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掀龍椅,我成了新帝的黑月光

第189章 給他一個機會

蘇鶴霆登基後,下了退位詔書的皇帝便成了太上皇。

被蘇鶴霆關進了從前皇後清修的佛堂,每日承受毒發之痛。

對外則宣稱他是為從前做過的惡事懺悔,為大佑安寧祈福。

佛堂外被陸江帶人嚴防死守,皇帝出不了,別人進不去。

但今日蘇鶴霆卻將雍王約到了這裏。

雍王四十歲的年紀,有著皇家獨有的好容貌,給人一種溫潤氣質。

他拱手問道,“不知陛下召臣入宮是為何事?”

蘇鶴霆轉身看他,“在太子兄長心裏,皇叔是這皇家難得的清正之人,是他敬重之人。

故而得知季川與王妃之事,朕第一時間命人將這消息秘密透露給皇叔,免事發後皇叔被動。

卻不見皇叔有任何動作,莫非皇叔早已知曉此事,亦或者還有別的內情?”

雍王來的路上,想過無數種蘇鶴霆讓他進宮的可能,獨獨沒想過他開口問的便是這件事。

蘇鶴霆來京後,曾約見過他兩次,都被他尋了由頭避開了。

如今蘇鶴霆成了皇帝,兩人也不相熟,蘇鶴霆更不可能平白同他聊家常,雍王心生警惕。

“陛下曾同先太子有聯絡?”

蘇鶴霆微微頷首,算是默認。

雍王心思百轉,隻當是先太子早先就找到了蘇鶴霆,兄弟倆私下有聯係,所以蘇鶴霆回京實際是為先太子報仇。

隔間皇帝痛哼聲傳來,他越來覺得自己猜測沒錯,否則蘇鶴霆對皇帝怎有那麽大的仇恨。

但蘇鶴霆不說詳情,他也不敢問。

隻回蘇鶴霆前頭的話,“先前不知是陛下好意,臣多有辜負,還請陛下寬宥。”

蘇鶴霆眯了眯眼。

當時梁時來京,的確是遮掩身份的。

但雍王不是蠢笨之人,就算當時猜不到,在他登基後也該猜到是他所為。

眼下卻同他打馬虎眼,還有先前的避而不見,看來雍王府的確有內情。

蘇鶴霆不動聲色。

雍王繼續道,“臣並非泥人,更無菩薩心腸,得知真相後恨不得殺了他們母子。

可那孩子自小由臣親自教養,臣對他傾注了所有父愛,他是臣唯一的孩子。

終究是臣心軟,亦不想被世人嘲笑,故而才將此事瞞了下來。

但王妃已被臣禁足後院,終身不得出雍王府半步。”

“所以皇叔為了顏麵和割舍不斷的撫養之情,選擇繼續讓雍王妃的奸生子做王府世子,甚至將來承襲王位?”

蘇鶴霆露出恨鐵不成鋼的神情,“皇叔還年輕,想要孩子,再娶再生便是。

若皇叔狠不下心,朕可出手處理了他們母子。”

雍王羞愧垂頭,一副擰不清的樣子,“可孩子是無辜的啊,他不曾做過惡,對臣也素來孝順,臣實不忍心,還請陛下手下留情。”

蘇鶴霆見此,心裏已然確定了什麽。

倏然冷了臉,“皇叔可知,皇家血脈不容混淆,季川奸詐惡毒,背叛朝廷,你卻要讓他的兒子承襲親王爵位,將皇家威嚴置於何地?”

雍王嚇得忙跪地,“皇上恕罪。”

蘇鶴霆不容置疑道,“朕給你兩日功夫,要麽你自己動手,要麽朕動手。”

“陛下,季川的確可惡,可世子無辜,可否懇請陛下留他一命。”

雍王退而求其次,但依舊堅持維護雍王世子。

蘇鶴霆冷笑,“皇叔這豈止是沒有菩薩心腸,簡直是菩薩轉世。”

