蠻國後,曾遭遇無數刺殺,那些人都是父皇派去的。

您今日可以殺了我們,卻殺不了這殿中所有人,這裏頭還有大盛和蠻國使臣。

而十萬疆北軍和疆南的將士們,亦會為我們報仇,繼續討我們未能討到的公道。

父皇,您要讓天下百姓,因為您不肯認錯而深陷戰火麽?”

文武百官後背涔涔,蠻族還在這裏呢,太子夫婦這般直白魯莽,是一點不顧惜大佑皇家顏麵了嗎?

還有他竟敢威脅皇帝,這……這當真是要造反啊。

有個自持有威望的臣子勸誡,“殿下,真相固然重要,但,保全皇室顏麵,維持朝野安定更重要。”

便是那些事情真的是皇帝做的,也已經過去了,如今翻出來,隻會讓百姓不服君王,一旦民心動**,天下必亂啊。

皇帝見有臣子為他說話,冷笑,“這逆子為了這個位置,還管什麽朝野安定,隻怕恨不能越亂越好,他才好有機會。”

他瞪向蘇鶴霆,“便是你今日登上龍椅,又如何,還不是弑父奪來的皇位,是注定要被後人唾罵的。”

蘇鶴霆未搭理他的話,始終麵色平靜,看了眼老臣,“若死的是你的骨肉血親,你是否能如此大義凜然?

父皇為君不仁,百姓已是怨聲載道,各藩鎮亦虎視眈眈,他日亂軍殺至府中,你是否也能不在意真相?

既是錯了,那便認錯、彌補,遮掩從來不是解決之道。”

老臣被噎得麵色漲紅,蘇鶴霆不願再同他們多話,“來人,請喬家子喬承望。”

皇帝聞言大駭,“你竟敢帶人進宮?”

隨後不等蘇鶴霆回話,立即起身指著他和喬惜,對禁軍吩咐,“拿下這兩個逆賊,就地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