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別忘了 你答應我的
沈姝禾猛地一怔,驚得回頭,心跳撞得胸腔發疼,眼神跌進男人深不見底的黑眸裏。
“你怎麽在這?”
傅瀾川挑眉,舉起纏著繃帶的手:“換藥。”
“時夫人,難道忘記了我因為救你而受傷了吧。”
聽出他語氣中的戲虐,沈姝禾忍住翻白眼的欲望,起身去拿藥箱。
看著沈姝禾的背影,傅瀾川的眼神卻是落在她的黑衣上。
見沈姝禾準備給自己換藥時,他語氣故作無事地開口。
“時夫人方才去哪了?”
沈姝禾的手指一頓,故意將藥粉往上傷口上使勁按了下。
果然,傅瀾川皺眉忍不住驚呼出聲。
抬眼卻對上沈姝禾帶著笑意的眼神。
“沈先生,換藥時不要說話,要是弄疼你就不好了。”
聽出沈姝禾語氣中的警告,傅瀾川挑了挑眉頭,低下頭,打量的視線落在她的鞋子上。
鞋底上麵有新鮮的泥濘。
沈姝禾係上繩結後,聲音冷下來。
變得疏離起來:“沈先生身體好,傷疤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往後的幾日少動氣,好好修養就能痊愈。”
“怎麽個修養法?”
傅瀾川饒有興致地開口。
“少管閑事。”
沈姝禾啪得一下,把藥箱子蓋上,抬眼與他對視著,那眼底閃過一絲警告。
“我不知你到底什麽身份,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僅此而已。今後你要是碰上了麻煩隻要是我能做的,絕對義不容辭。”
“果真?”傅瀾川冷不丁地冒出這一句。
沈姝姝怔住。
“隻要我需要,你就會出現?”
沈姝禾注意到他有些偷換了概念,但是卻也沒有細想
誰知傅瀾川竟繼續追問:“那若是我欺騙了你?“
說到這裏,看向沈姝禾的眼神有些複雜,繼續開口說道。
“你是否能一笑泯恩仇?”
對上他複雜的眼神,沈姝禾眼底閃過不解,心想自己事情辦完就要回京,兩人再也不會再有交集。
他還能騙自己什麽?
這樣想著,便揮了揮手:“那是自然。”
“成交。”
下一秒,傅瀾川抬手迎上去。
兩隻手在半空中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一動作,惹得沈姝禾一怔。
反應過來時,傅瀾川已經起身準備離開了。
離開之前,還不忘留下那句:“別忘了,你今天答應我的。”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沈姝禾的思緒才回到方才的那件事上麵。
傅融定是有秘密,且那個秘密是見不得人的。
她有預感,地牢的那個阿婆一定跟外婆有關係。
次日。
柒繡為沈姝禾梳著發髻,青折走進來。
沈姝禾從鏡子中看見她的身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語氣輕柔:”睡得如何?“
青折伸手撓了撓頭頂,被沈姝禾握著的手微微發燙。
“回小姐,奴婢已經好多了。”
說著語氣變得堅定:“奴婢會好好保護小姐,定不會讓小姐像上次那樣受傷。”
沈姝禾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含笑。
“好。”
青折一大早就聽柒繡說過了,昨日小姐口中的貴客竟是傅融。
這樣想就對了,傅融對自己的招式很了解,若是讓他看見自己,定會暴露小姐的身份。
沈姝禾已經換上粉紫色的長裙,拿起口脂抿了下。
柒繡為她梳著鬢角碎發。視線落在窗外的馬車上。
壓低聲音:“小姐,楊縣令的人已經候著了。”
沈姝禾放下口脂,嘴角掛著淺淺的笑。
“看來他急了。”
說著,起身對著青折開口:“走吧,去會會這個老狐狸。”
縣令府。
楊縣令正在門口翹首以盼著,眼看馬車越來越近他忍不住上前迎上去。
沈姝禾在青折的攙扶下走下馬車。
朝著楊縣令彎腰行禮:“見過大人。”
楊縣令卻是不如她冷靜,強壓住聲音中的急切。
“時夫人,為何本宮昨日去請您,您卻······!”
仔細聽,語氣還帶著些責怪。
沈姝禾就像是聽不出一般,語氣帶著歉意。
“大人,成王殿下蒞臨實在是走不開啊。”
“成王?”
楊縣令聲音頓住,他的心裏湧起股不好的預感。
他來揚州為何自己不知道,難不成,是對自己失望了······
強壓下心裏的恐慌,他連連擺手。
“本王豈能跟成王殿下相提並論,不知——?”
“貴公子最近狀況如何?”
沈姝禾見他的好奇已經被這件事勾起,及時地岔開了話題。
楊縣令的臉色突然一變,但是很快就恢複過來,朝著前麵伸手,示意沈姝禾跟著他一起去。
門剛打開,沈姝禾就看見楊帆知已經能靠坐起來,今日麵色竟褪去幾分慘白,唇上染了淺淡血色,端坐時脊背挺直。
眉頭輕挑,身旁楊縣令帶著喜悅的嗓音響起。
“時夫人,犬子的臉色看起來好了很多,還望您再施一次針以穩固犬子的病情。”
楊帆知此時也望了過來,再見到沈姝禾的那一刻,眼神猛地亮了。
骨子裏的劣性又顯現出來。
“這位小娘子好生眼熟啊,可曾在哪裏見過。”
一旁的楊縣令臊得臉通紅,忙上前一巴掌拍向他的後背。
“不許妄言,這位是時夫人。”
“是你的救命恩人。”
豈料,楊帆知卻絲毫不見收斂,他自認為身體已經全好了,早就不把沈姝禾放在眼裏。
甚至,楊縣令的話,他都是一隻耳朵進,另一隻耳朵出。
沈姝禾見臉色有些尷尬的楊縣令,溫和的開口。
“大人,貴公子看來已經不需要臣婦施針,臣婦先行告退。”
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剛一轉身,身後便傳來楊縣令焦急的聲音。
“時夫人請留步!”
沈姝禾意料之中地停下腳步,但並沒有轉身。
聰明如楊縣令,立馬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沒有做任何的遲疑,伸手扇了楊帆知兩巴掌,力氣不算大,但是也把他扇懵了。
楊帆知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父親。
“父親,從小到大你就沒打過我,今日你竟然為了這麽個女人打我。”