縱然雍王世子在他膝下養大,但他是雍王妃和季川苟且所生。

尋常男子得知一向疼愛的兒子,竟是這樣的來處,便是再仁慈也做不到不追究。

可雍王非但不恨,反而百般護著,反常既有妖。

蘇鶴霆印象裏的雍王可不是這樣的糊塗蛋。

但看在過去的交情,他仍願意給他一個主動開口的機會。

他朝陸江看了眼,陸江會意,將隔間的房門打開。

隔壁屋裏,皇帝蜷縮顫抖著,他雙手被捆,嘴裏被塞了布,發不出聲音。

心裏恨著,又被疼痛折磨的不得不哀求蘇鶴霆,因而表情格外扭曲。

蘇鵲每次見喬承望的腿沒好轉的跡象,就跑來看看皇帝痛苦的模樣,偶爾還會推著喬承望來。

用她的話說,看仇人得到報應,大快人心,於身心健康有益。

蘇鶴霆看向雍王,雍王此時則看著狼狽不堪的皇帝。

他眼底有光芒閃過,很快又恢複平靜,但還是叫蘇鶴霆捕捉到了。

雍王恨皇帝,他因皇帝得到報應而興奮,這才是一個正常人的反應。

“季川和雍王妃之事,由他設計,朕想著皇叔定然恨極了皇帝,因而讓你看看他的下場,好紓解心頭之恨。

可朕萬沒想到皇叔竟是這般立不起來,實在辜負太子兄長的盛讚。”

蘇鶴霆再次提及先太子,是在給雍王提醒,別再在他麵前演戲。

蘇鶴霆長在疆北,不了解雍王的脾性,可先太子司禦是了解的,太子在他麵前提過雍王,故而蘇鶴霆也該了解雍王。

雍王並非聽不懂蘇鶴霆的話。

可他抱著僥幸的心理,太子生前未必同蘇鶴霆詳細說過他。

他繼續怯懦無能,“當年是臣先得罪太上皇,他憎恨臣,因而報複,得知真相時,臣的確憎恨過他。

但這終究是臣招惹來的因果,冤冤相報何時了,是臣不爭氣。”

這是要堅持裝到底了。

若非蘇鶴霆做太子時,曾私下同雍王交好,對雍王還算熟悉,他甚至都要懷疑,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被人調包了。

可他看得清楚,這就是雍王。

蘇鶴霆眸色漸漸冷沉,“既皇叔有這般大氣度,朕便也不多事了。

不過,非皇家血脈不可承爵,皇叔尋個由頭上折子,朕將他世子之位去了,他的命朕可以留著。”

雍王忙叩首謝恩。

蘇鶴霆擺了擺手,“先別急著謝恩,朕是有條件的。”

雍王眉心不可抑地跳著,“陛下請說。”

“都道家醜不可外揚,但皇叔與朕是自家人,這樁事陳年舊事沒準皇叔也知道。”

蘇鶴霆踱步走到雍王身邊,抬手將人虛扶起來,“朕回京後才知母後當年竟是假死,且跟著一個叫易青的人去了烏麗。

聽聞此人亦是皇家血脈,母親是烏麗公主,隨母在烏麗生活多年,後被先帝接回大佑,做了先帝身邊的暗衛。

也因此不被眾人知曉,故而如今朕想懲治此人並不容易。

朕初到京城,可用的人不多,又事關皇家顏麵,朕隻能將此事交於皇叔,不知皇叔是否知曉此人?”

雍王在蘇鶴霆說到易青時,心口便是一跳,腦子裏快速盤算蘇鶴霆的意圖。

謹慎回道,“不瞞陛下,臣的確知曉此人,不過,易青多年前因刺殺太上皇已被先帝賜死。

而皇嫂更是病逝宮中,臣曾親自護送她的棺槨下葬,這裏頭會不會有什麽誤會?”

蘇鶴霆搖頭,“母親的確還活著,朕的人已經找到了她。

當年易青能瞞過太上皇將母後帶走,可見京城甚至皇宮有不少他的人。

朕要皇叔做的便是將這些人找出來,一一拔除,並抓到易青,殺了他。”

“臣遵旨。”

雍王的心沉到了穀底。

蘇鶴霆凝眸,“雍王,且莫讓朕失望,易青死,你的兒子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